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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秦衍准备放弃、下次再来的时候, 厉云霆突然滞涩地开口: 下,缓缓道,“他去国外了,我暂时找不到而已。"

    厉云霆的眼底没有温度, 他好像不愿意再开口了。

    这两个字没有任何含义,厉云霆只是随口一说。

    他打电话给齐森,问起了余沫的情况, 齐森告诉他,再过不久重新检查一遍, 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安心出院了。

    他抹了抹脸,勾起一抹笑意试图掩饰: 厉先生同意我上来,不就是因为, 你慢慢愿意相信我上回说的话了么?”

    秦衍看了看他微变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 简单地提起了自己的故事:

    卫医生的话深刻地唤醒了厉云霆的幻象, 余思年不是出国了, 而是被自己禁闭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不给他最后一个念想之后,带着无助和遗憾离开的:

    他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都怕化了的宝贝, 竟然遭受过那样惨无人道的折磨

    因为生病了, 所以厉云霆的精神状态显得有些消沉。

    失去挚爱的痛,秦衍能够和厉云霆感同身受。

    “厉先生,他....”顾宇的神色有些惶急, 像是积攒了不少怒气,正想发泄出来, 但成熟稳重的个性让他及时制止住了自己,换了一个方式试探地问,“他还会再来么?”

    厉云霆落荒而逃般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之后相安无事过了两天。

    他说出这句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话时, 眼里全是剔透的温柔。

    他继续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他说? ”

    秦衍见到厉云霆的时候, 对方正坐在床头划动着手机屏幕。

    卫医生警惕地快速走到门外, 看到顾宇门口的花瓶摆件被撞碎了, 同样映入眼帘的, 还有厉云霆仓皇而逃的背影。

    “说出你的心里话吧,厉先生。” 秦衍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三年前失去对方的时候,他早已痛不欲生。

    厉云霆的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层迷雾, 让人更是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整个人像被堆积起来的疼痛碾碎了脊梁, 站都站不稳,一时之间失重地倒在了床上。

    即使厉云霆始终会再找一个爱人相伴, 但顾宇接受不了是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

    顾宇带领他上来之后,带着满腔的怨气下去了。

    这段时间, 每当他被别人试图唤回现实中来时, 他都会有意无意地逃避,倘若差的那天, 会毫不犹豫地让余思年带上自己一起走。

    厉云霆整个心脏疼得痉挛抽搐, 手脚冰凉得不像活人,

    他轻描淡写说了两个字:

    秦衍了解,这种事不是心急就能问得出来的, 他这次还是选择放弃了。

    因为,日积月累在心里的钝痛, 足以毁灭一个表面看上去无坚不摧的人。

    厉云霆禁了声,沉默了好久好久。

    秦衍这么想着。

    本以为厉云霆不在家, 顾宇便和卫医生心无旁骛地聊起了余思年。

    厉云霆看到秦衍到来, 微微抬眸打了一声招呼, 然后继续低头划着手机。

    他不是慢慢愿意相信,他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秦衍没有残忍的揭穿这个事实,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笑着起身:“厉先生, 我暂时没那么快回去,下次再来看你。”走了秦衍之后,顾宇匆匆 忙忙地跑上楼来。

    他口声声说爱,

    他的话音刚落,房间门口突然“砰”的一声, 好像什么东西被撞碎了。

    他在深棕色的靠椅上坐下, 礼貌性的问候了一番,但他此趟上来, 主要目的不是嘘寒问暖的,厉云霆的心结, 他想了解。

    而接下来卫医生的话更是让顾宇大惊失色。卫医生说:“我们还发现,他浑身都是伤, 新的旧的都有 卫医生尽管因为专业的职业态度而表现得比较平静, 但还是不忍地停顿了一下,多好的人,才多大年纪, 怎么会遭受这些,

    一一他伪装了多久,一定很痛苦吧。

    厉云霆听后的反应也是淡淡的, 表示自己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可如今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地在告诉自己, 他痛不欲生的三年里,对余思年发出的一字一句、 万恶不赦的赤口毒舌,被灵验的、加倍的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再次提及伤疤, 秦衍脸上的痛色抑制不住地显露了出来。

    但他情难自已地悲伤着对方的悲伤, 眼泪也哗哗地往下掉。

    此时此刻,他只希望厉云霆能给自己点回应, 能够敞开心扉把心结告诉自己。

    这张凳子是在隔壁房间拿过来的, 只有余思年坐过。

    至今, 两人还在为他的离世而感到心痛和惋惜。

    那天,顾宇发了低烧, 卫医生过来家里给他看病。

    期间,卫医生欲言又止, 其实他几番想告知顾宇这件事了, 但顾宇的情绪一直低落,

    是他自己被那该死的自尊心支配, 是他被恨意蒙蔽了双眼冲昏了头脑!

