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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做完以后,听到动静的同事和医生也过来了。

    在谣言里,他与傅恒郢,已然成了口口相传的奸夫□□。

    ——雨总会下的。

    “我听说啊,他和那个alpha,早在婚内就搞到一起了,被顾医生发现,两个人才离婚的。”

    车内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开着,雨在这时候又下了起来,拍打在车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响。

    “护士!医生!!”

    徐珠又开始盯着郁辛发呆了。

    “谁知道呢?但是你没听说吗?最近已经好几个病人反映,他身上一股alpha信息素的味道,要求换责任护士呢。”

    郁辛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郁辛迅速判断出,这是因腺体受到刺激,而导致突发的癫痫。

    突发状况的是一位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病人,而他身上有傅恒郢信息素的味道,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病人腺体敏感,易受信息素刺激,加重病情。

    他一身西装革履,头发全数打理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干练又稳重,眉眼间带着贵气。

    郁辛知道他们怀疑是自己,但这位病人的发病的确和他没关系。

    “郁护士,对不起啊,我昨天把你认错了。”

    小五位数吗?

    “老师……”郁辛不问,徐珠却是凑到了郁辛跟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徐珠这般态度实在莫名其妙,弄得郁辛也有些心烦意乱。

    走廊内忽然疯狂响起了按铃声,有家属急切的喊着,“护士!护士!快来看看我爸爸!他忽然开始抽搐!!”

    郁辛是后来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徐珠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到底是什么的。

    话越说越过分,就快要点名点姓了。

    独一无二吗?

    郁辛也一直这样认为着,可傅恒郢却说他说错了。

    第二天再上班的时候,昨天认错他的老爷子在郁辛打针的时候忽然说了抱歉。

    这段时间郁辛恢复了做饭,他拧着饭盒往餐厅走,可临到门口的时候,却是忽然停下了脚步。

    可这样的一个人,正捧着他的脚踝,倾听着他的心事,在上一秒告诉他,“你是独一无二的。”

    这声道歉说得忽然,也是郁辛未曾料想过的。

    今夜无月无星,乌云遮蔽,可郁辛却恍惚看见了星光无限。

    “你说他知道吗?自己每天带着alpha信息素晃来晃去。”

    “还是顾医生人好,没把话说透,你看那天晨会,顾医生的模样,一看就是被伤透了。”

    他看着老爷子,有那么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傅恒郢还说:“不用忍让,不

    同事们凑在一起说话,在看见他以后就散开的场景。

    “就是啊,这是抢救及时,要是出事了,大家都得跟着他倒霉。”

    心中某个隐秘的角落被触动,郁辛看着傅恒郢,眸光微闪。

    郁辛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科室早已经弥漫起他和一个alpha不轨的谣言,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

    郁辛在听见铃声和家属喊声的瞬间,脑袋里一根弦就崩了起来,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作出反应,将手里的饭盒放下,跑到护士站拖起抢救车就往病房跑。

    “下雨了。”傅恒郢忽然说。

    郁辛听着这话也是一愣,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快速将患者衣物的松解,将其头偏向一侧,并清理呼吸道痰液异物,使用厚纱布包裹压舌板放入患者口腔,防止患者咬断舌头。

    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病人,有其特殊性,所以一般安置在独立病房,除家属和医护人员以外,拒绝任何人探视。

    因为对信息素感知能力低下,他闻不到自己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所以并不清楚自己这段时间原来身上一直带着傅恒郢的信息素。

    他就好似在这世间游行许多年的孤魂,忙忙碌碌数年岁月,似是蜉蝣于这苍茫天地,如粟米般渺小,本以为一生如此,却忽而有一天,神明垂首,跟他说,你非蜉蝣,而为星辰。

    “说得好听,谁知道啊。”有人不相信郁辛的话。

    徐珠欲言又止的表情,以及好几个alpha病人在他靠近以后拧起的眉头,难看的脸色。

    忽然,郁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脚步一顿。

    郁辛正想着,就听见里面同事又继续说:“你还没习惯?他这段时间哪件衣服低于过这个价格?”

    他这段时间没有管独立病房,今天在病人发病前更是没有踏入独立病房半步。

    “我是不知道。”郁辛说,“但今天这位病人发病和我没关系,我没有进入过独立病房。”

    郁辛曾听过许多心灵鸡汤人生导师,他们无一不在告诉郁辛,你是特殊的,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人也是。

    可徐珠却是又不说话了。

    没有人这样告诉过郁辛,就连他的父母都说,他是一个毫无亮点的普通人。

    这么贵?

