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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阿婆还没说什么，这时跟她同坐在上首的那个老者突然站了起来，连带着还掀翻了桌面上的茶水。
那小二却摇着手说：“我可做不了主，姑娘还是自己跟张阿婆说吧。”
“……话是如此，可未免太过巧合……”
徐洪，或者说半年多前更习惯被人叫徐半仙的老者，仍旧难掩激动地盯着阿金，仿佛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来。
徐洪跟侄子徐良以及徐良的两个儿子是昨日傍晚才到的京城，之前他一直没有机会见过少年，原来他们竟有这层渊源，这倒是出乎张阿婆的意料。
“你想跟我走，是不是？”
“认识，认识，他是，”说到这，他停了停，然后瞟了一眼阿金，有些含混地说，“……他是我一个故人的儿子。”
一旁的徐洪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他又想去拍少年的肩膀，不过手伸到半途又缩了回去，他看着少年说：“小安，你放心，徐叔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过，这一打岔也缓解了方才的尴尬。
阿金点了点头。
阿金听了也迟疑了。她原本是想把少年接走的，但看现在的情形少年似乎跟这位老徐有旧，跟着他，说不定少年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她没看旁人，只独独看着张阿婆说：“阿婆，能否拜托您一件事？”见张阿婆点头，她才继续说，“请您以后对他多加看顾一二。”说着，她弯腰拜了下去。
阿金朝少年走了几步，到了近前，微微低头看着他，说：“你是叫沈安吗？”
这下，连张阿婆都觉得情况不对了。她皱眉看了看徐洪，又看了看门外倚靠在一个中年汉子身上的少年。经过这些日子的精心照料，少年全身上下干净清爽，小脸也比刚来时圆润了些，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那个小乞丐的影子了。
阿金的胸口猛然抽痛了一下。
“沈安，你是沈安吧？你果然没有死！我就说尸……”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头，改口继续说，“我就说人数不对，衙门里的人非说你死了，你果然还活着，哈哈哈……”他畅快地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少年没有回答。
阿金在找一本书。然而，接连逛了七、八家书铺，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也没有很失望，因为这种结果早在她的预想之中。
阿金轻声问：“你想留在这里吗？”
“是你？你终于来接人了？”说话的是个熟面孔，正是那晚阿金抱着昏迷的少年来敲门时，给他们开门的药铺小二。
少年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一直没有说话。
阿金略带失望地直起身，正要转身，突然左边的衣袖被人拉住了，她惊愕地回头，就看到沉默的少年伸手攥住了她的衣袖，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抹亮色，但瞬间就消失了，阿金甚至怀疑是不是她眼花看错了。
阿金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个老徐，没说话。
“你有姐姐？”徐洪又追问道。
在普通人的眼里，青楼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地方，所以阿金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不过您老放心，我不会把他带到寻芳阁，我姐姐在城东有一处民宅，他会暂时住在那里。”
徐原站在他们对面的位置，忍不住以袖掩嘴咳了几声。
“是我，我来接人，麻烦小二哥算下他这些日子的诊费、药费……还有他借宿在这里的其他花费。”
转过一道门，阿金才发现原来药铺的后方大有乾坤，阔大的院子里，有水井，有磨盘，还有一个草棚子，里面拴了两匹马，不过近乎一半的院子都晾满了草药，此时四、五个健壮的中年男人正在收拾那些草药。除了院子阔大，屋子也不少，正房连着厢房，足足有十几间。
少年依旧没有回答。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满脸惊愕地抬手指着阿金问。
张阿婆连忙上前扶起她：“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的，何况他还是老徐的故人之子，你放心，别的不敢说，但保他个平安我老婆子还是做得到的。”
徐洪收回视线看向她，想了片刻，摇了摇头：“初看是挺像的，把我真的吓了一跳，不过仔细看的话，又有很多地方不像，眼神不像，表情不像，声音也不像……”
小报上提到的那本医书早就失传已久，要是能这么轻易地被她找到，那也不能称之为珍贵的孤本了。
“上月在街上匆匆看了一眼，我也疑心怎么会有长得那么相像
徐原带着阿金直接进了正房的待客厅。厅内原本有几个人正在说话，看到徐原领着阿金进来，说话声便停下了，齐齐地看向阿金。
