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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锣声突兀响起,更夫的吆喝声打破寂静的夜。

    “燕王太子呢?”秦泠声音冰冷。

    “少夫人能好好活着,奴婢就知足了,”青玉嘴角扯出笑容来,“夫人何必为了奴婢将自己给搭进去呢?”

    “你去回了燕王府的请帖。你说我到时必来赴宴,为王妃贺寿。”

    “秦娘子的马车行至半路,忽然有一个士兵跑出来说前面戒严了,只得寻了小路走,结果走到一半中了埋伏,”李三有些哽咽,“那伙人是奔着秦娘子来的。”

    秦泠接过印玺,摸过上面的印字。

    一天又要过去了。

    “少夫人的担子太重了,事事都想要考虑周全,”青玉说道,“奴婢死前方才了悟,人活一辈子,终有一死。何必周全呢?”

    “秦娘子没事,”李三支支吾吾,“只是,只是。。。”

    秦泠推开李三,翻身上马,姿势娴熟,不一会便不见了踪影。

    秦泠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双眼之中满是血丝。

    屋内一片昏暗,青玉躺在床上,她脸色苍白,看起来只是累极了,闭上了眼睛。

    “奴婢的运气好,遇见了少夫人,偷来了这几年的光阴,”青玉气若游丝,双目亦无神采,“奴婢知道少夫人只有这一个妹妹,不想让少夫人与奴婢一样,无亲无故,咳,咳。”

    “是谁?”秦泠问道,“是谁干的?”

    “燕王妃说,”祝二顿了顿道,“燕王太子是喝多了酒。”

    “只是青玉为了保护秦娘子身受重伤,”李三面露悲色。

    “没有谁的命就该被轻贱,”秦泠视线慢慢模糊,“我定要为你讨回公道来。”

    秦泠身子都有些发抖,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问道:“秦溪儿怎么样了?”

    “是燕王太子雇得人劫持秦娘子,他见青玉不肯让开,就拿刀捅了。他雇得都是些地痞流氓,见出了人命,就全跑了,”黄管事压低声音,将门推开一条缝。

    “事情传到宫里,王皇后让廷尉府将燕王太子雇得人全给关起来了。”

    秦泠一直牵着青玉的手,直到屋内完全黑了下来。

    “少夫人,”祝二不知何时走进来,跪在秦泠身旁,手中呈上一个黑色的印玺,“这是青玉从燕王太子身上拽下来的。”

    黄管事垂着头,在一旁道:“医士说没有救了。”

    秦泠走上前,缓缓掀开被子一角,顿时心头大恸,不忍再细看,回过神来叫道:“医士呢?

    王太子冯冬。

    秦泠自是不信,伸手去把青玉的脉象,不知是自己心跳太快,还是青玉的脉象太弱,竟半天都摸不出来,她低下头来,像是在安慰自己,不断喃喃:“有救的,有救的。”

    青玉睁开眼,虚搭住秦泠的手摇了摇头:“少夫人,莫要担心。”

    “快说!”青缇急道。

    厚厚的云层遮蔽了天空,今夜连月光也没有。

    “何苦呢?”青玉摇头,她想要抹净脸上的血,却将脸抹得一片绯红,“奴婢在乱世中长大,无依无靠,被人拐了去,若不是遇见少夫人,怕是早就死了。”

    “你说,我都记着,”秦泠满眼的疼惜和悔恨。

    青玉笑了笑,伸手拭去秦泠的泪痕道:“奴婢快死了,有句话想要讲给少夫人听。”

    “少夫人,不重要,”青玉咳出一滩血来,嘴角还带着笑意,“这是奴婢的命。”

    秦泠面无表情,她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个婢女的命罢了。王皇后雷厉风行,不过是为了护住燕王太子,省得事情闹到皇帝跟前。

    秦泠握住她的手,泪珠划过脸庞:“无论是谁,我都要给你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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