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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金也听得好笑,似乎已经想象出了那个场景一样,一个长相好看,又刚立了大功的王爷被从街两旁抛出来的各种示好的物件砸的满身狼狈,当时他周围那些同袍怕是也像此刻的烟萝一样哄闹取笑,想想那场面确实挺好笑的。

    离开寻芳阁后,阿金并没有直接去木宅,而是去了跟木宅隔了一条街的一处院子,这院子比木宅大,前后共三进,不过远没有木宅的精致,好处是空间宽敞。

    阿金一边思索着,一边说:“要是正常的才艺比不过,那就以奇制胜,总之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你先别急,三日后等我消息。”

    阿金笑了一声:“倒也不用每天忧心这个,京城大,人也多,权贵没那么闲会关注咱们这等小民,不过……”她突然想起了立志要成为京城花魁的桃红,醒来这几日,她还没见过她呢,于是就问,“桃红那里怎么样了?”

    木烟萝却说:“这次功劳最大的还不是靖王,而是他的侄子平王,听说这位平王殿下智勇双全,不仅在大战中立了大功,而且长相也十分的好看,他跟着靖王骑马进城的那天,不管是街上还是两旁的酒楼雅间里,全都挤满了人,他一路骑马经过时,从两旁抛出来的手帕,鲜花,荷包啊就没断过……”

    老莫呵呵一笑,正想婉拒说不用破费了,谁知阿牛听到声响从后院出来了,正好听到“请两位到玉仙楼小酌”,当即眼睛一亮,“有空有空,听说玉仙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除了樊楼就数他家的饭菜酒水最好,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

    李晓晓,柳思思,阿金记住了两个名字。

    同样是打架,定远侯的儿子因为有贵妃求情就只在京城附近受罚,而另一个则被发配去了大同。但即使皇上判的这么偏心,也没人敢抱怨,因为没人大得过巍巍皇权……

    盛名在外,除了樊楼之外最好的酒楼,价格自然也不便宜,老莫瞪了一眼阿牛,转而和气地对阿金说:“阿金姑娘,别听那小子胡诌,你生病那种情况下,不管换谁都会伸手帮一把的,你实在不必放在心上,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吃饭就不必了。”

    桃红还在继续说:“还有那个叫什么雪的,跳起舞来连我都差点看入迷了,更不要说外面那些人了……一想到要跟这些人同台竞技,我就什么心思也提不起来了。”

    阿金突然屈身一礼,又拿腔拿调地捏着嗓子说:“小姐,请告诉奴婢您究竟是受什么打击了啊?”

    说到这,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咯咯地笑了几声,才又接着说:“那些鲜花,荷包啊什么的虽说不重吧,可不停地被扔到身上,砸到马上,好几次都差点叫平王和他身旁的护卫惊了马,哈哈哈,你没看到,那位王爷的脸都黑了,哈哈哈……”木烟萝止不住地笑。

    “就不能在这里想吗?你是我的丫鬟哎,怎么总想着往烟萝姐那里跑。”

    又半月过去,阿金的身体又好了些,已经能自己出门了,于是她打算去寻芳阁找桃红去,再怎么说,她也是她的丫鬟,长期偷懒不干活是不行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不参加花魁比赛了?”

    阿金终于明白了,这是被同行打击到了。

    阿金一直笑着听她说这一个月来京城发生的事。

    木烟萝扶着阿金在园子里漫步,一边走一边指着初见繁茂的花木说:“当初买这个宅子就是因为我一眼就相中了这个花园,你看看,只稍加打理,如今看上去多赏心悦目,每天来这里逛上一逛,什么烦恼也没了。”

    看样子,她受到的打击还挺多。

    “我算是看出来了,有权势就是好,而且权势越大越好,犯了同样的错受罚都是不一样的待遇。”木烟萝总结道。

    阿金客气地朝老莫行了一礼,笑着说:“一直忘了正式跟您和阿牛大哥道声谢,多谢两位在我生病期间出手相助,明日我做东,请两位到玉仙楼小酌,不知道您二位可有空?”

    阿金心中思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劝她:“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的琴技歌舞在江宁府是拔尖的,不至于一到了就京城就被人比下去,就算比下去也没什么,你容貌上一定不会输的,花魁最重要的不就是要长得好看嘛。”

    桃红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没好气地冲她翻了一个白眼,“我这算什么好看啊,你是没见到那李晓晓,说一句容貌倾国倾城也不为过,据说京城第一美人杜妤嫣都曾称赞过她呢。”

    阿金只淡淡地回了一句:“这里太杂乱了,不适合思考。”

    阿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实话,她这些天还有些怕见到桃红呢,就怕她把她这次生病期间花的医药费再给她折算成卖身契,那再抵十年只怕都不够……

    桃红当即一喜:“阿金,你有办法能让我胜出啦?”

