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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人注意到江自善也在,热情打招呼:“呀,大伯也在啊。”

    更多人围住长宁七嘴八舌地议论。

    恭三婶火了,张嘴欲说,长宁才懒得听她的废话,先一步抛出道道来:

    他可不能背负乱/伦的骂名,必须让她主动地求着要给他做妾,哭着嚷着求他帮着养大江家的骨肉,他才以不得已的样子勉强收下。

    不过退了几步,发现江自善稳稳站着,便又有了底气,也稳住脚步,只是故意落后江自善几步,半个身子躲在他后面。

    “你被卖到哪里了?如何回来的?”

    哼!只要冲出院门,引不来看热闹的人算她长宁无能!

    “……江如渊,你胡说八道什么!”恭三婶气得高叫,声音越发尖利刺耳,“我可是好心帮忙,你别不识好歹!啊!你当你家在京城啊,还三十两!”

    但若引了人来,但凡脑子不傻,也能看出他在偏帮恭三侄媳。

    长宁也后怕起来,可别害了她们。

    长宁牵着江如玉母子从他们身边绕行入院,背对堂屋,拿出驱赶的姿态,冷声道:“拿不出银子装什么大尾巴狼呢!我家爱租多少就租多少,租不起就滚。”

    她这是在担心自己被认出吧!

    不想,那边江如玉化作一道灰影,从江自善身后一闪而过,出了院门就边跑边死命地喊。

    耽误太久他二人必整出新的幺蛾子,长宁本不想闹大的,可看着不闹不行了。

    江如玉皱眉,认真反省,自己怎就没想到可以漫天要价。

    江如玉厉害啊!

    恭三婶气得嘴抖。

    “十岁个头这么高……”

    他看出长宁在虚张声势,也看出她的意图,如何能轻易让她闹出去。

    许小古眼里的泪唰唰唰地流,一把抱住长宁,哭得近乎续不上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长宁问江如玉:“他们是谁?来干什么?”

    江自善恨得牙痒,未料今日竟被两小童拿捏了。

    “怎么,拿不出银子?”

    他这理由比强租房子还能引人好奇。

    长宁被这些热情的男男女女围在中间,身后的许小古紧挨过来,好像还在抖。

    长宁不是为了来一场认亲大戏的,假意酸楚亲昵了一把,一手拽一个,嚷嚷道:“回屋,回屋,累死我了。”

    长宁走到她面前,更凶狠地瞪回去。

    “天啊,真的自己找回来了吗?”

    租赁之事本有帮扶的名目在,不管许小古情不情愿,私下办了也就办了。

    他目光移向江母,眼神阴鸷。

    转眼间,院子里涌进一串八卦精。

    长宁扬了扬下巴,痞里痞气地问恭三婶:“租金多少?只要银子给得多,小侄卖你都成。”

    “我记得如渊可漂亮啦。”

    “走不走?”

    她生得纤弱,就像个病秧子,咳几声也没人多想。

    院外已经有人声脚步声传来,江自善隐去眼底的戾气。

    江如玉也含泪抱住长宁。

    “我只是被拐了,不是死了,就这么想便宜占我家房子!跟你讲,一个月没有三十两,休想租。”

    江如玉:“三十文一个月。”

    他和恭三婶双双嘴角抽抽,算他们见识少,真没见过这般痞气的小娃子。

    许小古被江自善的眼神吓住,暗暗发抖。

    男的四五十岁,穿绸挂玉,女的三十以上,穿着新棉衣,脸圆腰有肉,应该日子也过得还行。

    一个看着性子爽利的中年妇人,拉住灰扑扑的长宁上下打量,也不嫌肮脏,拿袖子擦长宁脸上的泥灰:“我瞧瞧,长什么模样?”

    “是啊,我记得比小姑娘还好看。”

    “哦……”长宁长长地哦了一声,“是留给我们兄弟娶媳妇的。”

    她凶巴巴地瞪他们两眼,旋身冲进厨房,放好背篓,抄起菜刀跟火钳,边敲边往外冲。

    可恶!江自善暗骂。

    “什么?!”长宁顶着鸡窝头,高声吼出来:“你打发叫花子呢!”

    江族长名自善。

    长宁心下暗喜,面上气恼皱眉,露怯地退开两步。

    “不会吧,真记得回来的路?”

    恭三婶没想到长宁如此难缠,一时没了主意,不由望向一旁的江自善。

    “勤五叔、济大伯,我大哥自己找回家了,小牛哥、菜六婶……”

    江自善果然追着她而动,长宁面上越发焦急,实则暗喜着麻溜地遛他。

    进了院门,见到那一男一女。

    长宁敲着刀和火钳哈哈大笑。

    犯怵了!那这事就愈发好办了。

    长宁沉住气,扬下巴:“当然。”

    “咳咳……”许小古呛咳起来。

    他实在等得心痒难耐……

    长宁莫名反感他看江母的眼神。

    今日若失去这个机会,还要等多久?

    长宁又不是真想杀人,继续叮叮当当地敲,嚷着往院外跑:“有人强抢……”

    也理解他的无视,毕竟不管自己这边如何占理,敢说话的只有两小孩,实力太弱。

    母子双双激动无比,认出是长宁,脸色变得复杂起来,有近乎绝望的失望也有看见她平安的欣慰。

    江如玉看了她一眼,才开始介绍:“他们是族长大爷爷和恭三婶。恭三婶非要租我家的西厢。大哥,东厢是给大哥你的,西厢是给我的。”

    神色语气颇有几分凶煞无羁。

    江自善面色早已恢复平静,无视长宁,眼睛有意无意地瞄着许小古,显然没把长宁这个意外当回事,只是在想好的借口继续促成租房之事。

    她以前看过地痞流氓混斗,对他们的痞气很有印象,这会儿学来一用。

    长宁挥着火钳和菜刀嚷嚷,“小爷我天南海北地找回来容易吗?你们以为我这一路是吃素的?这一路我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干过!若没有一颗黑心哪能活着回来!”

    他们也打量着长宁。

    如此一来,他这些年攒下的仁心仗义处事公允的好名声还要不要?族长之位还要不要?

    如此既得美人又全名声的结局才合他心意。为此,他这两年费心谋划,弄得她穷困潦倒,家产尽散,可却始终没能令她服软!

    “江如渊!”江自善厉喝一声,打断长宁的叫嚷,同时沉脸挡住长宁的去路。

    有意纳她为妾,奈何许小古是他的侄媳。

    而且,这样叫嚷出去,还给这位“了不得的族长大人”留了颜面。

    然后趁江自善不注意,往院墙跑,做势要爬墙外出,心里想着引他来追,晃他几晃,再寻空子冲出院门。

    偏偏长宁视而不见,还摆出一副强行外租的“嘴脸”,摊手上下晃动,“来,把银子拿来!”

    听见有人问:“你真的是江如渊?”

    “我大哥回来了!我大哥回家了!”

    长宁绕着院墙根往前门跑,迎面便见江如玉母子快步冲过来。

    他喜欢许小古那股我见犹怜的娇弱劲,只觉将她禁锢在怀,弄得泪水涟涟必是极致体验。

    但,眼下也没办法了。

    “哎呀,脸皮快冻破啦!”

    菜刀在眼前上下乱晃,恭三婶惊惧倒退,面前这个地痞一般的陌生野孩子还完全不了解,她真怕他会犯浑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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