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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安静地隔着一个雕花小桌子坐着,窗外的雪花悄然飘落,玉国的第一场雪,来得这样晚——

    重要的是,她清楚感知到,名为“喜欢”的奇妙了。

    “……”

    但起来时,膝盖磕着桌子,不禁抱住膝单脚站立吸口气,单脚站得不稳,晃荡着蹦了两下。

    “逗你玩的,别生气,膝盖撞到了?”

    觉着她这变脸艺术格外有趣的顾斐,失笑,将倒好的茶都递给了她。

    实在是受不住秦歆这“惊弓之鸟”的“脸谱”,顾斐只好催秦歆进去。

    顾斐一到,便冷沉地对门口乌泱泱的玉国宫人道——

    穗丰脸上的疤,叫秦歆多看了两眼,如果没看错的话,他的手估计也受了不小的伤,一直不自然地垂着。

    到底是谁的内卫?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主子是谁?

    啊,不重要。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玉王在款待客人这方面,是没得说的,自从收到顾斐的信,他就紧赶慢赶地让人将如歌宫收拾好,布置一番,以待顾斐驾临。

    她忙战术性喝水,掩盖下她的不自然。

    往椅子上一坐,秦歆便指了指自己身侧的座位。

    如歌宫。

    顾斐瞧见这一幕,便对穗丰以及穗狩、英英平声说道。

    她咳了声,挺直腰杆,低头故作没看到地喝茶。

    “小顾啊,来坐。”

    “下”字在秦歆看到男人紧闭的眼眸时,便收回腹中。

    “你们也下去吧。”

    应该是除了秦如珠宫殿外,最豪华的“上间”了。

    看着顾斐的脸,秦歆先是发觉她不由自主就在笑,再然后,便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

    待穗丰出了门,秦歆还慢悠悠评价了一句——

    这就是秦姣说的,见着就很安心?

    一叶浮萍,终得栖息。

    尴尬?

    轻轻起身,秦歆转身去找毯子,想给顾斐披着。

    熊猫看了都直呼专业。

    “孤喜静,都退下。”

    除了穗丰一脸“有话冒死也要说一说”,另外俩是立马就出去了。

    穗丰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秦歆上下牙齿一打架,差点咬着舌头了。

    不多时,顾斐不意外地,就睡着了。

    她一屁股往后坐回椅子中。

    秦歆嘴角勾起,接过。

    一副吊儿郎当大姐头嘴脸。

    秦歆便没有出声,只静静地转向他的方向,坐着,时不时喝口茶,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她的心好似也跟着安定下来了。

    怎么说呢,秦歆觉着老登要是去开个客栈,没准生意会比他如今的社稷要红火。

    “我看看?”

    只字不提她是怕他着凉,结果她自己出糗。

    顾斐猛地睁眼,便见到秦歆这龇牙咧嘴的模样,不禁疑惑片刻问——

    顾斐这一路,估计都没怎么休息。

    殿内烧着火龙,温暖得与外面似是两个世界。

    比秦如珠那公主房,更恢弘大气,以及一应俱全。

    “再给你端杯茶?”

    很会看人下菜碟。

    “呼——”

    “进去吧。”

    才提起的体贴心肠,就这么冷却了。

    宫人们心下战战兢兢的,尤其是顾斐身后还有个脸上带疤的冷脸侍卫,她们踌躇了片刻。

    顾斐不用做什么,光在她眼前,她就有点开心呢。

    那秦歆现在这动作可不就是小孩们单脚站立,另一只手抱着膝盖,蹦蹦跳跳去撞击别的小孩的……游戏吗?

    “你在……斗鸡?”

    不对,秦姣原话是啥来着?

    一入内,秦歆就长长松出一口“窝囊气”。

    在外边太给顾狗面子了,伏低做小、窝里窝囊的。

    “顾斐有个事想跟你说……”

    只是——

    穗狩和英英也来了,但他们进殿中沏茶伺候。

    顾斐挑了下眉梢,意识到自己这玩笑叫秦歆不爱听了,便忙低声改口。

    穗丰:“……”他恨他耳力好!

    看秦歆这状态,顾斐一时也不想说那些伤心的烦心的事了。

    没“观众”的地方,就都能做回自己了。

    却也这样的安静和温柔。

    在征询她的同意。

    “你看,我带的手下就是比你带的机灵。”

    又有宜人的熏香袅袅扑鼻,身边坐着的更是这世上最信任喜爱的人……

    揉着被撞到的膝盖,秦歆哼了声,没理他。

    殿内,顾斐轻笑了声。

    好在椅子够宽敞,他坐着睡着都不会太难受。

    然后视线一动,就和穗丰的怒目对上。

    他声音不温柔,但莫名就叫秦歆感到他是在哄她的。顾斐走到秦歆身前,蹲下,抬头望着她。

    再看已经跑台阶下的穗狩,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

    秦歆没心思腹诽他这样也睡得着,因为她看见顾斐眼下的青黑——

    两人只是静静独处这么一会,他便觉着重新活过来了。

    就在秦歆温和的一句“既是辰王吩咐,你们便都退下吧,父王不会责怪的”中,整齐划一地转身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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