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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辛抬手无助的揉了一把脸,他现在脑子很乱,像一团拆散的毛线团,四处打结,剪不断理还乱。

    腺体于Alpha而言,是如生命一般重要的东西,切除腺体几乎就是拿命去博, 哪怕胜利了, 也会再不复Alpha与生俱来的优越。

    “傅总,医生说你要静养。”宴枢端了杯热水递给傅恒郢,眉眼间带着担忧与不赞同的说。

    傅恒郢瞥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摇了摇头,“我想过这样做。”

    夜班做完一切治疗已经转眼到了凌晨三点,郁辛看了眼时间,写好护理记录,见也没什么事情了,便让徐珠去休息了。

    “那天让你联系研究所的时候,你很担心。”不知过了多久,傅恒郢忽然与宴枢说道。

    轻而易举的模样,让顾淮觉得自己又输了,而站在他面前闪闪发光的郁辛,就是傅恒郢的战利品,每当看到郁辛,他就仿佛看到傅恒郢在朝他耀武扬威的笑。

    高中时,郁辛学校有个传闻,一起看初雪的情侣,能够白头到老。

    脑海里浮现起徐珠那时候每天对他扬起的笑容,那些他以往看起来灿烂明艳的笑,现在回想起来都变得毛骨悚然起来。

    难过是不会难过的,但是尴尬是真的尴尬。

    第35章 35.香水

    腺体极其敏感,那种疼痛如果没有强大的忍耐力,根本无法顺利完成。

    冬日寒风刺骨,开足空调的医院按道理来说是不会冷的,可此刻的郁辛却是脊背发凉,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顾淮还在说着,他说得这些话,一字一句都落进郁辛耳中。

    “别摸,待会儿老师过来了就麻烦了。”是徐珠的声音,她声音里带着娇/喘,让人听着便想入非非。

    摸在门把上的手缓缓落下,郁辛垂眸看着门半响,最终转身离开,只当无事发生。

    他脖颈的腺体疼得厉害,那儿贴着一块纱布,提醒着傅恒郢手术的完成。

    傅恒郢这次出差是假,手术是真,手术期间出了点意外,让他无法按原定的七天出院,只能骗郁辛说还需再出差几天。

    小姑娘不再黏着郁辛说这说那,郁辛心底有一瞬间的难过,随后取而代之的是轻松。

    他们科室偏内科,收住病人大多数都是慢性病,几乎来来往往的都是些老病人,所以夜班还算安静清闲。

    作者有话要说:

    也因此,他没有注意到正注视他的顾淮。

    郁辛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子都僵硬了,因为他能认出这个人的声音。

    而且该术对腺体本身要求极高,更何况傅恒郢还是珍贵的高等信息素Alpha,但凡发生一点偏差,都可能会造成腺体坏死。

    哼哼,狗男女!

    “没事,也不能总躺着。”傅恒郢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让你带的文件都带来了吗?”

    熬夜班很辛苦,郁辛一般都会让自己带的实习生在做完事情以后去休息一会儿。

    “我和你老师还是夫妻的时候,你不是说这样刺激吗?怎么现在我和他都离婚了,倒说起不行了?欲擒故纵?”

    如果傅恒郢真的要为了郁辛切除自己的腺体, 宴枢大概会觉得这些年他眼瞎了,跟了这么个恋爱脑。

    “你去值班房睡觉吧,有什么事情我再叫你。”郁辛对徐珠说。

    接下来尝试一下日六!

    傅恒郢点点头,喝了口水,盯着窗外开始出神。

    更或者,她还曾嘲笑过郁辛愚蠢,连丈夫和学生在他眼皮子底下出轨都没发现。

    他强撑起身子坐直, 盯着被风扬起的窗帘看了会儿,下床走到了窗边。

    “嗯,我在。”傅恒郢嗓音低沉,在这安静的夜晚愈发明显。

    徐珠这几天就出科了,这是她跟着郁辛的最后一个夜班。

    “好。”徐珠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脸还一如既往的严肃,配着那股子不好意思,有股说不出的喜感。

    他们会一起看初雪,也会一起白头到老。

    护士站只剩下郁辛一人,手里工作阶段性完成,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了,郁辛从抽屉里拿出本内科书,打算随便看看。

。”郁辛轻声叫道。

    他不为自己已经破碎的婚姻而惋惜痛心,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顾淮以前没觉得郁辛好看,从来没有,但是今天却莫名的看着郁辛没有移动视线。

