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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它绝对不会再大意了。

    一只紧闭的眼中流淌着鲜血,另一只狼眼死死的盯着两人。

    “呜……呜……”

    艾德·史塔克捧着弩,呆滞的站在原地。

    在北境,死而复活是一种禁忌。

    这无疑令他有些羞恼。

    席恩明白艾德的拳拳爱护之心。

    随即,闪电再度照亮一切,艾德目光瞥见一物,浑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

    前两者,是无伤的方式;

    冰原狼不屑的一个响鼻,以人类无法看清的动作,侧移了一个身位。

    特么的离最近的一根狼毛起码也有六米多远。

    “嘁!”

    不同的是,男孩如今身姿挺拔,头颅高昂,双眼明亮清澈,毫无一丝疯狂。

    然后,庞大的身躯突然平静了下来,站定,“唰”一只绿色的眼眸带着冰冷的光芒扫了过来。

    展示了刚才的营地之战时,这头巨兽只不过是在戏耍,还没有展现他真正的实力。

    并不是因为巨狼的躲避。

    “啊呜……呜呜……”

    当箭矢离弦的时候,艾德一句国骂出口:“法克!”

    他连忙举起弓弩,刚瞄了瞄,但看着近在咫尺的狼头和裹尸袋,还是按下了箭头。

    就像长夜后第一次冲破乌云的阳光。

    甚至他没有说,“你复活”了,而是用“你没有死”这种说法。

    人们狩猎野兽最有效的武器,仍然是弓箭、陷阱和火,而非肉搏。

    男孩以死来对抗命运,又死而复活,再次归来指引他。

    诡异的,仿佛充满人性。

    他会彻底撕碎眼前的两足兽,就像撕碎野兔、山羊、熊甚至猛犸那样。

    那裹尸的厚布之下,一双五指分布的小手印正隔着布死死的抓住树杈不放……

    “森林之子。一群躲在塞外苟延残喘的小松鼠。却自以为是旧神的代言人。我不过是借了一些魔力用来复活,居然敢代寒神来追债。哼!”

    负伤的冰原狼一样可以轻易的撕碎他和身后的男孩。

    如果能趁机溜走,那就再好不过了。

    “欢迎回来!”

    艾德端正了手中的弓弩对着目标,又苦笑了一下。

    夜晚的密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手中的火把照亮的周围两米左右的阴影。

    我,要的是——

    鲜血飞溅中,清脆的童声响起,“收债的?给我去死!”

    突遭重创,巨狼一跳十尺高,四处狂暴的乱窜。

    像极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裹尸布、灌木丛、树桩凡是接触到的一切都被它扫的粉碎。

    他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男孩,脸上露出三个月来久违的笑容。

    他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偶尔,一道闪电照亮夜空,照出不远处那衔着裹尸袋的巨大狼影。

    “森林之子?1金龙门票?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双脚还未落地,人影反手偷袭一匕首贴脸捅进了巨狼的眼窝里。

    远处,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艾德大人,请不要动。让我看看你。”

    “你确定?”艾德余光瞥了一眼,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它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火光与绿光竟然越来越近了。

    但要在这昏暗的深夜里,精准射中对面巨兽的眼睛……

    “一只松鼠。”身后的人安慰道,“没射死,不过她估计被吓坏了,跑的比兔子还快。那东西天生胆小,怕人,见不得光。”

    不过,随着冰原狼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艾德的身上,它暂时停止了拉扯。

    艾德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有种虚脱的感觉,笑着伸出双手将他深深的抱进怀里,“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啊!”

    现在倒是不用担心误伤了,但这种箭矢对巨兽来说,就算命中身体,恐怕也无法杀死他。

    虽然完全听不懂,但正是这种荒诞的对话却让艾德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嘿!啊!”艾德挥舞着火把,冲向巨狼,大声呼喊,想要吓退对方。

    还是那样棕发,黑眼,一样的消瘦苍白。

    巨狼仿佛受到了惊吓,恨恨的回头看了一眼,一边癫狂惨呼,一边迅速跑远。

    目光中的平静令艾德感到浑身冰凉,这与最初的骄傲野性的眼眸完全两样。

    虽然不能对话,艾德却清楚的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屑。

    不过当他看到那只巨大的冰原狼不断的摇头晃脑,试图将卡在树杈上的裹尸袋弄下来时,又有些恍然。

    “旧神在上啊!”艾德浑身颤抖了起来。

    艾德正惊愕间。

    那种声音尖而脆,仿佛孩童一般。

    艾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回头,将火把递给身后的男孩。

    脚下的兽道,满是崎岖不平。

    巨大的身躯夹着尾巴癫狂的四下乱窜,甚至不分方向的用头狠狠的撞树。

    “不!大人!”

