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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而,她轻轻勾唇,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宋云昙却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被庄晗挽着的胳膊不自觉地绷住。

    就在这时,庄晗握紧了她的手,神情有些茫然地朝她看过来。

    女帝语调低缓,喉中艰涩,早知道她一继位就让丘凉算算了,说不定就不会晚了。

    褚榕儿低低笑开:“看来陛下还没看清啊。”

    “庄晗姐姐,你这些日子怎么了,又不好好听我说话。”

    “微臣…”褚榕儿笑笑,状似羞怯道,“陛下可否让他们都出去。”

    幸好没有说出口,不然恐怕连姐妹都没得做了。

    ‘你敢’之后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她被褚榕儿按住肩膀,用力一压,倒在了玉案上。

    那笑容里盛着野心,盛着欲/念,盛着满满的侵/略感。

    后来,她发现自己每天醒来就会期待庄晗的到来,若庄晗哪一日没有来,她一整天都会心神不宁。

    庄晗皱了皱眉:“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心跳很快,很紧张。”

    御书房里响起一阵啜/泣声,经久不断。

    甲一愣了愣,看向女帝。

    但她又想知道是谁捷足先登,入了褚榕儿的心。

    是她吗?

    可也正是因为此刻没有着落的心情,女帝恍然明白了什么。

    她牵了牵唇角,没笑出来。

    “说什么话,陛下真的想听吗?”褚榕儿伸手,按住女帝的肩膀,居高临下,眼神幽沉。

    夕阳西下,冰凉的玉案逐渐被女帝的体温暖到。

    可是,望着庄晗神采飞扬的样子,她时常会看得出神。

    “对啊,他都是我的心上人了,我为什么不想嫁给他。”

    “那,我帮你……”

    留下一堆祖训,一堆期望,留下富可敌国的楼上楼。

    “陛下应该好好看一看。”

    如果可以,她想许以高官厚禄,让那人离开褚榕儿,又或是拿皇权做筏子,压迫那人不得不离开褚榕儿。

    不是她啊……

    “云昙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庄晗啊。”

    娘亲和爹爹是老来得女,还是双胞胎,把她们养大,就携手去了。

    她方才眼里只有庄晗,心里也只想着庄晗,没有想什么心上人……

    庄晗嗔了她一眼:“云昙姐姐又欺负我,说好了交换的,你说话不算话。”

    褚榕儿没有说话,只静静望着女帝。

    可是,好像明白得有些晚了。

    奏折撒落一地,砚台翻倒,染黑了明黄色的龙袍。

    少女故意冷哼一声,眼神嗔怪,伸手点了点宋云昙的额头。

    女帝点点头,摆了一下手。

    那日过后,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庄晗时不时就会来桃宅,与她们闲话诗词,甚至在生意上也有些见解。

    女帝看着朝自己靠近的人,手下意识地按紧桌角:“榕儿……你怎么不说话?”

冷风。

    “你……你说,朕自然会听。”

    庄晗再次凑近,凑到她的耳边,语气促狭道:“就是…你想…想有心上人了,哈哈哈。”

    庄晗却先开了口:“云昙姐姐,我突然觉得心跳快了起来,感觉有点奇怪。”

    第147章番外六宋云昙与庄晗

    因为和秦家酒阁的合作,她和妹妹小时候就见过被李刊视若亲姐的庄家女儿,庄祭酒的嫡女,庄晗。

    “呜呜呜……”

    女帝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两眼蓦地睁大。

    宋云昙放轻了语调:“那你此刻心里可想着什么人?眼里又看着谁?”

    她努力忽视心底的异样,强作镇定道:“你先说你的心上人,我再跟你说。”

    褚榕儿状似很满意她的表现,语调婉转道:“陛下要闭上眼睛,用心去看,用你的身体去感受,看清微臣心底的人是谁。”

    她不由屏住了呼吸,满腹心事都萦绕在嘴边,仿佛随时都能宣之于口。

    姐妹二人一起默契地打理着楼上楼,谁都没有提分权。

    待到月亮高悬,褚榕儿揽住哭红了眼的女帝,轻抚她的脸颊:“陛下现在看清楚了吗?你说臣的心里是谁?”

    妹妹性子活泼,坐不住,经常说到一半就溜走了。

    她是皇帝,她应该是百官表率,应该是万民表率,不可肆意妄为。

    “榕儿,不知你心悦何人?”

    起初,宋云昙并不知自己的心思,她只是喜欢和庄晗一起说话,言语投契,宛若另一个自己。

    记忆中的庄晗,很喜欢来桃宅寻她们姐妹,可在十二岁那一年,庄晗回祖籍拜祭祖父了,一去就是六年。

    少女说着,许是因为太过激动,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庄晗眉毛挑了挑,手指落在她的耳朵上:“云昙姐姐,你的耳朵怎么红了,你不会是在想那种事吧?”

