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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走廊往左拐,终于看见有个门上方有卫生间标志的牌子。

    林钿见他又突然正经起来,心想这人画风转换的还挺快。

    他有意逗她。

    江郁关上门,懒散地倚在墙边,笑的不怀好意。

    周野不甘心“没有办法了吗?就让这个断送你的游泳生涯?”

    这人,这人是喝醉了吧?

    “看错了,这个也是男厕所的标志,憋急了都不挑了?”

    林钿回过神,脸红了红,低着头,声音弱弱的“谁好色了,我以为是卫生间来着”

    就在林钿被看着浑身不自在时,他手掌抵着下巴,由下自上看她,突然笑出来。

    他又回过头看着她,眼里漫开笑意“我又不介意你叫”

    有点好笑,他不自觉嘴角上扬。

    江郁笑笑,没再接话,目光定在某处。

    “我买的不是一般牛奶,你喝了就能长高”

    江郁转到周野面前时,他正在跟人客套。

    一群血气方刚的男生在换衣服,上半身半遮半掩,此时被她的动静惊扰,都转头看她,也呆住。

    他一走,江郁就十分自然地坐下,两只手臂搭在双腿上,半弯着身,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林钿。

    林钿一愣,还没见过这副样子的江郁,虽然整个人还是懒散的,但是有种痞气。

    这人又逗她,林钿收回目光,气不过,也回呛他。

    她好奇地看着册子“这是你记的吗?干什么的呀?”

    刚刚跟姜戈说话的时候,笑得左颊的酒窝都很明显。

    “好久不见”

    然后,她就只看见一片白。不是纯白色的墙面,而是白花花的身体。

    对面一个穿着红黑相间运动服的男人正在往志愿者的登记册上签字,他眸光微动。

    她呆在原地,嘴巴都忘了合。

    难道他觉得她还是个牙都还没长齐的奶娃娃?

    “你呢?不也是在安大当教练?”

    “叫声哥哥告诉你”

    转了几圈也没见有什么指示性的牌子,林钿有些丧气。

    将手边的册子拿给他。

    他头向后靠,额前短发散开,眼底晦暗不明,散漫地笑“提前过上退休生活,多好”

    江郁笑了声,将手里的册子翻到前面,正色道“校队比赛的分数,有要分析的东西就记了一下”

    林钿不解“这个也需要记吗?不是每次比完赛都会有记录吗?”

    林钿傻了吧唧地看手上的牛奶,这人难不成喝了牛奶,醉奶?

    “手册给我吧”

    作为他相处了几年的队友,周野怎么可能不了解他现在的想法。

    江郁眸光一凛,也只是一瞬,随即敛下神色,漫不经心道“也是老样子,总归那个医生说的没错”

    他下巴微动,目光在那瓶奶上掠过“给你买牛奶,让你长高,都不说谢谢的”

    这么一会儿,池尔尔这疯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林钿在观众席上突然有点内急,游泳馆这边的卫生间,她也不知道在哪。

    “……”

    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

    终究还是没忍住,周野垂下眼,状似不经意地扫了眼他的左腿“你的腿……还好吧?”

    他笑得散漫,偏头,目光放远。

    江郁觉得林钿的反应很有意思,寥寥几句,却被堵着话也说不出来,说到底还是个小姑娘。

    分分钟击毙少女心的那种。

    “好久不见” 他说

    “这么好色?你哥哥知道吗?”

    “这么没礼貌啊,小孩儿?”

    “现在这样不挺好?”明明是当事人,江郁却没他那么激动“训训些毛头小子,也不用那么累,有事没事还能逛逛大街小巷”

    江郁将手册合上,笑“这是内部机密,再听可是要收费的”

    游泳场的人逐渐多起来,多的是观众,各个学校的教练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

    瓶身是活泼的黄色,上面赫然有几个花字“儿童牛奶饮品”

    江郁抬眼看门上方的标志,男更衣室的那个标志男性的银色小人。设计真的不行,的确有点混淆视线。

    对方看见是他,也是一愣,眼中意味深长,似是想要问更多,却也是只凝成一句

    可他也只能苦笑一下,只说“那是挺好,你现在可是舒坦了”

    江郁盯着她,眼中笑意流转,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手里的册子,有些恶劣的心思上来,

    林钿见江郁下了台阶,脚步比平时急了些,像是要去找人。

    “哦哦好的”

    他收回看着她的目光,却还是手撑着下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

    好幼稚啊这个人,林钿心里吐槽他,脸却有点红。

    鼻尖有清冽的香气萦绕,有人拿手隔着空气覆在她眼前。

    “你不是说喝牛奶不长高吗?”

    她心一喜,按着门把手就推开门。

    她拿他的话堵他。

    话没一句是真的。

    真不愧比秦岩大几岁,会说话也不会让人反感。

    江郁看她脸上的表情,一会惊讶一会不可置信,脸颊白软生动,就是这会不见她笑。

    “你先待在这等你哥来找你,别乱跑,你朋友也是”

    比赛还没开始,两人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周野递给他一瓶水,也倚着墙,拧开水喝了口

    “还看?不怕长针眼”

    游泳场的东南角,一个穿着杏色娃娃领上衣,牛仔裤的女生从人群慢慢移动过来。

    “家属还需要封口费吗?”

    她收回目光,拿过江郁给她的牛奶。

    “而且,怎么不听你叫我哥哥,我可比秦岩大不少”

    虽然很快意识到他说“家属”指的是她是秦岩的妹妹,但还是禁不住她的小心脏狠狠地悸动一下。

    人又多,她一站在人群中,身上的汗毛不自觉竖立起来,每一个毛孔都是紧张的。

    早知道找一个志愿者问问了。

    并不长的路程,她从人群中过来,手死死的拽着斜挎包的带子,紧张兮兮的,丸子头冒出来的碎发一颤一颤的,每一步都像是下足了勇气,像只惊慌失措的兔子。

    这样俗套的对话,双方不约而同地都笑了出来。

    “嗯,不过我可没你那么好运,那帮子小兔崽子,天天闹腾够我头疼的了”

    他也不逗她了,收了笑容,朝她伸手

    脸也很不争气的红了。

    江郁屈起腿,抵着墙,笑了笑“还是老样子,训练,吃喝睡”

    林钿一脸茫然“嗯?”

    “最近怎么样?”

    林钿抿着嘴,好不容易穿过人最多的地方,推开出馆的侧门,开始慢慢摸索。

    “那我刚刚还看了,你要不要考虑给我封口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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