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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看着怔神的夏止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开。

    李队摆弄着人偶,摸着下巴嘀咕道:“这个人偶分外眼熟啊,你们几个过来看看。”

    【52】缩水缩着玩

    “啊?”沈忧虚心地眨巴眼,摸着自己的腿挤出眼泪哀嚎,“呜呜呜,疼……我的腿好疼呀!”

    “我说啊,李队你忘性也太大了。”

    第二天沈忧睡意朦胧时被人叫起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面前头发花白笑得古怪的老头倒吸气,咕噜着滚下沙发。

    这吓得夏止连忙请上回的人偶维修师过来检查,当对方说是正常生理现象后才稍稍放

    沈忧向来是乐观派,他拖着断腿爬到夏止面前,笑得可怜又讨喜:“叔叔别怕,小忧捡垃圾养活你!”

    此时夏止顶着鸡窝头走出来,他见到李队手里的人偶嘶了一声,走过去说:“李队,这不是之前死的李小姐吗?”

    沈忧摸了摸自己湿润的脸颊,可惜自己不会流血,不然效果更加炸裂。

    但他的心没沉几天就悬了起来,因为沈忧在缩水,他在以惊人的速度缩水,不过两个月,硬生生从一米七的高挑少年变成了一米四的小正太。

    按照他每月那点微薄工资,真的能养活沈忧吗?

    要知道公安局门口的场地十分宽,而且纯泥土的面积只有半米不到,这还是准备栽树特意腾出来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其实沈忧是故意摔倒的。

    李队打了半小时电话,回来时喜上眉梢,兴高采烈说:“我朋友联系到一家人偶修理厂,说明早就能派人过来!”

    老者摸了摸胡须,放下沈忧的腿站到一边,靠着窗户面色凝重说:“沈忧的确需要换零件,但他的零件太稀缺了。就这么说吧,他的零件看似是零件,实则无限接近人类的器官。”

    他记得司白榆说过,沈忧的零件已经很旧了。

    夏止眼疾手快接住沈忧,提醒老者:“你把我孩子吓到了。”

    老者眼神诧异:“你竟然还懂人偶程序?”

    “那能不能帮他修改一下程序,或者帮忙替换一下零件?”夏止又问。

    “抱歉,我听说这是司白榆的人偶一时好奇。”老人道完歉后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抬起沈忧的一条腿仔细端量,扭了扭他的伤口处说,“问题不大,打上石膏回去静养就行。”

    岂止是半个人偶,他是看着他长大的。

    沈忧觉得自己脑子里充满了疑问。

    土里还夹杂着玻璃碎片,它们划伤沈忧白嫩的脸庞,看着触目惊心。

    沈忧看着李队惆怅的背影,心底生出一股愧疚,低头道歉:“是我太粗心大意没看见地上的玻璃碎片,对不起夏止叔叔,我下次会注意的。”

    他先入为主以为沈忧是想受伤引起司白榆的关注,心中只觉得恨铁不成钢。

    毕竟李小姐是他杀的,上面有他的指纹,只要李队拿去检查,那他分分钟暴露。

    是啊,沈忧是人偶,人偶需要什么医疗箱!可是他在傻笑什么?

    “这小子真够绝情的!”李队啐了一口唾沫,“口口声声说在乎,结果真需要他了就原形毕露!”

    夏止看着沈忧拙劣的表演欲出又止,最后重重一叹气,打横抱起他:“走吧,先回屋子里。”

    “实不相瞒,小家伙的寿命所剩无几了,而且他身上的系统很诡异,我虽说不上见多识广,但维修过的人偶少说也有几万,可像沈忧这样的系统……我倒还是头一回见。”老者看着面前肉眼可见沧桑的夏止,叹着气摇头,又扔下一枚重磅,“沈忧的运行系统太老了,想延长他的寿命只能用高档零件堆砌着精养。”

    “司白榆是指望不上了,我去联系一下老朋友,看能不能弄一些人偶用的医疗器械回来。”李队说着又开始打电话,叼了根烟站在门口愁容满面。

    “这不是人偶吗?”李队从驾驶位上拽下来一个女性人偶尸体,晃了晃嘀咕,“难不成又是Morfran家的?”

    夏止开始还暗自窃喜过,比起自己受罪,他更希望沈忧健康。

    夏止尴尬地笑说:“我不懂,只是听说过,而且沈忧也算半个我的人偶。”

    夏止眼看就要迎接胜利的曙光,没想到转眼小家伙又病倒了,心里的痛苦只能自己慢慢消化。之后的时间两个怨气包待在同一屋檐下,每天互相交换着悲伤情绪。

    然而这些只有陈阁泽自己知道,现在的重中之重是如何洗脱自己的嫌疑。

    夏止的气早就消了一半,现在听见对方可怜巴巴地道歉,另一半顿时也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疼。

    “李小姐?什么李小姐?”李队听得一头雾水,他意识到夏止知道些什么,提着人偶上前,“你知道我手里的人偶是谁?”