    护士长在说出这话以后,几乎半数人目光都看向了郁辛。

    所以按道理而言,受信息素影响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他虽然没有点名点姓,但却是几乎已经将罪名安在郁辛的头上。

    要平时,郁辛到这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今天,他的脑海里却是浮现起了傅恒郢跟他说的话。

    科室习惯,每次抢救过后,护士长都会召集同事进行总结抢救的原因和过程。

    毫无亮点、普通,那不就是随处可见。

    只听老爷子继而说:“年纪大了,脑子有时候总弄混一些事情,但我要感谢的的确是你,这半个月麻烦你照顾,我要出院了,我儿子说要接我去国外。”

    到底是自己疏忽了。

    “那就要看看最近有没有人身上总带着alpha信息素味道了。”有个同事语气阴阳怪气的说。

    郁辛愣愣看着老爷子,反应过来后脸上露出了点笑意,他垂下眸子,对老爷子说:“谢谢你。”

    “抢救的时候倒是会用抑制喷雾了,早干嘛去了。”

    “我说他为什么会和顾医生离婚呢,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郁辛其实都敏感的感觉到了,但或许是这些日子过得太安逸,让他下意识的去忽略了这些细节。

    “你说他和顾医生离婚以后走了什么大运?”

    原来是这样。

    那时候的郁辛只是听着,然后忘记,不曾相信。

    徐珠被郁辛这话问得回了神,连忙摇了摇头。

    后面的话郁辛没有再听下去,他的脑海里开始回忆起近些日子的细节。

    郁辛听着雨声,抬头看向车前的挡风玻璃,看着雨珠弥散,最终滑落,留下长条的水迹。

    这话听着像是在帮郁辛说话,但在所有人都没有点名点姓的情况下,却是直接将郁辛拉到了台面上。

    “而且进入独立病房前喷抑制剂,那是常识,我不会犯这种错误。”

    “欸,你们看见郁辛今天穿那件衣服没,又是小五位数。”说话的是上次问郁辛衣服从哪买的那位同事,他的语气中带着震惊和调侃。

    “你觉得呢?我估计人家就享受这种感觉呢。”

    郁辛看着傅恒郢,昏黄的灯光勾勒着他五官的线条,将锋利流畅的下颚线绘制得仿若古希腊雕像中的传世名作。

    今天仍旧在下雨,郁辛看着打在地面的雨珠,恍惚想起傅恒郢的话。

    最终低低应了一句,“嗯。”

    郁辛见此有些无奈,但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问下去。

    一行护士站在护士站,听着护士长说话。

    郁辛赶到病房的时候,病人正在床上抽搐,他双眼上翻,全身强直。

    郁辛盯着傅恒郢的眸子微微垂落,眼睫轻颤,没有人知晓他此时此刻心中的撼动。

    郁辛看了一眼徐珠,他的学生这会儿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可郁辛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

    郁辛眉头越皱越紧,一旁的徐珠忽然开口道:“老师,你是不是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alpha信息素的味道?”

    郁辛闭上了眼睛,他一想到,那样优秀的傅恒郢,被传成这副模样,心里就像压上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难受的要紧。

    “今天这位病人,受信息素影响突发癫痫,按道理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郁辛微微拧眉,看向徐珠,静静等待后文。

    郁辛听见了里面同事的对话,正在讨论他。

    雨夜的静谧反衬着他心跳如雷。

    郁辛脸色一变,他迅速从抢救车内找出抑制类喷雾,一边跑,一边将喷雾往自己身上喷。

    手伸出窗外,雨滴落在郁辛的手心。

    如今因为傅恒郢,郁辛第一次愿意相信,他或许,的确是独一无二的。

    况且,因为病人的特殊性,在踏入独立病房前,所有医护及家属都会往身上喷抑制喷雾和做防护措施,郁辛没有那么不专业。

    郁辛听着这话,拧了眉头。

    “明明知道我们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自己和alpha天天待在一起,也没数。”

    傅恒郢说:“那你现在有了,坚强的后盾。”

    在经过一系列抢救治疗以后,病人暂时脱离危险,恢复正常。

    而他所做的一切,也如这雨珠,会留有痕迹。

    他撑在座椅上的手微微蜷缩,在皮质的椅面按出几条褶皱,宣告着他心中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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