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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挣扎过抗衡过,但仍然留在了海底。

    司白榆沉默地凝视沈忧,在沈忧恐惧的喘不过气时,他突然云淡风轻地笑了:“胡说,今天不会发生意外。”

    一具婴儿尸体。

    夏止瞥了沈忧一眼,走到男人面前,佯装热情地问:“帅哥去哪儿?”

    这是巨人观!

    沈忧握紧拳头,那家伙刚才分明不是这样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忧深吸一口气,走到司机面前,欲言又止地望着他。

    “姐姐!”沈忧扑到司白榆怀里,拽着他的头发焦急说,“我们快组织大家下车。”

    沈忧低下头,没有反驳。

    年芳24的夏止:叔叔,哪里有叔叔,他怎么看不到?

    司白榆在骗人,他看见他眼里的戏谑了。

    “是一家活体人偶公司老板。”司白榆把沈忧夹在臂弯,放回座位上,“你无需知道过多,你不会记得的。”

    “我也回家。”夏止双手抱着胳膊肘,靠着司白榆的椅子而站,视线扫向男人鼓起的皮箱。

    沈忧发现不见司白榆的踪影,他起身寻找,然后发现不仅没有他的人影,连他后座的男人也没有。

    “你这小娃娃,乖乖回父母身边去。”大婶说着举起沈忧,喊道,“这谁的崽啊?领一下啊。”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睛迅速瞪大,看着面前奔腾的河水吓得嘴唇发紫。

    他咬着手指,暗忖一会儿要不要直接抢司机的方向盘。

    “这谁家的小娃娃?说话不过脑子,怎么还咒人啊,快点呸呸呸!”

    追尾也总比全部死了好。

    “下一站,黄泉路——”

    “铁盒子伯伯,你可以停车吗?”沈忧小心翼翼地请求。

    “你是沈忧对吧?现在可不能下车。”夏止不知何时移到司白榆面前,他拉住拉坏稳住身体说,“要上厕所的话先忍忍吧,还有几分钟就到站了。”

    沈忧难以置信地望着夏止。

    每一个汗毛都在散发良民的气息。

    沈忧往旁边看,发现周围人也无一例外和婴儿一样,他们有的飘在车顶,有的卡在窗户里,更有甚者飘到窗户外,正在遭受鱼的啃食。

    他完全可以一会儿跳车逃跑,但看着一车的人又狠不下心。车里有满怀期待的归乡者,有刚满月的宝宝,更有一家的顶梁柱,这个车一旦坠河死亡的不是15跟人,是15个家庭。

    “诶!”司机吃痛下意识地松开方向盘。

    沈忧难过地低头,强撑问:“Morfran是什么?”

    男人没想到沈忧会回头,眼神有些诧异,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装作和蔼地询问:“小朋友,你有事吗?”

    一边的沈忧心紧张不已,他想找司机打探情况,却被一只手捞起。

    他以为是沈忧在胡闹,摸了摸他的脑袋敷衍:“可能是你看错了,我刚才一直在环顾车里的人,根本没有看见坏人。”

    这让沈忧眼睛一亮,连忙控制方向盘,然后小小的脚去够刹车。

    司机眼神诧异地转头,沈忧还以为对方相信了自己,未等他雀跃,就被旁边大婶劈头盖脸一顿骂。

    男人注意到夏止的视线,不动声色将行李箱藏了藏,别开头望向窗外。

    “怎么了?”司机视线的余光注意到沈忧,转头温声问。

    司机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拎起沈忧骂道:“你谁家的孩子啊,不要命了是不……”

    此时公交车猛地颠簸,车内乘客皆往前一个趔趄,沈忧直接摔进司白榆怀里。

    幽幽的声音响在耳畔,沈忧猛回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他看着面前笑容阴森的男人,心中生起几分恐惧。

    “不是的。”沈忧不敢拽司机的手,小手空虚地抓了抓衣服,“一会儿这个大铁盒子会坠河,全盒人都会死。”

    “想想你应该还不认识离这个字吧。”男人眼睛眯起,笑容更加灿烂,声音压得极低,“夏虫不可语冰,你说我愚蠢。”

    他又没有说他的行李箱有问题,不对,如果连夏止都不相信他了,那他要怎么让这铁盒子停下来?

    “都说了不要多管闲事了,怎么不听话呢。”司白榆后座的男人突然发出低低的笑声,从座位上站起来,“父亲的命令我必须执行,抱歉了各位。”

    可能是注意到夏止的目光,他回头向这边拘谨地扬了扬嘴角。

    他张开双手维持平衡,努力压制滔天的恐惧,声音颤抖道:“大家别动,桥、桥断了!”