    除了到京城后有他们帮忙,进京的一路上,也多亏他们的用心照拂,让她们这一趟京城之行顺遂了很多,虽说他们也是受吩咐

    木烟萝对自己买下的这座二进宅院很满意,虽然跟江宁城的宅子比小了很多,可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能用五百两银子就买下这么一座院子她已经很满足了。

    这个宅子是老莫和阿牛做主买下的,现在属于四海帮所有。当日,老莫和阿牛把她们送到京城后并没有直接离开,一是阿金一直病着,他们来之前领了江啸的吩咐,让他们负责把三位姑娘安好的送到京城,可眼看着其中一个病势沉重,他们也不敢当即就掉头回去,于是就留下来帮忙,请医问药,找宅子都多亏了他们。二是江啸后来托人给他们送了一个口信,让他们不用急着回楚州,就让他们留在京城便宜行事,就这样他们便留在了京城,并在请示了江啸后买了现在这个大宅子作为四海帮在京城的据点。

    木烟萝又说了其他几桩热闹事,像是京城三家最大的青楼一起宣布,要联合举办一个花魁的比赛,看谁家的花魁相貌、才艺最绝,最当得起花魁的名头,当然这种活动以前也举办过,不过据说今年的最隆重,还请了京城最出名的几个纨绔子弟做评审。而说起这,又不得不提前几日的一桩几乎算是惊动朝野的花边事:定远侯府上的公子常年流连在青楼里,前几日竟为了一个寻芳阁的花魁跟人当街打了起来,自然对方也是个出名的纨绔子弟,两人打架的动静闹得太大甚至惊动了朝堂,第二天两家在朝里当差的家长就被御史分别参了一本,参他们对家中子弟管教不严,修身齐家的功夫不到,皇上听了大怒,要严惩两个犯错的纨绔,而当天晚些时候定远侯夫人就到冯贵妃宫中哭诉去了。

    桃红看上去比之前清瘦了些,精神也有些恹恹的,跟阿金想象中那个打了鸡血一样闭门练琴,练歌舞,就盼着能一鸣惊人的景象差的有点大。

    阿金也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所以快说吧,我的小姐,究竟怎么了?”

    “京城真是太热闹了,我原本以为江宁城已经算热闹的了,可跟京城还是没法比,每天都能听到很多有意思的事。”说着,她可惜地看了阿金一眼,“你昏迷的这些天,不知道错过了多少热闹,就前几天,靖王叔侄在北边打了大胜仗,他们回到京城的那天,全城都张灯结彩就跟过年一样,圣上都亲自到城外迎接凯旋的大军呢。”

    桃红话一出口就再停不下来了,“我以前总自诩自己的琴技在江宁府是数得着的,多少达官显贵花重金就是想听我弹奏一曲,可到了这里我才知道,我就是那井底之蛙,李晓晓一曲凤求凰把我的琴技比到了尘埃里,柳思思竟然会弹失传已久的广陵散……”

    “怎么了?受什么打击了?”阿金问。

    桃红忧愁地又叹了一口气:“我想参加,可我又怕丢脸,你说,万一他们都嘲笑我怎么办?”

    桃红噗嗤一声乐了出来,笑过之后她没好气地冲着阿金说:“你这作态,忒渗人。”

    “下月初一。”

    “她自从进了寻芳阁就每天闭门练琴,练歌舞,正攒着一口气想在花魁大赛上展露头脚呢。”想到桃红那个倔脾气,木烟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阿金却坚持道:“这道谢宴是一定要请的,我会把烟萝姐和桃红都叫上,莫大哥你和阿牛大哥只管到时出席就行了。”

    阿金还没机会逛京城,不知道京城第一美人究竟有多美,不过她进入寻芳阁后,一路走来,确实见到了不少美的各有特色的美人。

    现在是五月中,那就是还有半个月就要比试了。

    桃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就是觉得你以前说的对,京城里有相貌又有才华的人太多了。”

    “谁说不是呢!这京城遍地都是权贵,街上打架的都有可能是贵妃的侄子……热闹是热闹了,可也要比江宁府更加危险了,唉!”

    “阿金姑娘,你怎么来了?”老莫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人,不由惊讶地说。

    也不知这些天她究竟受了多少打击,竟连往日里的自信和傲气都丢的一干二净,阿金皱眉看了她半晌,问:“哪天比试?”

    北边打仗的事阿金自然是知道,只不过江宁府不靠近边塞,平日的生活也没受什么影响,所以不提起的话几乎都忘了大齐跟北边的蛮子打仗的事。算起来,这场战事是从入冬后不久开始打的,到大军凯旋,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把一向以凶悍著称的蛮子击退了,靖王果然如传言那般,在领兵打仗上是个百年难一遇的将才。

    冯贵妃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也是定远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当街打架的定远侯之子的亲姑姑,自然不能看着侄子受罚不管,于是就去找皇上求情,据说最后另一个打架的纨绔被罚去大同府的军中,而定远侯之子只被罚到城外的军营历练三个月。

    阿金却摇了摇头:“还不知道,不过我要先回烟萝姐的住处好好想一想。”

    桃红瞟了她一眼,懒懒地不想回答。

    阿金侧头看了她一眼,虽然知道她一向行事小心,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京城乃是天子脚下,权贵众多,走在路上,说不定三步就能偶遇一个侍郎,五步就能碰到一个尚书,所以万事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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