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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珩透过撩起的车帘沉默地看着前面的人，随从手里挑着的灯笼里发出昏暗的光线，并不能完全照清楚她的面容，但他比常人锐利的视线还是能把她的面容五官看个清楚。她和他去年深秋离开溧水县时看到的那个沈姝长相上并无不同，甚至连身形和走路的姿势都堪称一模一样，只除了被大火灼伤而不能恢复如常的咽喉使得她如今的声线比从前低了几分，其他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
裴璟说完，但看随风站在那半天没动，还一脸纠结，于是瞥了他一眼，“怎么还不去？”
“公子，最近京中出了一个传闻……”随风心中叫苦不迭，因为公子您问到的这两个人，最近在京城可算“小有名气”，小的不用去打听，立马就能跟您说出一堆……
这次冷十三却犹豫了。
马车里的空间还算宽敞，两人分坐两侧，中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柳姝微微低着头，脸颊上浮着红晕。自从接到赐婚的圣旨后，她一天的心情都是难以抑制的激动，连走路都像是飘着的。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对面的男人，然后不待看清他的表情就又快速地低下了头，想到再过几个月就能嫁给面前的人，她胸口像是浸泡在蜜糖里一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他似乎在跟她说话，但她居然一句也没听清，于是忍不住抬头用傻乎乎的表情问道：“什么？”
赵珩的面容半隐在昏暗的光线下，一时让人看不清表情，只听他淡声说：“传言姜神医的脾气古怪是出了名的，他肯出手救你已经是大幸事了。”
赵珩垂下眼帘，勾起嘴角笑了笑……
吴承胜？
小丫头听了当即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
裴璟思量了片刻便吩咐随风：“明日一早，你去梁府送名帖，就说我想约梁大人喝茶，问他何时有空。”说完就抬脚出了房门往裴夫人住的正院走去。
冷十三不敢再多说话，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宁栾愣了愣，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倒没有听说……不过我也都是道听途说的，也许有哪个小主贵人的娘家得势，亲自求到太后跟前要个特赦也说不准……”
赵珩愣了愣，然后转头看向外面，长街的一头，只看到她的背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
冷十三低头掩饰掉脸上的讶异，应道：“是。”
在他们的这场“闲谈”接近尾声时，茶馆斜对面一间看上去明显更气派些的大茶楼的二楼，赵珩正沉默地坐在窗前喝着茶。垂首站在一旁的冷十三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禀报着刚刚听来的消息：“……他们也在找姜神医，不过宁栾并没有找到姜神医的任何消息，那位阿金姑娘就说如果找到人会再给他一千两……”
他院内伺候的人看到他回来自然又是一通高兴和忙碌，不过他只留下随风伺候他梳洗。在接过随风递来的巾帕后，他随口问道：“我不在的这些时日，可有人上门找我？”
裴璟正要说什么，突然房门外有个小丫头探头看过来，他认出那是母亲裴夫人院中的一个小丫头，想来应该是母亲看他耽搁这么久没过去，不放心所以派来询问的。果然听小丫头那小丫头怯生生地开口说：“公子，夫人已经叫人摆好了晚饭，问公子什么时候过去。”
裴璟一路催马扬鞭，终于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他先直奔大理寺，将此行的相应卷宗记档，然后才回府。门房开门见是他回来了，顿时满脸笑容地给他请安，又吩咐人赶紧去给夫人报信。
柳姝的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我也很想帮那人找到姜神医，可姜神医的脾气……跟常人不大一样，他当初救了我后，既不让我对外人说是他救了我，也不接受我给的谢礼，就直接离开了，让我想好好谢谢他都不能。后来我也让人打听过他的下落，只是一直没有找到。”
“王爷。”她走近了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声音虽不如以前少女般的清脆，但也并不难听，还多了几分上不上来的韵味。
“是，距寻芳阁的婢女去递状纸已经半个多月了，梁府尹一次堂也没升过。”
裴璟听完他不在的这月余京中发生的变故，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说：“你说梁丘还没有开堂审理此案？”
冷十三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报仇！” 设身处地地想，若是王爷遭到那四家的伤害，他早就杀上门去了。
“说！”
徐半仙在平王府的大门外从天亮等到天黑，终于等到了回府的赵珩。王府的守卫并不认得他，只当他是闹事的，要赶他走，急得他张口就喊道：“王爷，王爷，是我，江宁府的徐洪！”
“是，宁栾还提到了吴承胜和柏家的那个案子，阿金姑娘似乎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多问了几句……”