    她或许上一刻才叫着她老师,下一刻就在她的背后于他的丈夫接吻,亲密。

    手术后他精神一直不太好,到底是动在腺体,哪怕只是很不起眼的一道小伤口,也会因为信息素缺失,造成一小段时间的后遗症。

    窗外的景致是极好的, 正对着这所医院的花园, 巨大的人工湖外种着几排柳树,花园内四季常青的草坪和绿植,让哪怕已经初冬,花园也还是一副绿意盎然的模样。

    夜班事情不多,主要是定点量血压、血糖和体温,以及一些病人有Q8h的消炎药,在夜里还需要挂一次液体。

    回到护士站的郁辛脑子还是懵的,他的脑海里盘旋着刚才顾淮的那些话。

    提取信息素的手术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出于腺体的特殊性,在手术期间术者不能打麻药,医生会用一根长度六十毫米的针头,扎进腺体,从而提取信息素。

    蓝白条纹的窗帘被风吹起,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好在最近公司事情不多,底下员工能处理的,都处理好了,留下来的,都是些需要他签字过目走流程的文件而已。

    太可怕了。

    想到这,顾淮盯着郁辛的目光中都猝着狠毒,像是恨不得将郁辛撕碎才好。

    但好在,傅恒郢没有。

    傅恒郢也知道这个传闻,所以明白,一起看初雪意味着什么,于是他说:“会的。”

    自从那天那件事以后,大抵是她也心生芥蒂,徐珠对郁辛的态度也冷淡下来,不复从前的热情。

    许多未曾注意的细节在郁辛的脑海中变得愈发明晰,他终于知道,自己曾经感受到那些不对劲是为什么。

    “带来了。”宴枢说。

    医生办公室灯还亮着,顾淮也还没有去休息。

    开门声响起, 傅恒郢没有回头去看。

    以前看起来平凡不起眼的人,这段时间就像被注入了光,带着那么一点微弱的闪亮,身上透着那么股子坚韧清澈的气质,猛地一下就让人能看见了。

    今晚和郁辛一起搭班的值班医生是顾淮,自从他们离婚以后,科室都有刻意将他们的班错开的,但到底人员有限,护士和医生倒班机制不同,总难免碰上。

    是顾淮。

    来人是宴枢, 傅恒郢这次入院手术,只有他知道。

    本也不打算深处,这样双方都不付出感情,也好。

    “老师?你背着你老师和我做的事还少吗?”

    郁辛头皮有些发麻,哪怕他和顾淮已经离婚,但他也没想过会遇上对方和自己学生做这样的事情。

    中秋节以后, 傅恒郢曾让宴枢联系腺体研究院,当时的宴枢吓坏了, 他以为傅恒郢要为了郁辛, 切割掉自己的腺体。

    “因为他,也不因为他。”傅恒郢说,“我的爱人,是名Beta,而我是高等Alpha,世俗定义间对

    顾淮想到这一切改变来源于傅恒郢,他心里就嫉妒的发疯。

    “等你回来,大概要下雪了。”郁辛说,“我们会一起看初雪吗?”

    “傅总,你……”宴枢一噎,表情变得奇怪,“因为郁先生吗?”

    郁辛本以为自己进入社会这么多年,已经能够识人面目了,但如今才发现,他不能。

    宴枢一愣,而后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般,说:“我以为,你要切除腺体。”

    宴枢知道傅恒郢这样做大概也与郁辛有关,但到底比切除腺体要好。

    他曾真心对待过徐珠的,但徐珠却是在那时候,就已经一边每天甜甜的叫着他老师,一边出轨于他的丈夫。

    傅恒郢睁开眼,看着纯白的天花板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郁辛对此倒不是很在意,他将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从不会将私人情感带到工作中。

    郁辛从小学习就还不错,他做事情认真细致,看书也是全神贯注。

    他一眼就看到正在看书的郁辛。

    和他在一起那么些年都没有发生改变的人,却被傅恒郢改变了。

    值班房里传来暧昧的动静,落入郁辛耳中。

    他悄无声息的看着,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傅恒郢只是想提取自己的信息素,研制一瓶专属的香水。

    经过半月来反复的筛查体检,研究所终于敲定提取方案,让傅恒郢住入所内附属医院,进行信息素提取手术。

    一直到凌晨四点左右的时候,办公室里传来了动静,顾淮走了出来。

    腺体是极其敏感的地方, 平日里哪怕只是轻微的碰撞, 都会受到极大的刺激, 这也让傅恒郢如今对伤口的痛觉感知更加深刻, 额头都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初雪。

    所以,他们还没有离婚的时候,顾淮就已经出轨了吗?而且出轨对象还是他的学生。

    “傅总, 你怎么下床了!”

    到了四点半左右,郁辛起身打算去值班房上个厕所,但走到值班房门口的时候,摸在门把上打算开门的手却是顿住了。

    一切都是假的,他所认知里,单纯干净的学生,是他们前一段婚姻里的插足者。

    这种改变于顾淮而言就似屈辱,仿若他打了数年都未赢的仗,傅恒郢一出手就凯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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