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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赵珩又冷冷地补了一句:“去告诉裴璟,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秋闱舞弊一案的结果。”

    “是。”

    查案不是最重要的……难道他这个朝廷派来的钦差还有其他的任务?

    于是,他开口吩咐道:“叫他进来。”

    他以前并没有跟平王赵珩打过什么交道,偶尔的关于他的几句闲言也是从杜七那里听来的,但杜七说的并不多,即使有人好奇想多问几句,杜七也并不多说,这就使得这位平王更加神秘。

    “……一个月……”

    裴璟心中泛苦。他脚步沉重地往门外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了。

    裴璟能从大理寺的小官一路升任到少卿之位,凭的不止是家世,还有他本身过人的才智,所以他从开始怀疑到想到其中的关节,也不过是盏茶的功夫。

    “裴大人想多了,什么溧水县,本王并不在意。”

    赵珩放下手里的书,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此时十月已过半,距离他南下到江宁府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但他要做的事却依旧没什么进展……

    “江宁府秋闱一事事关整个江南东路的学子的福祉,更关乎着朝廷的颜面,不可不察,但也不宜牵连太广,有罪的定罪,无辜的也不要连坐,只把主要的案情查清问明,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即可…..所以,裴大人,查案并不是最重要的……”

    “王爷最近公务繁忙,裴大人要是想面见,先送帖子过来吧,王爷有空时会给您答复的。”

    他转身回来,向上拱手,道:“王爷,下官马上就叫人从溧水县回来……当初只是想跟子舒开个玩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脸上一派和煦的笑容,反而让裴璟心里更加确定,他果然猜对了,他就是因为自己派人去溧水县打探,才发作自己的。

    “下官确实没有收到别的旨意,临出京前,皇上和几位相公只交代下官用心查案,没有提到别的事。”

    “我说卫离……”

    “三天?他疯了……” 裴璟不可置信地瞪着卫离。

    裴璟被问住了,过了半晌他才犹豫地开口:“涉案的官员自然该撤职查办,无关人员还是各安其位,如果有官职空缺,朝廷自会调任新的官员来江南东路。”

    “是,下官确实是有要事要禀报,两日前,王爷叫人来传话,说要三日内了结江宁府之事,但秋闱事涉人员众多,不仅有官员,和考生,还有本地的士绅豪族也有牵连,此案错综复杂,牵连甚多,实在难以在短时间内结案。”

    “王爷,裴大人已在院外站了两个时辰了,坚持要见您。”这次禀报的人是冷月,他跟卫离一样,是赵珩的贴身侍卫之一。

    他只能郁闷地瞪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你还要多久?”

    看上方的人的脸色不好看,他又改口说:“二十天,二十天内,下官一定审结此案,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

    “裴少卿慎言!”

    “王爷请说,下官洗耳恭听。”

    赵珩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裴大人,你想得未免太简单了些。且不说朝廷任免官员的周期有多长,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半载,恐怕不等新任的官员到这里,江宁府就要出乱子。而江宁府,是万万不能乱的,江宁府的稳定关系着整个江南东路,而江南东路对朝廷有多重要,想必不用我多说,裴大人你也一清二楚,所以秋闱一案要尽快了结,同时要上奏朝廷,为了整个江南东路的稳定,要就近委派新的官员,以尽快平息风波,稳定民心。”

    裴璟心中被勾起了更强的好奇之心,但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老虎的胡须要瞅准时机才能摸得着……

    他忍不住仔细回想临出京前的场景:皇上叮嘱他用心查案,杜相,冯相,魏相也一一叮嘱他要用心查案,但别的……别的他确实就不知道了。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王爷能再多给些时日……”

    冷月应声“是”,亲自去院外请人。

    “十天,本王最多等你十天。”说完,他就端茶送客。

    “叮”的一声,赵珩把茶盏放回到了桌上,只听他冷冷地说道:“裴大人是想跟本王说,你不能胜任这查案的钦察一职,让本王找个人来替你查?”

    “裴大人这么急着见本王,是有何要事要禀报吗?”说着,他端起了桌上的茶盏,用杯盖轻碾茶水。

    ……

    溧水县究竟有什么,让他如此在意?

    他不禁开始思索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

    不过他话刚开个头,卫离却转身走了。

    “案子总有审结的一天,但之后呢?裴大人想过此案之后江宁府府衙和学政,甚至整个江南东路的官场,该如何平息这场风波吗?”

    “本王一向喜欢聪明人,一见裴大人就不由得心生惜才之意,所以本王有几句话不知道裴大人想不想听听……”赵珩慢悠悠的说道。

    此次江宁府之行,他没想到会与这位平王共事,一开始他也是抱着小心翼翼的心态的,但是过去的这些时日,这位平王表现出来的都是亲切,和善,礼贤下士,以至于他放松了心弦,把他和杜七归到了一处,所以今天乍然见到他这番严厉的态度,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裴璟瞪着卫离,越琢磨越不对劲,昨天他才见过赵珩,一切如常,怎么今天就要先送拜帖,再等通知了?

    看到他这副作派,赵珩“哼”了一声。

    让他三天之内把江宁府这乱麻一样的案子结了,除非他生出三头六臂,否则绝无可能。

    难道平王那里收到了什么密旨?

    裴璟一噎,自知失言,讪讪地闭上了嘴,但他还是越想越气。

    赵珩上下打量着裴璟,这个人聪明倒是真聪明,只是不知道能不能为他所用……若是不能为他所用,甚至站到他的对立面,那他可留不得……

    裴璟一下子愣住了。

    突然,裴璟感觉自己背上泛起一层寒意,他心中一凛,小心地抬头看上方的人,但迎上的却是一个和刚才的严厉完全不同的和煦面容。

    他抬手摸摸还隐隐作痛的胸口……他们送给他“如此大礼”,他怎能就这样空手而归?

    裴璟进门后,规规矩矩地请了安,听到上方叫起,他才老老实实地垂手站好。

    之后的两天,裴璟想见赵珩,果然都被拒之门外,但想到明日就是限定的期限,他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见到人,于是不顾侍卫的盯视,坚持站在院外等着。

    “我要面见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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