冷十三面带羞愧地低下了头：“属下没太看懂。”这些日子王爷一直派人跟在她身后，但她每天似乎只是茶坊、酒楼、书铺、药铺的闲逛，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而且除了今日约见宁栾说了一些话，其他时候甚至很少与人交谈，这份闲适看上去就像是，去衙门里状告那四家公子的人不是她一样……
冷十三看他脸色变得不对劲，停了下来，却不想又听到他淡淡地吩咐：“回头让冷剑再拿些银票给她送过去。”
赵珩低眉沉思半晌。“还有什么？”
宁栾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就听他说：“我敢肯定姑娘看的书是野史了，野史总归有夸大其词的嫌疑，前朝是有陪葬的风气，不过那也只是皇亲国戚才有的待遇，一般人能有一个两个尽忠的奴仆陪葬都是少数，到了本朝陪葬之事更是少之又少，太祖厌恶前朝皇室的陪葬风气，曾明令禁止，到先皇……”说到这，他语气压低了些，“先皇算是英年早逝，除了先皇后，后宫只有几个妃子，先皇过世后，她们就被太后下懿旨送到皇家寺院剃发出家了。”
“那报官……”
听了随风的话，裴璟在原地想了片刻，才吩咐道：“你去寻芳阁走一趟，打听一个叫桃红的女妓，看她最近情况如何，还有……她身边有一个叫阿金的丫鬟，你顺便也打听一下近况。”
柳姝似乎是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脸，说：“嗯，多亏了姜神医！若不然王爷此刻见到的就是个丑八怪了。”她嘴上说着略显俏皮的话，眼中满是闪动的光芒。
“十三，你可看懂她要做什么了？”
“是……她问到陪葬之风，还问到先皇的妃子都是怎么安置的…….”
“你若是她，现在心里最想做的是什么？”赵珩又问。
听到这，阿金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过了片刻才又问：“先皇的妃子都送到皇家寺院了吗？有没有被特赦放了归家的？”
赵珩望着街对面正站在茶楼门口道别的两人，说：“接着说。”
听到这，赵珩的嘴角不由得往上提了提：“她倒是大方，一出手就是一千两……”随后又想到前两天自己刚让冷剑送了她一万两银票，说不定这还是他的钱呢，想到这，他的脸色不由得僵了僵。
柳姝当即紧张地问：“王爷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以前的旧伤复发了？”
阿金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赵珩“唔”了一声，示意她上马车。
赵珩斜了他一眼：“报仇自然是想的，但她无权无势，又是一个柔弱女子，这仇该怎么报？”
赵珩深沉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很快一笑，说：“不是我，是有一个认识的人受了伤，想找姜神医给看看，那人受伤很重，旁的大夫都说能不能好起来只能看天意，若是姜神医在，必定能把人治好。”
“你去回母亲，我随后就来。”
夜幕低垂，可以掩人耳目，但京城内并没有实行宵禁，所以街头、巷子口仍有来往的行人经过。赵珩吩咐把马车停在柳府后门外一个僻静的角落，就静静地等着。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柳府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然后一对主仆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刚下马车的赵珩转头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淡声吩咐：“把他带进来。”然后径直进了府门。
随风把这些日子收到的拜帖都拿了来，足足有一大匣子。裴璟翻了翻，大多是宴请、诗会的请帖。看了一会，他就随口问道：“有寻芳阁的人来过吗？”
“那是你不了解她，她就不是那种吃了闷亏会忍下来的人，她……”说到这，赵珩突然顿住了，过了好久，他才抬手扶着额头，深深浅浅地吐出几口气，朝冷十三挥了挥手。
“告诉母亲，等我梳洗后就去请安。”裴璟一边将缰绳交给下人，一边对去报信的小厮说。
赵珩坐在会客厅的的上首，打量着厅内站着
“是。”冷十三应了一声，接着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爷，您为什么觉得那位姑娘一定会做什么？也许，她真的只是好奇京中的传闻才跟宁栾打听一二……”
赵珩的目光在她腰间垂着一枚玉佩上滑过，表情无任何变化地又说了一遍：“你可知姜神医如今在何处？”
赵珩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出什么，自己正皱眉沉思：她关心吴承胜的案子，难道是冲着魏家去的？可吴承胜不过是吴家的旁枝，跟魏夫人在不在五服内都两说，即便拉下吴承胜也影响不了魏家分毫……那就不是冲着魏家，其中必定还有他没想到的重要关节。
奥，那位姑娘已经这么做了……冷十三心虚地抬眼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小厮应了一声就腿脚麻溜地直奔后院。裴璟则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随风捧着匣子的手一顿。之前裴夫人已经下了严令，不准任何人在公子面前提起那个姑娘曾来过府里的事，可他又不能对公子撒谎，于是他目光往裴夫人所住的正院方向，还是说：“前些日子是有一位姑娘拿着公子的名帖上门，不过人直接被带到了夫人的院里，事后夫人不让人再提起此事，所以奴才便没多打听。”
“告诉冷月，派人盯着吴承胜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常，立刻来报。”