此时天色近晚，药铺里已没什么病人，只有两个药铺小二和那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徐原大夫。
阿金直接回说：“来京城之前一直住在江宁城，现住在寻芳阁，”怕他不知道寻芳阁是什么地方又补了一句，“寻芳阁是京城一家还算有些名气的青楼。”她说到这，除了张阿婆和全程一副透明人没什么存在感的徐原，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尤其是徐洪，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古怪，除了惊讶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嫌恶，像是还松了一口气……
那少年缓缓地抬起头，一脸茫然的表情，双眼中也全然没有少年人该有的光彩明亮……
“老徐，你认识这个孩子？”张阿婆开口问。
这下，他像是真的完全放下了心，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小安怕是不能跟姑娘走，姑娘也别误会，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小安的大姐现就在京城，如今既然找到了他，他自然该跟在自己姐姐的身边才是。”
听到阿金说要带少年走，他的目光中闪过什么，只听他徐徐开口问道：“敢问阿金姑娘是哪里人士？现居于何处？”
阿金任由他们打量，她也快速地扫了一眼厅内的人，一共五个人，除了张阿婆外，有一个蓄着山羊胡跟张阿婆差不多年纪的老者，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文士模样的男人，还有两个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
张阿婆在她身后解释说：“这孩子以前应该受了什么刺激，反应比常人慢一些……”上次在寻芳阁时，她就提过一嘴，不过听说和亲眼看见，感受又不同，她怕这位阿金姑娘一时接受不了，又安慰说：“仔细地调养着，会慢慢好起来的。” 只是能不能恢复成跟正常人一样，就没人知道了……最后这句她没忍心说出来。
徐洪已经缓过那口气，他挥开侄子的手，直接朝门口的少年走了过去。
这天，阿金又突然逛起书铺来。她逛书铺也跟别人不同，每进一家店，她就从一排排地书架前踱步走过，只看书名，快速看完一排就换到另一排，引得书铺内的其他人频频看向她。
少年瑟缩地往后躲了躲，依旧没有抬头看人。
阿金径直朝上首坐着的张阿婆行了一礼，说：“阿婆，我今日来接人，多谢贵家这些日子来对那个孩子的照顾。”
张阿婆吩咐人把少年背出来。而一等那个少年出现在门外，徐洪的眼睛忍不住又瞪大了，这次他显得更加激动，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她伸手牵住了他的手，然后转身看向张阿婆和徐洪，说“阿婆，徐老先生，我跟这少年有缘，他既愿意跟我走，便让我带他走吧。”
她沿着大街走走停停，再抬头时才发现竟然走到济世堂的药铺门前了。她想了想便抬脚走了进去。
阿金一时没有说话，只是又看了看少年，然后缓缓松开了握着他手的那只手。
好在这时一旁的张阿婆开口了：“老徐，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这位是阿金姑娘。”
“她们是不是真的挺像的？”张阿婆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得到了张阿婆的保证，阿金也不再多留，她跟众人告辞，最后又看了一眼少年就转身往外走。
张阿婆只得安慰阿金说：“你别理他，这半年来他就没几天是正常的，也许是算命先生做久了，人就容易变得神神叨叨的。”
她的话惹得两个站着的年轻人差点笑出声，但中年男人朝他们瞪了一眼，他们又努力把笑意压了下去。
那个中年男人看情况不大对，连忙上前帮他抚胸拍背，“二叔，您怎么了？”
徐原说：“我送你出去。”然后便当先往外走。
那几个人倒不像是普通的奴仆，听了徐原的话非但没露出惶恐的表情，反而嘻嘻哈哈地互相挤眉弄眼，引得徐原重重地哼了一声。
院子里的人看到徐大夫领着一个脸生的姑娘进来，都好奇望了过来。徐原没好气地说：“都看什么？还不好好干活。”
阿金轻轻地笑了起来。
她又问：“你想跟我走吗？”
正要往后堂去的徐原，此时开口说：“姑娘随我来吧。”
然后她又看着阿金说：“阿金姑娘勿怪，这老徐就是见不得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一见着像你这样的姑娘就容易激动，哈哈哈——”
张阿婆看他口中说着不像可眉头还是皱着，便说：“那你还在忧虑什么？你也自己去亲自确认过了，柳府的那个就是她，阿金姑娘只不过就是跟她长得有些像而已，这下你总该放下心了。”
少年还是没有说话，不过攥着她衣袖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在阿金离开后，张阿婆坐在上首的椅子上安静地垂眼喝着茶，徐洪看着门外，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入了神，徐良和两个儿子也不敢随意说话，一时之间整个上房变得异常安静。