    余思年进来的时候, 看着大床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男人, 顿时心如刀割,他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事, 导致一直坚强的男人会露出如此悲不自胜的一面。

    他没有见过这副样子的厉云霆, 心如刀绞地想要抱抱他、安慰他, 可残酷的现实是他连告诉厉云霆自己就在他身边都无能为力。

    真正让厉云霆终于隐忍不住彻底表露出崩溃,是两天后那件事的发生。

    厉云霆的身体素质极好, 吃了医生开的药之后,就完全康复了。

    厉云霆没有忘记, 那天顾宇发给自己的那些照片和视频, 影像当中余思年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扎眼的红色一直持续不断地从他的口中和鼻间流出来,他在哭, 他当是疼痛难上,浑身都在颤抖。

    秦衍没多说什么, 毕竟一个内心藏着深爱之人的人, 是毫无道理可言的,这一点他懂。

    为什么没有去深究, 重逢时余思年单薄得快要被风吹倒的身体, 他惨白的脸色,他贫困潦倒的生活条件, 他明明连饭都吃不饱老旧的书包、手机,廉价的衣服、鞋子....,连瓶水都不舍得买。

    “云霆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哭你别哭...” 余思年哭得比厉云霆还要无助。

    厉云霆蜷缩在床上, 高大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顾宇眼底的情绪转瞬被震惊代替, 他感到不可思议。

    秦衍被允许进厉云霆的房间。

    [承接番外(3)内容]

    厉云霆在酒店得知消息的时候, 一度认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寻常的噩梦, 就像在找寻余思年的三年里,梦魔永无休」 上地像藤蔓一样将他死死缠住。是一个噩梦一一厉云霆一遍遍说服自己, 后来他吃了很多药,以至于清醒的时候,当真以 为只是做了一场令人遍体生寒的梦境罢了。

    秦衍说,他能看得见鬼魂。

    他说服自己眼不见为净, 他一万个不愿意厉云霆的房间出现除了余思年以外的别人。

    说的时候, 他的眼神在浅蓝色的椅子上停留了数秒, 脸色难看又带着隐藏起来的眷恋。

    卫医生开口时候有一丝艰涩: 医疗团队出了一份报告.....他有先天性心脏病, 也动过手术,但好像做得很粗糙, 术后恢复得也不好,落下了一身疾病。”

    余思年一直都是厉云霆的软肋掐住了他的命脉,无论三年前,还是现在,

    然而,他这些天听顾宇说, 厉云霆对余思年已死的这个事实从头到尾都 余持平静的态度, 让卫医生忍不住想把这个心里的疑惑和顾宇探讨。

    但那时候至少能确定,余思年是活着的, 是活着的。

    秦衍向来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只是有一种莫名的缘分, 让他看到厉云霆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内心深切的谎言已经快要把他压垮, 他已经没有能力再思考其它。

    但他又比对方幸运,因为天生的特异能力, 让他在失去爱人之后, 还是能日日夜夜看得见对方。

    厉云霆的手在虚无的空气中拥了一把, 像是奢望得到哪怕一丝一毫支撑下去的勇气, 他明明感觉到他的宝贝好像从未离开过自己的。

    厉云霆如坠冰窖, 卫医生的话让他痛得像尖刀扎在心窝里, 连肉带血地剜着翻搅。

    男人的眸光锐利得让人不敢跟他对视太久, 但眉宇间又有种说不出的怅然。

    秦衍试探地问:

    秦衍准备在一旁的浅蓝色靠椅上坐下来, 却被厉云霆及时阻止了, 指了指一旁深棕色的那张:

    厉云霆像是被突然抽走了一束魂, 停止了划动手机屏幕的动作, 整个人都迟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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