    夏止心说现在不是养活谁的事,而是零件从何而来的问题。司白榆现在正和冒牌货腻歪,连电话都不接,更不要说援助了,沈忧死了他不吹号角都属于他良心。

    夏止大脑一片空白。

    “可是他的腿……”夏止一回头,猛地看见沈忧甜甜的笑脸,顿时清醒过来。

    回到房间里后,李队喝退其他人,开始给司白榆打电话,他一连打了十几通都是忙碌中,打到最后对方直接关机了。

    李队义愤填膺时,夏止正在检查沈忧的伤势,他已经冷静下来,现在除了心疼更多是气愤。

    沈忧闻言瞪大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

    夏止茫然地回过头,下一秒崩溃大叫,朝摔断腿的沈忧跑过去。

    沈忧之后每天躺在床上养病,夏止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好青年,硬生生变成了三好居家男,连夏母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儿子恋爱了。

    几秒后警局大厅再受重创,但有了之前司白榆的缓冲,大家并没有多惊讶,可以说内心毫无波澜。

    沈忧的腿断了,他摔的地方正巧有一块玻璃,那玻璃竖着向上插在土里,深深扎进他的腿里,在视觉上就是腿直接一分为二。

    ****

    他心中咯噔一声,心想是不是克扣司白榆工资太多对方终于要报复自己了,但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后才发现,行驶车辆的并不是司白榆。

    以前他还有司白榆这棵大树庇护,现在如果被发现只能老老实实上解剖台了。

    他这么疑惑着,也这么问了:“小忧你开心什么?”

    老者摇了摇头:“不,他不需要。”

    别刚受伤又感冒了。

山羊,就说夏止,醒了得失心疯要他老命。

    渐渐地夏止也病倒了,而沈忧的病雪上加霜,他是人偶,症状也不如人类明显,比起天天躺床上吊盐水的夏止,他可谓生龙活虎。

    老天爷,陈阁泽到底是怎么埋尸体的?!

    ——

    在这毫无节制的胡思乱想下,沈忧顺理成章地病了。

    沈忧的叫喊突然没了声,不是他良心发现心疼快要神经衰弱的夏止,而是他摔了。

    “是啊,这种档次的零件据我所知只有两个人有。”老者顿了顿,故意吊夏止的胃口,等对方着急后才呵呵一笑,不紧不慢说,

    闷声干完大事后,沈忧自信地一捏拳,爬起来往夏止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叔叔,叔叔我的——”

    这都挂了一周了,难道说,司白榆喜欢上了现在的冒牌货,这是他另类的官宣?

    眼见夏止要说出真相,沈忧往地上刨了一把土,猛地往脸上砸。

    夏止捧着沈忧软趴趴的小腿面无血色,整个人抖如筛糠,慌忙地吩咐周围人:“医疗箱,把医疗箱给我!”

    李队手摸到沈忧颈后,想直接将他打晕,谁料此时一辆红车开进来,直挺挺向他们撞来。

    “那就是Morfran和司白榆,直接点说,除了他们两家外没有人能替这小家伙换零件,所以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们,而是实在爱莫能助。如果强行换普通零件,只会加重他的损坏。”

    沈忧看见人偶的脸后怔愣住,他看着李小姐近在咫尺的脸,心都凉了一半。

    难道真如司白榆所说沈忧的寿命只有五六年了?

    夏止从开始的震惊到慢慢黯然,他双手捏拳,抱有最后一次希望问:“那……那沈忧还能活多久?”

    李队理智尚在,他看着沈忧没有流一滴血的伤口,和小家伙开心的表情,按住慌神的夏止说:“你先冷静一下,沈忧暂时不需要这些!”

    夏止听见明早才过来更愁了,可现在已经晚上九点,要怪就怪沈忧是只人偶,如果是个人,他就直接开车奔医院急诊区了。

    沈忧不开心,原因很简单,司白榆没有来接自己。

    更让他悲愤的是,冒牌货开始嚣张地以他的身份出现在网络上,虽说吸走了媒体的注意,但每天打开手机都是冒牌货和司白榆的恩爱头条,着实让人生气。

    李小姐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陈阁泽难道是骗他的?嘴上说着埋尸体,实际上将尸体往大马路上一扔,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

    “以前司白榆都不会让我在热搜上挂太久的。”沈忧语气失落又炫耀,他想安慰自己司白榆是爱他的,但转念又开始思考司白榆为什么还不撤销热搜。

    沈忧痛到抽抽,当他意识到没人在乎李小姐尸体后,开心地嘿嘿笑了。

    “人类器官?”

    哼,任务超额完成。

    平地摔,脸刹车。

    沈忧从开始的半信半疑,到后面的坚定,他本来就闲,现在有了让他胡思乱想的素材,可不逮着天天想。

    高档零件?他虽然不懂人偶的零件市场,但就凭那高档二字,他就敢确信这零件一定价格不菲。

    夏止听后不禁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忍不住询问:“他的腿断得这么严重,只是静养,不需要更换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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