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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姝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也很快意识到自己这么盯着一家青楼的门前很不妥,于是准备离开,不想一转身却差点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不过看她那表情,估计是说真的……

    “……不知。”

    “咳咳咳——”

    沈姝不想再麻烦他,于是谎称已经在客栈订好了房间,王成听了点点头,想送她去客栈,不过沈姝拒绝了。

    那是一幢二层的气派小楼,门前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很热闹,人群中有男人也有女人,男人面上大多挂着不正经的笑,而打扮艳丽的女人则倚门而笑,抚鬓挥帕,大胆的卖弄着风情。

    王成:“……”

    他明明想问的是青楼好看吗,她那眼神是往哪里看呢!

    不过看那姑娘面相稚嫩,打扮也不像是已婚的妇人,这让他们稍稍放下了提着的心,不过目光还时不时的看向沈姝。

    江宁府的宵禁时间虽然比溧水县的晚半个时辰,但一旦犯禁,惩罚也更重,所以几乎没人敢在宵禁后还留在街上,此时天色渐黑,路上都是匆匆往家赶的行人。

    王成一脸愕然地看着她,很想问一句:姑娘你是说真的?还是在说着玩?

    但是,有一家却除外。

    男人一愣,心中升起一股调戏人家不成反被人调戏了的气恼。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那话说的不妥,被人差点撞了,但人家姑娘已经道了歉,这事就该过去了,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就出口了那句:“好看么”。

    沈姝也没绕圈子,直接自报了家门,又说了洪升和自己弟弟沈安都师从杜夫子的事,不过她略过了杜夫子找她的事。

    之前的疑惑既然解释清楚了,两人又说回了为洪升请大夫的事。

    沈姝诧异地抬头,映入眼中的是一张十分俊俏的脸,她心中犹豫了片刻,不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夸他,还是说别的?

    送走王成,沈姝缓步走在街上,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路两旁的茶楼酒肆,很多酒肆门口点了风灯,但是烛火的光亮到底比不过白日的光线,这些在白日看来气派非常的建筑,此刻远远看去就剩一个模糊的黑影。

    “客官,有空进来坐啊——”甜腻的尾音拖得长长的,似乎带着钩子,引得男人们忍不住兴奋的调笑。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王成的心中就有了疑问,她的穿着打扮很普通,但是她的言谈举止以及通身的气韵又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这让他很好奇她的身份。

    “那走吧,至少我可以帮姑娘指出谁是通判。”

    沈姝刚想拒绝,就听他又问:“姑娘知道通判大人长什么模样吗?”

    现如今在知府衙门里办公的大人可有好几位,包括京城来的那两位钦差,要是让她自己这么冒然到衙门口去堵人,万一再冲撞了钦差……王成想到这种可能,忍不住猛地摇了一下头,无论如何他得跟她一块去。

    本来就只是来碰运气的,见不到人沈姝也没有很失望,倒是王成先忧虑上了,眼看天就要黑了,他问沈姝今晚有没有住的地方。

    王成了然地点点头。

    王成无奈地站起身,说:“我陪姑娘去吧。”

    沈姝好奇的驻足看了片刻,这引得欢门前的几个龟公频频朝她注视,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有良家女子上门闹事找相公,你说你自己管不住自家男人,到妓院门前闹有什么意思?

    沈姝马上问道:“上头的人指谁?知府?巡抚?还是御史?”

    王成直接被她一出口的气派吓到了,等好不容易把咳意压了下去,他赶紧说:“江宁府的狱讼归通判管辖,得到通判大人的许可就可以了。”

    沈姝心里大松一口气,赶忙退到路旁让他们一行人先过去。

    王成是看她面色从容,一副笃定的样子,所以才有此一问。

    “这样听下来,姑娘叫洪秀才师兄倒是也说得过去。”

    被称为裴大人的男人正是裴璟,听了中年男人的话,他随意地用目光扫了对面的沈姝一眼,淡淡地说:“算了,我们走吧。”

    沈姝还没看清面前人的脸就赶忙低头道歉:“抱歉,是我刚才走神了,没看见您,请您见谅。”

    最终她看着他点了点头:“……好看。”

    沈姝道了谢就准备辞别,不过王成却又叫住了她,好奇地问:“姑娘有办法见到通判大人?”

    差点被撞的人还没说什么,不过他身后跟着的人却呵斥道:“怎么回事?走路看着点。”

    王成直接说:“其实几日前,我给他送了几副药,不过可能是药不对症,所以效果甚微,我也知道他的情况需要请个大夫仔细诊治,但是正如我前面说的,江宁府大牢没有这种先例,我只是一个牢头,做不了什么主,除非……上头的人点头。”

    “多谢王典狱。”

    明亮的灯火把门上方那大大的匾额照的清清楚楚,上面三个大字——怡红院。

    “客栈离得不远,走片刻就到了,快到宵禁的时辰了,王典狱早些回去吧。”

    不过,沈姝却摇了摇头:“目前还未想到好办法,不过我想去府衙门口看看,若是能恰好碰到通判大人,那最好不过……若是今日碰不到,只好等明日再说。”

    “我虽然没有跟着杜夫子习学,但一向敬佩他的学问人品,所以才厚着脸皮说是师从他门下。”

    王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典狱,能见到的人最多也就到通判那一级,再往上的那些大人们跟他跨了好几级,可不会来管一个普通犯人寻医问药的事。

    这时男人侧后方一个身穿青色文士衫的中年男人说:“裴大人,这样的小事交给底下人处理就好,我们快进去吧,桃红姑娘怕是等急了。”说着,那人就呵呵笑了几声。

    不过,他们今日运气似乎不大好,在府衙门口守了一个下午也没见着通判。王成去问了一个在府衙当差的熟人,那人说通判去下面的县衙处理案子去了,至于何时回来却不清楚。

    对面的人盯着她看了片刻,又看了看怡红院的门前,似乎觉得有趣,嘴角勾了勾,问:“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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