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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栎潇的眼眸深渊般漆黑,薄唇轻启,吐出恶鬼的赌咒:“是选我去死,还是选她?”

    “这是我和死老太婆之间的私仇,我本想无声无息地除掉她,以免哥哥知晓会进退两难,可天不遂人愿,既事已至此,那就请哥哥做选择吧。”

    “哥哥别忘了,她虽说着喜欢你,可还不是事事都偏袒羽寒阳?难道你真指望着,她会为了你,去劝服父亲选择你做继承人吗?”

    刚一落地,青夜转身就对宋音尘劈出一掌,掌力之大都带起了劲风,吹起了彼此的鬓发。

    何着他先前一直奇怪宋氏的暗线为何迟迟不同他联系,原来不是因为对方碰到了什么难处,只是因为瞧不起他?

    灯火阑珊,夜风吹散层层迷糊的光影,剥去了方才所有的温软多情,只留街头剑拔弩张的二人。

    云栎潇无情揭穿羽寒月心中的龌龊:“哥哥心里明白得很,这死老太婆还不及鬼语对你有用,更不及我对你的万分之一!否则就凭哥哥的心狠手辣,区区一个侍卫而已,何须如此犹豫不决?”

    “而一旦羽寒阳迎娶了长公主,坐上了羽氏家主,你在羽氏还有立足之地吗?”

    宋音尘沉着一张俊脸,语气难得有了冷意:“青夜侍卫这是何意?既是羽氏家事,拦我自是可以,可我好歹也是羽氏的贵客,你如今这般拔剑相向,不合适吧?”

    羽寒月眼前立刻浮现了行刑那天,那血腥骇人的场面,以及云栎潇后背上留下的那道不可磨灭的伤痕,满脸的愧疚与心疼,踌躇了下后,才又说道,只是语气到底比方才温软了几分:“我知道你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可鬼针只不过是个侍卫....”

    “是选择至高无上的权利,还是孱弱无用的……亲人?”

    青夜用剑在地上划了一个羽毛的符号:“少主,这下应该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吧?”

    “事实上最开始接到宋氏密函,听闻家主竟然派了你过来而不是音歌少主,我是非常不放心的,所以才迟迟没有出现。”

    云栎潇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眼眸里裹满了恨意和嘲讽,将一切和盘托出:“她既可以为泄一时私愤就命令我亲手毒杀鬼针,还让你当众行刑,羽雷鞭三鞭,摆明了要我性命,这一切哥哥也是心知肚明!”

    云栎潇又向前逼了一步,逼得羽寒月竟后退了两步:“然后自刎谢罪。”

    宋音尘更是一头雾水了:“青夜侍卫,你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青夜毫无惧色,依然笑着道:“我不过是见音尘公子在雪梅园日夜勤奋练功,想替栎潇公子试试音尘公子如今的武艺深浅,看看栎潇公子连日来的悉心教导,有没有白费。”

    云栎潇撇了撇嘴,无所谓地耸耸肩:“现在这样的情况,不是她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三种可能!”

    *

    他怒气冲冲地抬头,想问青夜到底想做什么时,就见青夜对着他利落地单膝跪了下来。

    距离太近,宋音尘躲闪不及,只能伸出手掌硬扛这一招,对掌之后就被一股巨力击退了好几步,尔后喉间一阵腥甜,吐出一口鲜血后,胸口的郁结才好了许多。

    羽寒月大为惊骇:“栎潇!”

    宋音尘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你....”

    说完以后,青夜就直接提剑刺了过来,宋音尘闪身躲过,运行轻功飞到了最近的屋檐上,等青夜也上来后,他才道:“虽不知道你突然发什么神经,但在这闹市还是束手吧,伤了无辜百姓可不好。”

    “选我,还是选她?”

    这个密令图案粗看和羽氏的家徽很是相似,唯一的差别,只是其中一片羽毛的上面会多一个如同针眼般的小黑点,不知内情的人只会以为是不当心染上了点墨,是一种极为精妙的加密方式。

    宋音尘:“???”

    “方才对掌之时,我发现少主的内力精进不少,这么短的时日里能有这样的进步,说明少主确有认真练武,而不只是为了作秀讨云栎潇欢心,总算是有些宋氏少主的样子了,我才放心向你表明身份。”

    这个暗号是宋氏暗线之间的接头密令,因着羽氏分外凶险,潜入其中的暗线全身都不会有任何宋氏的标识,只用这个密令来互通身份。

    “今夜无论音尘公子愿意与否,都必须和我比试一场。”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有何不对?”

    青夜这才朗声道:“少主冒犯了,方才灯节上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两人在空中疾驰了足足半个时辰,来到了人迹罕至的羽氏后山。

    羽寒月沉默了,双手搭上云栎潇的肩膀,重重地按了下也不能止住颤抖,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青夜不置可否,少顷便运行轻功:“音尘公子,那便随我来吧。”

    宋音歌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不能忘记这个黑点的位置,好在宋音尘记忆不错,只看了一遍,确实就记住了。

    “那哥哥可否为了这死老太婆,放弃鬼语?”云栎潇直接打断羽寒月的话,满脸厌弃,阴阳怪气道,“如果哥哥现在出去一剑杀了鬼语,我就向她下跪。”

    宋音尘桃花眼微微眯起:“既你非要打,那就换个地儿。”

    青夜这才解释道:“我试探少主的武功,也是为了考验你,是否有资格知道我所探查到的情报。”

    宋音尘:“……”

    青夜站起身后,才笑盈盈地反问道:“少主不是一直在等,宋氏的暗线和你接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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