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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疯子吧。”沈忧后退远离面前古怪的神秘人,“神经病。”

    他说着就去摸自己的后脑勺。

    沈忧:……垂涎我男盆友就直说,没有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夸。

    不远处的牧茜被牧黎晃了几个跟头,清醒过来坐在门槛上,丢脸地捂住头。

    两人瞬间石化,沈千遏率先反应过来,英眉紧蹙不爽地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来者何人?”

    牧茜认识沈忧,但沈忧不认识牧茜,这就造成了一个天大的误会。

    他微吸口气,耸起肩膀努力气定神闲:“那我手上的瑰宝又是什么东西制成的?”

    在气氛尴尬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铜铃笑声,随后一个小丫头片子探出头,声音粗犷道:“各位好呀,我是牧茜,牧黎的妹妹。”

    沈千遏欲言又止地看着三人,揉了揉眉心问:“司白榆,说吧,你准备赔多少?”

    什么样的人会把药材泡在身体中?这些药材又卖给谁最后的作用又是什么?

    沈忧的脚刚跨过门槛,原本漆黑没有一丝光亮的医馆一瞬间变得名堂,暖色的灯光撒满每一个角落,连放拖把的旮角都没有放过。

    “你与我也差不多。”沈千遏伸出手准备和沈忧相握。

    “客官,有何贵干呐?”他嗓音沙哑娇媚,似有蛊惑藏在里面。红色面纱遮住面庞,看不清表情,但通过他缠在腰间那不断敲击锦衣的手,不难猜出他的居心不良。

    “砍手呐。”红衣美人羽扇轻摇,笑声如银铃般悦耳 。

    “我是谁?你们到了我的门前敲门,又问我是谁哈哈哈哈!”红衣美人笑得花枝乱颤,纤细的身体跟泡在水中许久已经软榻的玫瑰一般,往前一倾扑进沈忧的怀里,兰花指翘起,晕着绯色眼影的眼尾上挑,攀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你!”

    “凭什么听你的?”司白榆眼神冷漠的如同冬季的寒冰。

    “这么粗暴干嘛。”红衣美人不高兴地呢喃,用扇子掩耳盗铃地遮住面容,推开门领司白榆等人走进医馆。

    沈千遏说得抑扬顿挫,沈忧听得脑袋发懵,他通篇只记住了两个字——“泡尸”!

    “为什么它不臭?还有一股香香的木头味。”沈忧嚼嚼着,抬头眨着小鹿还要童真的眼眸望着沈千遏。

    “不用他赔,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踹的我自己赔!”夏止铁骨铮铮道。

    司白榆和夏止异口同声,同时出手阻止沈忧,拽着他的胳膊防止他做傻事。

    “没关系,我赔!”沈忧站出来大方的表示,“我把我零件卖了,赔给你。悄悄告诉你哦,我零件可值钱了,我晚上就拆。”

    视线再放远,离身前不远十米处,有一个长形的柜台,上面没有人站岗,只有两个木偶睁着大眼睛立在里面,其中一个不知里面设了什么装置,手上不断重复研磨药材的动作。而旁边那个大张旗鼓坐在椅子上,右腿横放在左腿,撑着下巴做思考状 。

    【89】蜈蚣

    夏止向来不给司白榆好脸色,他自诩为沈忧的干爹,直言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家小团子 他是万万不可能来参与这种危险的任务。

    他一双美眸满是促狭,手中羽扇轻晃,靠着柜台停靠,扇尖停在鼻尖处。

    沈忧愣住,嘴巴停止嚼嚼,惊愕地望着沈千遏

    “别管他,我叔叔有钱!”桥方和牧黎挽手从外面进来,把沈忧和司白榆再次看愣了。

    沈忧站在司白榆的面前,他没有对方高,踮起脚不卑不亢问:“你是谁?”

    “为什么要骂我?人家要伤心了呐。”红衣美人说着以扇掩面,轻轻地抽搭起来。

    “别这样……我有男朋友了……”沈忧看着不不逼近的牧茜,惊恐后退。

    “够了!”司白榆忍无可忍,出声打断这场无休止的闹剧。他剜了眼红衣美人,粗暴地一手扯下他遮面的面纱,“带路,我要见乌鸦。”

    但司白榆听后嗤之以鼻,摊手表示压根不在乎。

    “改命?谁知道。”红衣美人卖着关子,他羽扇合上,一张脸明眸皓齿、白里透红,一股少年时的意气风发,和他说话时油腔滑调老狐狸的做派截然不同。他双手抱拳,深深作揖,“在下沈千遏,这厢有礼了。”

    和旁边勤劳的木偶一对比,妥妥的大爷范,和古时享受红袖添香的帝王一般。沈忧不禁怀疑,木偶底下是不是还藏着工作时用的奏折。

    “……?”沈忧困惑地歪头,抬了抬自己手臂不敢置信地问,“你叫我砍什么?”

    但面前这个中药,没有草药的清香不说 还散发着一股烂肉的腐臭味道,特别是左边柜子里人参,一股死人味。

    “我不管,他这样庸俗的人哪里配得上你。”美人眼睛一亮,想到了好主意,“这样吧,你现在抛弃他,和我私奔怎么样?实在不行砍一根手根我也行,我睹物思人。”

    医馆的主人遮面不语,任由沈忧肆意打量,等沈忧看够把视线收回来,才娇俏地问:“官人可看见什么好玩的?”