    乘客闻言开始惊慌失措,他们扶住座椅冷汗直流,绷紧的神经让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七嘴八舌地询问怎么办。

    “我明白了。”沈忧小步迈到车门口,蹲在地上长蘑菇。

    沈忧注意到司白榆的脚一前一后,如一个天秤一般。

    公交车的速度越驶越快,越接近桥中央,沈忧的不安就更强烈。

    沈忧绷紧唇,犹犹豫豫地看向男人。

    男人听见声音抬头,厚重的刘海遮住眼睛,脸阴沉得好似笼罩了一层黑雾,他手指划着皮箱,眼神躲闪阴沉:“回家。”

    他小心翼翼起身,发现车的一大半都悬在河上,只有尾巴的一小部分在做支撑点。

    “是你呀小朋友。”夏止回过头,指着男人语气轻松,“你误会了,这个哥哥刚才给我看了行李箱,里面只是他买的一些礼品。”

    沈忧探头看着河里挣扎的其他人,心中不禁想如果他的能力再强大一些,那这一桥的人是不是都能得救。

    他皱起秀眉,明明前方是悬空的,但车子内部却是平衡状态,而且车子的支撑点实在奇怪,一个巴掌大的桥面撑起整个车子,这真的有可能吗?

    “可是真的有。”沈忧抓着夏止的裤腿不愿松手,眼里渐渐起了水雾,红着眼说,“会死人的,会死好多好多人。”

    司白榆深深盯着沈忧,抿唇浅笑:“当然。”

    离?他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那也要下!”沈忧急得手舞足蹈。

    他视线不经意扫过司白榆,此时他正似笑非笑盯着自己,一双深邃的眸子内潜藏着看不透的情绪。

    【10】桥断了

    手异常冰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将自己包裹,眼睛也难以忍受的酸涩胀痛,他闭上眼,再睁开时被眼前的东西震得停止呼吸。

    他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冰冷的温度,连一刻心跳都听不见。他抬起头,望着司白榆满是冷漠的双眸,充斥杀意的压迫感袭来。

    “我听不懂。”沈忧小心瞄着司白榆,“一会儿车会坠河,会死很多很多人。”

    他望向前方,发现车已经驶上大桥,此时司机哼着小曲,愉悦地说:“真是稀奇了,今天竟然没有堵车。”

    沈忧睁大眼睛,他想反驳说自己没说过,但公交车一个颠簸让他摔在地上。

还要痛苦强烈,其中还夹杂着窒息。

    司白榆脸色凝重,手指捏住沈忧的下巴,一双勾人的狐狸眼弯了弯:“快到站了,小心跌进一些看不见的地方。”

    司白榆靠着背椅敛目,手搭在腿上食指敲动,心中正盘算着什么。

    公交车猛地刹住,后面发生连环追尾,车内的人全体前倾,有人直接踉跄着摔在地上。

    只是……

    夏止见状不禁有些动容,蹲下问:“那你说,坏人是谁?”

    沈忧望了司白榆眼睛一会儿,黯然地低下头。

    他脸色铁青黑白,身体肿胀发白,一双黑白没有光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沈忧,瘆人恐怖。

    “你是傻比吗?”司白榆以一种极其嫌弃的眼神看沈忧,“马上要过桥了,现在下车会追尾的。”

    又过了两分钟,沈忧起身进行第二轮劝说,但他还未走到司机跟前,就被旁边大婶打横抱起。

    他走到夏止面前,扯了扯他的裤腿。

    司白榆一言不发地闭眼假寐。

    沈忧看着司白榆漆黑的瞳孔心生寒意,他想到预知画面里没有司白榆的身影,不禁挺了挺胸问:“如果我掉进河里,你会救我吗?”

    司白榆终于舍得睁开眼,他用腿勾起沈忧,不爽地提醒:“小心点,毛毛躁躁的。”

    “不是的。”沈忧想起父亲的话,下意识地远离身为警察的夏止,但转念想到司白榆不靠谱,现在可以依靠的只有夏止,于是又跌跌撞撞奔向他,拽住他的裤腿抬头,“警察叔叔,这个车上有坏人!”

    沈忧心一横,一个360度旋转飞向司机,抓住他的手臂一口咬住。

    “停车?你是不是想小便啊?”司机摇了摇头,“这都上桥了,不能停车了,憋几分钟好不好啊?”

    “小朋友,你回你爸妈身边好不好?”司机也下了“逐客令”,态度不能再明显。

    沈忧歪了歪头。

    他在厌恶他。

    夏止循着沈忧的目光看去,看见一个束手束脚的男人,他手搭在行李箱上,转头望着窗外。

    “你喜欢我这个行李箱吗?”男人察觉到沈忧的目光,把行李箱往自己脚后藏了藏,笑容古怪说,“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诞生礼物,我的父亲姓离。”

    “我没有骗你。”沈忧看向夏止,他正在和男人攀谈,从表情看聊得还算愉快。

    沈忧摇了摇头,他敛回目光时注意到行李箱的凸起,里面似乎装了什么大物件,而在行李箱上方,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英文名“Morf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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