] 赵珩透过撩起的车帘沉默地看着前面的人，随从手里挑着的灯笼里发出昏暗的光线，并不能完全照清楚她的面容，但他比常人锐利的视线还是能把她的面容五官看个清楚。她和他去年深秋离开溧水县时看到的那个沈姝长相上并无不同，甚至连身形和走路的姿势都堪称一模一样，只除了被大火灼伤而不能恢复如常的咽喉使得她如今的声线比从前低了几分，其他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
裴璟说完，但看随风站在那半天没动，还一脸纠结，于是瞥了他一眼，“怎么还不去？”
“公子，最近京中出了一个传闻……”随风心中叫苦不迭，因为公子您问到的这两个人，最近在京城可算“小有名气”，小的不用去打听，立马就能跟您说出一堆……
这次冷十三却犹豫了。
马车里的空间还算宽敞，两人分坐两侧，中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柳姝微微低着头，脸颊上浮着红晕。自从接到赐婚的圣旨后，她一天的心情都是难以抑制的激动，连走路都像是飘着的。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对面的男人，然后不待看清他的表情就又快速地低下了头，想到再过几个月就能嫁给面前的人，她胸口像是浸泡在蜜糖里一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他似乎在跟她说话，但她居然一句也没听清，于是忍不住抬头用傻乎乎的表情问道：“什么？”
赵珩的面容半隐在昏暗的光线下，一时让人看不清表情，只听他淡声说：“传言姜神医的脾气古怪是出了名的，他肯出手救你已经是大幸事了。”
赵珩垂下眼帘，勾起嘴角笑了笑……
吴承胜？
小丫头听了当即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
裴璟思量了片刻便吩咐随风：“明日一早，你去梁府送名帖，就说我想约梁大人喝茶，问他何时有空。”说完就抬脚出了房门往裴夫人住的正院走去。
冷十三不敢再多说话，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宁栾愣了愣，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倒没有听说……不过我也都是道听途说的，也许有哪个小主贵人的娘家得势，亲自求到太后跟前要个特赦也说不准……”
赵珩愣了愣，然后转头看向外面，长街的一头，只看到她的背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
冷十三低头掩饰掉脸上的讶异，应道：“是。”
在他们的这场“闲谈”接近尾声时，茶馆斜对面一间看上去明显更气派些的大茶楼的二楼，赵珩正沉默地坐在窗前喝着茶。垂首站在一旁的冷十三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禀报着刚刚听来的消息：“……他们也在找姜神医，不过宁栾并没有找到姜神医的任何消息，那位阿金姑娘就说如果找到人会再给他一千两……”
他院内伺候的人看到他回来自然又是一通高兴和忙碌，不过他只留下随风伺候他梳洗。在接过随风递来的巾帕后，他随口问道：“我不在的这些时日，可有人上门找我？”
裴璟正要说什么，突然房门外有个小丫头探头看过来，他认出那是母亲裴夫人院中的一个小丫头，想来应该是母亲看他耽搁这么久没过去，不放心所以派来询问的。果然听小丫头那小丫头怯生生地开口说：“公子，夫人已经叫人摆好了晚饭，问公子什么时候过去。”
裴璟一路催马扬鞭，终于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他先直奔大理寺，将此行的相应卷宗记档，然后才回府。门房开门见是他回来了，顿时满脸笑容地给他请安，又吩咐人赶紧去给夫人报信。
柳姝的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我也很想帮那人找到姜神医，可姜神医的脾气……跟常人不大一样，他当初救了我后，既不让我对外人说是他救了我，也不接受我给的谢礼，就直接离开了，让我想好好谢谢他都不能。后来我也让人打听过他的下落，只是一直没有找到。”
“王爷。”她走近了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声音虽不如以前少女般的清脆，但也并不难听，还多了几分上不上来的韵味。
“是，距寻芳阁的婢女去递状纸已经半个多月了，梁府尹一次堂也没升过。”
裴璟听完他不在的这月余京中发生的变故，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说：“你说梁丘还没有开堂审理此案？”
冷十三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报仇！” 设身处地地想，若是王爷遭到那四家的伤害，他早就杀上门去了。
“说！”
徐半仙在平王府的大门外从天亮等到天黑，终于等到了回府的赵珩。王府的守卫并不认得他，只当他是闹事的，要赶他走，急得他张口就喊道：“王爷，王爷，是我，江宁府的徐洪！”
“是，宁栾还提到了吴承胜和柏家的那个案子，阿金姑娘似乎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多问了几句……”
冷十三面带羞愧地低下了头：“属下没太看懂。”这些日子王爷一直派人跟在她身后，但她每天似乎只是茶坊、酒楼、书铺、药铺的闲逛，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而且除了今日约见宁栾说了一些话，其他时候甚至很少与人交谈，这份闲适看上去就像是，去衙门里状告那四家公子的人不是她一样……