    “沈千遏?你和我一个姓?!”沈忧听见对方和自己一个姓氏,不知不觉多了几分亲近。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沈忧,多多指教。说起来,你长得真帅气啊,跟武侠小说主角似的。”

    他一双细挑的双眼熠熠,手中的羽扇轻摇,拍打在胸口的碎钻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叮咛声。右手抱着柳腰,娇无力的侧靠在木牌上,如一只精打细算蛰伏在黑暗之地的毒蛇,吐着信子蓄势待发。

    沈忧脑中横空浮现“犹抱琵

    但老天爷不想闻醋味,在两手快要靠近的时候,医馆原本紧闭的门嘭得一声被从外踢开了。

    “不行!”

    “夏止,你怎么来了?”司白榆看见夏止也微微惊讶,拦住想冲上前讨公道的沈千遏,解释道,“沈千遏,你先等冷静一下,他是我的朋友。”

    “司白榆,你真的伤透了人家的心。”沈千遏指向牧茜,见两人交缠着撞向装有药材的柜子,扯着司白榆的袖子命令,“拦住她!”

    “嗯……”向来诡辩的司白榆也哑口无言,扶额看向别处。

    司白榆尴尬,沈忧则没心没肺地上前,开心的与桥方转圈圈,转完桥方再转牧黎,把司白榆看的十分不爽。

    司白榆坦然自若地闭眼:“再看我把你双眼挖了泡福尔林。”

    “是我!”

    沈千遏没意识到某颗泛着粉色泡泡的心在悄悄的碎,继续侃侃而谈:“这泡药材的材料也分三六九等,所谓精中取精,在尸体中侵泡的尸体更为上乘。如果有未足月的婴儿,或者将死之人身上取下来的紫河车,这更是药材界的瑰宝呐!”

    “朋友?”沈千遏冷静下来,但看着自己裂开的木门,依旧嘴上不饶人,“朋友就可以无缘无故踹我的门吗?客人来了我怎么做生意!”

    沈千遏也不遑多让,指着两人问司白榆,接近失声问:“他们也是你朋友?”

    “臭?我倒觉得香得很呐。小朋友不懂不要乱说,这些东西全是贵客定制的佳品,别说尝一口了 就是闻上一闻也是延年益寿、福运济济呐~”所谓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医馆主人就差把自己的药材夸成王母娘娘的蟠桃。

    牧茜流着口水,飒爽地爽起爽双马尾,双手往前抓了抓,流着口水:“别跑呀,忧桑~”

    他不是没有闻过中药,除了个别剂量偏重 ,或者味道着实难闻的药材,大多数都散着淡淡的清香,和古寺莲花池中盛放的莲花一同,淡淡幽香传千里。

    旁边观看了整场戏的司白榆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老婆被拐走。

    “人家有!”

    沈忧起了兴趣,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你……这些药材能改命?”

    “没有。”沈忧直言不讳,“都看不懂。还有,你的药材很臭。”

    沈忧打量着医馆的装饰——左右摆着两个大木柜,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奇珍药材。在人行道左边,有三个盛放药材的大药箱,名字复杂他看不懂。

    他的男朋友,他来守护!

    沈忧觉得惊悚异常,他不常了解这些诡道,更不清楚面前那笑得如狐狸一样狡猾的年轻人是否善类。

    沈千遏和司白榆站在不远处,看着面前鸡飞狗跳的景象,烦躁地直甩羽扇,最后一个眼刀子丢向司白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忧啃着沈千遏手里的药材,坐在小板凳上,沈千遏旁边乖乖啃着他手里的人参。

    沈忧听见熟悉的声音,条件反射地转头,然后看见夏止大步流星地冲进来。他身上的警服还没脱,气势汹汹的气势让沈忧有一秒怀疑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事,要被逮捕蹲局子了。

    沈忧没想到自己才是面前这毒舌垂涎的对象,伸手推开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美人抬起羽扇遮到鼻子处,眸光流转瞥向司白榆,眼露嫌弃,“你是这个没有礼貌,且除了长得好看,还聪明有钱,并且武力值爆棚的臭男人的女朋友?”

    “因为……”沈千遏倒也不隐瞒,“因为这没泡尸体,当然不臭了。”

    “牧茜,你别吓沈忧!”牧黎在旁边使出吃奶的劲试图拦住牧茜。

    沈千遏被冻得直哆嗦,一双素手抚着肩膀柔弱地看着司白榆,期待唤起某人怜香惜玉的心,但很快,他知道让司白榆对沈忧之外的人产生怜惜之情是天方夜谭。

响起,沈忧看见面前晃过一道倩影,随便耳畔响起一阵流苏的当啷声,他寻声回头,看见面前站着一位身姿高挑,雌雄难辨的美人。

    “你那不是瑰宝,只是单纯的实验垃圾,否则我也不会免费给你。你别忘了,你可是我负债人的男朋友。”沈千遏笑着说道。

    她今天算是丢脸丢大方了。

    沈忧用手电筒照了照干燥的地面,冷笑着揭穿对方:“你根本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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