    “以后总会见面的。到时候就把她们关在笼子里算总账,还可以顺便收门票。想参观的游客每位收1金龙!”

    随后双手端正弓弩,瞄准,沉声说道:“我喊跑,你就跑。别回头,一直跑……”

    “那种东西?她?”艾德听出了一点东西。

    四周的怪树如魔鬼伸出的爪牙,狰狞可怖。

    实际上,连艾德自己都没觉得可以在黑暗密林中追上一头成年的冰原狼。

    童声大声喊了起来,手指再度伸出,指向巨狼身后空无一人的黑暗。

    艾德手一抬,扳下弩机。

    “再来一箭!瞄准我指的方向……”

    一种席恩称之为“作死”的快意。

    没有跟丢,真侥幸……

    艾德每一步落下,不是坑洞,就是尖石,一路上已经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

    复活者会被视为恐惧、异端、灾难,被人排斥、陷害甚至烧死。

    “我不会死,命运不会让我死在这里!如果我死了,那也是我对命运伸出的中指!”艾德在鬼影森林中任性的冲锋。

    后者,几乎所有的野兽天然畏惧火焰。

    远非之前那一闪而逝的流光,远比以往都更醒目更明亮。

    改变命运。

    募的,他想起了远处第一声尖叫。

    他也感觉到了席恩初来临冬城那种疯癫的狂。

    但是,眼前的这头明显不在此列。

    不可思议?!

    厚布中那双小手忽然松开,一截黝黑发亮的黑色匕尖刺破裹尸布,“呲”的向下划开一个大口,一个小小的人影从中钻了出来。

    艾德连忙冲上前,一手将男孩护在身后,一手端着弓弩,面对着巨狼缓缓后退。

    熟悉的声音中,一根熟悉的手指从身侧伸了出来,指尖一片嫣红,还滴着狼血。

    狼吻含着裹尸袋不放,冰原狼闻言抬起头,瞥了一眼挥舞着“小火柴”的“两足兽”,歪了歪头,打了个响鼻:

    而如果其实人并没有死,只是苏醒,那么无疑更容易被人接受。

    “席恩!”

    一团红色的火光在后面紧紧跟着。

    小手指在他右侧缓缓移动,“就像以前给你指路那样!瞄准我指的方向。”

    “那就好。太好了。你没死,真的太好了。”艾德抱着他,不断重复的呢喃。

    他不确定的问道,“我射中了什么东西,是吗?”

    而是刚才,那手指的方向赫然是空无一人的右上方树林。

    哪怕有无数的疑问,艾德很默契的没有问更多。

    我哪里还有箭?

    他已经决定放下疑惑和迷茫,选择去相信。

    席恩深深的回抱,“死亡是一趟旅行,而我的旅行还没到终点。”

    “感谢您又一次救了我!艾德大人!”席恩嘴角含笑,深深的欠身一礼,姿态大方优雅。

    同一时间,败犬哀嚎也惨烈响起。

    席恩注视着艾德,眼中金色火光亮起,如同一个小太阳爆发。

    小手猛的一扬,一指。

    手持黑曜石箭簇,上面还滴着冰原狼的眼眶鲜血。

    巨大的冰原狼迎着火光大步走来,一起一落,充满了野性之美。

    “射!”童声响起。

    太容易误伤了。

    但是,旧神明显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

    漆黑的远处,两点绿光如同流溢的彩灯拉出两条绿色的光带,指引着他的方向。

    但是,我席恩复活来此,可不是为了让人接受。

    虽然不愿承认,艾德自己也明白,如果用剑,他一个人可能还不一定是这头巨兽的对手。

    冰原狼以一种比刚才被捅眼珠子更凄惨的姿态痛呼起来。

    巨狼猛然一停,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一般,浑身僵硬不动。

    这要能射中,就真特么见鬼了!

    除非能再射中它的最后一只眼睛,他们才有机会逃生。

    “请看着我的手指!”

    “什么?”

    哪怕是完全不会射箭的人也知道,这一箭是绝对不会中的。

    “可怕的冰原狼被一根普通的树枝给拦了下来。难怪这地方叫鬼影森林。真特么容易见鬼!”艾德大口的喘息着,自嘲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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