阿金惊讶地看向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不过，他似乎有些怕生，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张阿婆将目光看向徐洪。徐洪正一脸若有所思的打量阿金，从刚才见面起，他的目光就时不时地看向她，时而皱眉，时而目光深远，似是陷入什么回忆一般。
阿金道了一声谢，便随在他身后去了药铺的后堂。
] 张阿婆还没说什么，这时跟她同坐在上首的那个老者突然站了起来，连带着还掀翻了桌面上的茶水。
那小二却摇着手说：“我可做不了主，姑娘还是自己跟张阿婆说吧。”
“……话是如此，可未免太过巧合……”
徐洪，或者说半年多前更习惯被人叫徐半仙的老者，仍旧难掩激动地盯着阿金，仿佛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来。
徐洪跟侄子徐良以及徐良的两个儿子是昨日傍晚才到的京城，之前他一直没有机会见过少年，原来他们竟有这层渊源，这倒是出乎张阿婆的意料。
“你想跟我走，是不是？”
“认识，认识，他是，”说到这，他停了停，然后瞟了一眼阿金，有些含混地说，“……他是我一个故人的儿子。”
一旁的徐洪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他又想去拍少年的肩膀，不过手伸到半途又缩了回去，他看着少年说：“小安，你放心，徐叔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过，这一打岔也缓解了方才的尴尬。
阿金点了点头。
阿金听了也迟疑了。她原本是想把少年接走的，但看现在的情形少年似乎跟这位老徐有旧，跟着他，说不定少年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她没看旁人，只独独看着张阿婆说：“阿婆，能否拜托您一件事？”见张阿婆点头，她才继续说，“请您以后对他多加看顾一二。”说着，她弯腰拜了下去。
阿金朝少年走了几步，到了近前，微微低头看着他，说：“你是叫沈安吗？”
这下，连张阿婆都觉得情况不对了。她皱眉看了看徐洪，又看了看门外倚靠在一个中年汉子身上的少年。经过这些日子的精心照料，少年全身上下干净清爽，小脸也比刚来时圆润了些，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那个小乞丐的影子了。
阿金的胸口猛然抽痛了一下。
“沈安，你是沈安吧？你果然没有死！我就说尸……”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头，改口继续说，“我就说人数不对，衙门里的人非说你死了，你果然还活着，哈哈哈……”他畅快地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少年没有回答。
阿金在找一本书。然而，接连逛了七、八家书铺，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也没有很失望，因为这种结果早在她的预想之中。
阿金轻声问：“你想留在这里吗？”
“是你？你终于来接人了？”说话的是个熟面孔，正是那晚阿金抱着昏迷的少年来敲门时，给他们开门的药铺小二。
少年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一直没有说话。
阿金略带失望地直起身，正要转身，突然左边的衣袖被人拉住了，她惊愕地回头，就看到沉默的少年伸手攥住了她的衣袖，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抹亮色，但瞬间就消失了，阿金甚至怀疑是不是她眼花看错了。
阿金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个老徐，没说话。
“你有姐姐？”徐洪又追问道。
在普通人的眼里，青楼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地方，所以阿金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不过您老放心，我不会把他带到寻芳阁，我姐姐在城东有一处民宅，他会暂时住在那里。”
徐原站在他们对面的位置，忍不住以袖掩嘴咳了几声。
“是我，我来接人，麻烦小二哥算下他这些日子的诊费、药费……还有他借宿在这里的其他花费。”
转过一道门，阿金才发现原来药铺的后方大有乾坤，阔大的院子里，有水井，有磨盘，还有一个草棚子，里面拴了两匹马，不过近乎一半的院子都晾满了草药，此时四、五个健壮的中年男人正在收拾那些草药。除了院子阔大，屋子也不少，正房连着厢房，足足有十几间。
少年依旧没有回答。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满脸惊愕地抬手指着阿金问。
张阿婆连忙上前扶起她：“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的，何况他还是老徐的故人之子，你放心，别的不敢说，但保他个平安我老婆子还是做得到的。”
徐洪收回视线看向她，想了片刻，摇了摇头：“初看是挺像的，把我真的吓了一跳，不过仔细看的话，又有很多地方不像，眼神不像，表情不像，声音也不像……”
小报上提到的那本医书早就失传已久，要是能这么轻易地被她找到，那也不能称之为珍贵的孤本了。
“上月在街上匆匆看了一眼，我也疑心怎么会有长得那么相像