冷十三看他脸色变得不对劲，停了下来，却不想又听到他淡淡地吩咐：“回头让冷剑再拿些银票给她送过去。”
赵珩低眉沉思半晌。“还有什么？”
宁栾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就听他说：“我敢肯定姑娘看的书是野史了，野史总归有夸大其词的嫌疑，前朝是有陪葬的风气，不过那也只是皇亲国戚才有的待遇，一般人能有一个两个尽忠的奴仆陪葬都是少数，到了本朝陪葬之事更是少之又少，太祖厌恶前朝皇室的陪葬风气，曾明令禁止，到先皇……”说到这，他语气压低了些，“先皇算是英年早逝，除了先皇后，后宫只有几个妃子，先皇过世后，她们就被太后下懿旨送到皇家寺院剃发出家了。”
“那报官……”
听了随风的话，裴璟在原地想了片刻，才吩咐道：“你去寻芳阁走一趟，打听一个叫桃红的女妓，看她最近情况如何，还有……她身边有一个叫阿金的丫鬟，你顺便也打听一下近况。”
柳姝似乎是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脸，说：“嗯，多亏了姜神医！若不然王爷此刻见到的就是个丑八怪了。”她嘴上说着略显俏皮的话，眼中满是闪动的光芒。
“十三，你可看懂她要做什么了？”
“是……她问到陪葬之风，还问到先皇的妃子都是怎么安置的…….”
“你若是她，现在心里最想做的是什么？”赵珩又问。
听到这，阿金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过了片刻才又问：“先皇的妃子都送到皇家寺院了吗？有没有被特赦放了归家的？”
赵珩望着街对面正站在茶楼门口道别的两人，说：“接着说。”
听到这，赵珩的嘴角不由得往上提了提：“她倒是大方，一出手就是一千两……”随后又想到前两天自己刚让冷剑送了她一万两银票，说不定这还是他的钱呢，想到这，他的脸色不由得僵了僵。
柳姝当即紧张地问：“王爷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以前的旧伤复发了？”
阿金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赵珩“唔”了一声，示意她上马车。
赵珩斜了他一眼：“报仇自然是想的，但她无权无势，又是一个柔弱女子，这仇该怎么报？”
赵珩深沉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很快一笑，说：“不是我，是有一个认识的人受了伤，想找姜神医给看看，那人受伤很重，旁的大夫都说能不能好起来只能看天意，若是姜神医在，必定能把人治好。”
“你去回母亲，我随后就来。”
夜幕低垂，可以掩人耳目，但京城内并没有实行宵禁，所以街头、巷子口仍有来往的行人经过。赵珩吩咐把马车停在柳府后门外一个僻静的角落，就静静地等着。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柳府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然后一对主仆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刚下马车的赵珩转头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淡声吩咐：“把他带进来。”然后径直进了府门。
随风把这些日子收到的拜帖都拿了来，足足有一大匣子。裴璟翻了翻，大多是宴请、诗会的请帖。看了一会，他就随口问道：“有寻芳阁的人来过吗？”
“那是你不了解她，她就不是那种吃了闷亏会忍下来的人，她……”说到这，赵珩突然顿住了，过了好久，他才抬手扶着额头，深深浅浅地吐出几口气，朝冷十三挥了挥手。
“告诉母亲，等我梳洗后就去请安。”裴璟一边将缰绳交给下人，一边对去报信的小厮说。
赵珩坐在会客厅的的上首，打量着厅内站着
“是。”冷十三应了一声，接着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爷，您为什么觉得那位姑娘一定会做什么？也许，她真的只是好奇京中的传闻才跟宁栾打听一二……”
赵珩的目光在她腰间垂着一枚玉佩上滑过，表情无任何变化地又说了一遍：“你可知姜神医如今在何处？”
赵珩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出什么，自己正皱眉沉思：她关心吴承胜的案子，难道是冲着魏家去的？可吴承胜不过是吴家的旁枝，跟魏夫人在不在五服内都两说，即便拉下吴承胜也影响不了魏家分毫……那就不是冲着魏家，其中必定还有他没想到的重要关节。
奥，那位姑娘已经这么做了……冷十三心虚地抬眼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小厮应了一声就腿脚麻溜地直奔后院。裴璟则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随风捧着匣子的手一顿。之前裴夫人已经下了严令，不准任何人在公子面前提起那个姑娘曾来过府里的事，可他又不能对公子撒谎，于是他目光往裴夫人所住的正院方向，还是说：“前些日子是有一位姑娘拿着公子的名帖上门，不过人直接被带到了夫人的院里，事后夫人不让人再提起此事，所以奴才便没多打听。”
“告诉冷月，派人盯着吴承胜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常，立刻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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