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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见你们这么久都没来牵牛,担心你们出事。不过都是娘自己吓自己,我知道你们一定是去祠堂看热闹了。”

    不,他飞起来了,就像只鸟儿快速地消失在重重树影里。

    “行。”

    不管许小古为何突然想开,这对于长宁来说,都是个超级好的消息。

    长宁回家以后,问许小古什么时候去采买。

    许小古道:“我觉得阿渊主意正,脑子聪明,听阿渊的没错。而且,娘做的糕点真的很好吃。”最后一句不止是说给两个孩子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好让自己多点勇气多点信心。

    但,不该是因为想念,而是找到他才能找到那些凶徒的线索。

    从家遭变故开始他就不能哭了。

    长宁见了,也让许小古找了布头遮脸,背上木炭,江如玉自然也背了一背篓木炭。

    江如玉冲过去拉着许小古,她的手都凉成了冰坨子。

    长宁还没去过福昌镇,心里很是期待。

    那个时候她是舍不得他的。

    长宁遗憾福昌镇不是每日都能赶集,不过她没说出来。

    许小古:“明日吧。明日福昌镇正是赶集的日子,庄子里有牛车拉人,我们坐牛车去。”

    他总是很安静,大部分都在看她爬树抓鱼,逗鸟撵兔,听她各种絮叨……

    长宁、江如玉:“什么?”

    江如玉险些哭出来,但是他又怎会哭!

    她正像只晕了头的蚂蚁般,在牛棚外走来晃去。

    长宁只远远地跟着他俩,让江如玉尽情的跟大哞说话。

    长宁陪着许小古去见她的管事,江如玉说自己办得到,便自己去了。

    她这样的性子,本就该被好好地保护着过一生,只是父亲去了,他又太小。

    如今只有不到四百文,家里的钱银自然是够的,但得过明面。

    两人心事重重地到了牛棚,意外见到许小古。

    后来他伤好了,要离开了。

    糕点要试做,她还想去看看附近的镇子。

    其余人家少有田地,都是租田地耕种,自家养牛的就更少了,若去放牛,不止能赚几文钱,农忙时更易租到牛,这对种庄稼的人家来说,是极大的便利。江如玉也是排了几个月的队,才能放大哞。

    她没胆子多问细节,又暗地里祈祷了一番一家子都要好运,只提本来要说的话。

    几人又商量了一下,长宁说服许小古同意她和江如玉,明日背两背篓木炭去卖。

    落霞观里面有几个比她大得不多的师兄,但是她们是家人,而阿清是她第一个朋友,也是她唯一的一个朋友。

    江如玉小声对长宁说:“他是菜六婶的丈夫平六叔。”

    牛车坐满了,江志平也不必再等客人,甩了一下鞭子,牛儿便拉动牛车向庄子外走去。

    他去找管事结账。

    长宁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既然决定了,那就让他们立马辞工。

    毕竟镇子里的情况,决定了她们接下来的糕点生意怎么做,能赚多少银钱。

    他能做的就是不哭不闹,不害怕不懦弱,将家中能做之事都做了……

    江家庄只有江自善和他的亲弟弟,两家日子过得十分富足。

    他挑的时间也是黄昏,身上背着小小的一个包袱,清瘦的身影就那样一点点消失在暮色中。

    需要买的东西不少,许小古江如玉拿回家的银子却少的可怜——许小古的那半钱月银还扣除了之前拿回家的米面之类的。

    江如玉还需把今日的牛放完,晚上还牛时结月银。

    看着暮色渐浓,长宁不由想起了阿清。

    许小古拼命地挤出个笑来,她怎么这么没用,吓着如玉了。

    “嗯。”江如玉也挤出笑,“那个江志发被送官府了。娘,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后来,天太晚了,他跑起来……

    江如玉接下来几乎,一步不离地陪着大哞。

    而从父亲去世开始,他就只剩担心,担心着自己这个亲娘。

    以后,江如玉还有机会见到大哞,她也希望自己再见到阿清。

    江志平见了长宁几人诧异了一瞬,随即笑道:“去赶集?”

    他不时停下脚步,有时会走得很慢,但他始终没有回头。

    江如玉:“十五文。”

    害怕她生病,害怕她怕人,害怕她心碎,害怕她哭泣,害怕她害怕的一切……

    两个管事都没为难,许小古当即领了半两银子的月银。

    长宁上牛车之前,注意到许小古看见牛车上坐着的,另三个都是男人露出惧色,上车后与和江如玉默契地各坐一边,将许小古护在中间。

    “娘,你怎么了?”

    长宁怕拖延时日会生变故,催着他们母子快点去。

    回家的路上长宁好奇问了下江如玉月银多少。

    “嗯。”江如玉笑道:“平六叔好。坐得下吗?”

    江如玉摸着大哞,满眼不舍,如今换门路赚钱是好事,但他真的舍不得大哞。

    几人到大庄子的门口等了一会儿,有个中年男人赶了牛车出来,车上已经坐了三个人。

    许小古和江志发这样低等的差事,不必到江自善跟前辞。

    旁人都不知道对他来说,大哞不止是牛,还是他的朋友,这几个月来,他心里的害怕与忧愁都只能对它说。

    能让许小古答应卖糕点已是不易,不要说出任何负面的话。

    长宁甚至担心他会害怕黑夜,她没忍住追了上去,偷偷在后面跟了很久。

    江志平下了牛车,帮忙将长宁和江如玉的背篓放好,又扶着长宁二人上牛车,许小古他不便搭手,长宁和江如玉两人则各自拉了一把,许小古也坐了上去。

    “我想跟你们说,我们做糕点卖吧!”

    阿清伤势转轻后,也喜欢跟在她的身边,到落霞观后的密林里走走。

    长宁没有去,而是站在了旁人的屋檐下,躲在了阴影里。

    第二天清晨,一家子简单吃过早食,长宁翻出十两银子揣怀里。

    长宁暗暗叹了口气。

    许小古拿旧布绑在脸上,遮住下半张脸,背上安安准备出门。

    其实,在江家庄愿意让孩子,去放牛的人家很多。

    许小古被江志发的消息惊呆了,愣了愣,又长长地看了长宁一眼,眼眶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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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如玉不管如何放慢脚步,最终还是到了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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