    “云昙姐姐的意思是我有心上人了吗?那我现在就能跟你交换答案啦,我有心上人了,丘鸣端是个少年英雄,如果我能嫁给他就好了。”庄晗满脸欣喜地扭过头去,看向打马经过的少年将军,好似在肯定自己的答案一般,接着道,“我方才一直在看丘鸣端,跟你说的也是丘鸣端,云昙姐姐你的心上人是谁啊?”

    面前的少女突然凑近,呼吸近在咫尺。

    褚榕儿起身,朝着门外的甲一从容吩咐道:“关上门,退出百米之外,任何人不许靠近御书房。”

    女帝不自觉地后仰,手指缓缓离开桌角,紧张地攥在一起,指尖掐住了掌心,却仍无法让她的心跳和呼吸平复下来。

    宋云昙却身子一僵,恍然失了神。

    “看来榕儿心悦的那个人不简单,现在可以说了吧。”女帝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污了一笔的奏折上,眼底晦暗不明。

    女帝一脸错愕,眼神慌乱,身子却似被定住了一般,紧紧倚靠着龙椅,做不出任何反应。

    甲一立时领命,掩上房门,命所有人退开,他自己也跟着走远。

    宋云昙却没有多想,只当自己是珍惜这个如知己一般的好姐妹。

    宋云昙稳了稳心神,忍不住试探道:“是吗?是怎样的奇怪?”

    两个人紧紧倚靠在窗前,十指相握。

    留宋云昙和庄晗在书房,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她穿着淡青色长裙,阳光从门外洒进来,好似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如光影中的精灵,灵气逼人。

    一吻过后,褚榕儿舔了一下嘴角,眼底浮现一抹暗色:“陛下,微臣现在就让你看一看。”

    “云昙姐姐,你真有心上人啦,快说那人是谁,快告诉我嘛?”

    宋云昙慌乱回神,移开视线,盯着地面:“哪种事?”

    宋云昙怔了一下,庄晗……

    宋云昙强笑道:“你真的想嫁给丘鸣端吗?”

    庄晗又哼了一声:“云昙姐姐欺负我,哼,你等着,我马上就找个心上人来。”

    宋云昙只觉心头狂跳,脑子里一片恍惚,悄悄红了耳朵。

    女帝倏然起身:“大胆,你敢……”

    【作者有话说】

    少女眉眼精致,唇红齿白,一个嗔怪的眼神抛过来,似旭日初升,光彩照人。

    女帝咬住唇角,一张口嗓音嘶哑,带着股哭腔,终于说出了那句没能说完的话:“大胆,你敢以下犯上。”

    “唔…放肆……”

    宋云昙却如坠冰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是吗?我还没有心上人。”

    心上人……

    她指了指在御书房侍候的太监、宫女和如今任职御林军统领的甲一。

    宋云昙呼吸缓了又缓,全副心神都被握在一起的手吸引住。

    宋云昙笑笑,没有当真,以为少女是随便说说。

    话落,她心跳一滞,整个人紧张万分。

    宋云昙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心跳陡然加快。

    说话间,握在一起的手心里已然透出一层薄汗。

    “云昙姐姐,我听李刊弟弟说,那个平了南境海寇之乱的丘少将军今日回京,会骑马进宫听赏呢,哎,来了,就是他,你看到没,他就是少将军丘鸣端。”

    宋云昙深吸一口气,不想再犹豫了,她要告诉庄晗,她动了心。

    “云昙姐姐,你最好啦。”

    却不料第二日,庄晗便邀她去朱雀大街,来到楼上楼观景最好的雅间。

    少女好似以为她会动手打闹,笑着躲开。

    庄晗见她神色有异,跟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眼睛亮亮的。

    看一看?

    当初那个胖乎乎的小姑娘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少女摇着她的胳膊,语气娇/软。

    有一日,宋云昙与秦家酒阁的东家李刊正在商量新一年的供酒数量时,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褚榕儿轻笑一声:“可我不想说了呢,陛下如果真想听,不如亲自去看一看。”

    女帝心里空得厉害,她不想听了。

    心也就不会如此空了……

    可是不行,她不能那样做。

    宋云昙自幼便知,她是楼上楼的下任东家候选人之一,另外一个候选人是她的妹妹,宋云庵。

    怎么看?

    “我记得,庄晗,好久不见。”

    “云昙姐姐,你在想什么?”

    明天更宋云昙与庄晗的番外。

    女帝挥挥手,御书房里的人顿时散了个干净。

    庄晗正在看着她,或许她们的心思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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