徐原带着阿金直接进了正房的待客厅。厅内原本有几个人正在说话，看到徐原领着阿金进来，说话声便停下了，齐齐地看向阿金。
此时天色近晚，药铺里已没什么病人，只有两个药铺小二和那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徐原大夫。
阿金直接回说：“来京城之前一直住在江宁城，现住在寻芳阁，”怕他不知道寻芳阁是什么地方又补了一句，“寻芳阁是京城一家还算有些名气的青楼。”她说到这，除了张阿婆和全程一副透明人没什么存在感的徐原，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尤其是徐洪，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古怪，除了惊讶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嫌恶，像是还松了一口气……
那少年缓缓地抬起头，一脸茫然的表情，双眼中也全然没有少年人该有的光彩明亮……
“老徐，你认识这个孩子？”张阿婆开口问。
这下，他像是真的完全放下了心，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小安怕是不能跟姑娘走，姑娘也别误会，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小安的大姐现就在京城，如今既然找到了他，他自然该跟在自己姐姐的身边才是。”
听到阿金说要带少年走，他的目光中闪过什么，只听他徐徐开口问道：“敢问阿金姑娘是哪里人士？现居于何处？”
阿金任由他们打量，她也快速地扫了一眼厅内的人，一共五个人，除了张阿婆外，有一个蓄着山羊胡跟张阿婆差不多年纪的老者，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文士模样的男人，还有两个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
张阿婆在她身后解释说：“这孩子以前应该受了什么刺激，反应比常人慢一些……”上次在寻芳阁时，她就提过一嘴，不过听说和亲眼看见，感受又不同，她怕这位阿金姑娘一时接受不了，又安慰说：“仔细地调养着，会慢慢好起来的。” 只是能不能恢复成跟正常人一样，就没人知道了……最后这句她没忍心说出来。
徐洪已经缓过那口气，他挥开侄子的手，直接朝门口的少年走了过去。
这天，阿金又突然逛起书铺来。她逛书铺也跟别人不同，每进一家店，她就从一排排地书架前踱步走过，只看书名，快速看完一排就换到另一排，引得书铺内的其他人频频看向她。
少年瑟缩地往后躲了躲，依旧没有抬头看人。
阿金径直朝上首坐着的张阿婆行了一礼，说：“阿婆，我今日来接人，多谢贵家这些日子来对那个孩子的照顾。”
张阿婆吩咐人把少年背出来。而一等那个少年出现在门外，徐洪的眼睛忍不住又瞪大了，这次他显得更加激动，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她伸手牵住了他的手，然后转身看向张阿婆和徐洪，说“阿婆，徐老先生，我跟这少年有缘，他既愿意跟我走，便让我带他走吧。”
她沿着大街走走停停，再抬头时才发现竟然走到济世堂的药铺门前了。她想了想便抬脚走了进去。
阿金一时没有说话，只是又看了看少年，然后缓缓松开了握着他手的那只手。
好在这时一旁的张阿婆开口了：“老徐，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这位是阿金姑娘。”
“她们是不是真的挺像的？”张阿婆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得到了张阿婆的保证，阿金也不再多留，她跟众人告辞，最后又看了一眼少年就转身往外走。
张阿婆只得安慰阿金说：“你别理他，这半年来他就没几天是正常的，也许是算命先生做久了，人就容易变得神神叨叨的。”
她的话惹得两个站着的年轻人差点笑出声，但中年男人朝他们瞪了一眼，他们又努力把笑意压了下去。
那个中年男人看情况不大对，连忙上前帮他抚胸拍背，“二叔，您怎么了？”
徐原说：“我送你出去。”然后便当先往外走。
那几个人倒不像是普通的奴仆，听了徐原的话非但没露出惶恐的表情，反而嘻嘻哈哈地互相挤眉弄眼，引得徐原重重地哼了一声。
院子里的人看到徐大夫领着一个脸生的姑娘进来，都好奇望了过来。徐原没好气地说：“都看什么？还不好好干活。”
阿金轻轻地笑了起来。
她又问：“你想跟我走吗？”
正要往后堂去的徐原，此时开口说：“姑娘随我来吧。”
然后她又看着阿金说：“阿金姑娘勿怪，这老徐就是见不得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一见着像你这样的姑娘就容易激动，哈哈哈——”
张阿婆看他口中说着不像可眉头还是皱着，便说：“那你还在忧虑什么？你也自己去亲自确认过了，柳府的那个就是她，阿金姑娘只不过就是跟她长得有些像而已，这下你总该放下心了。”
少年还是没有说话，不过攥着她衣袖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在阿金离开后，张阿婆坐在上首的椅子上安静地垂眼喝着茶，徐洪看着门外，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入了神，徐良和两个儿子也不敢随意说话，一时之间整个上房变得异常安静。
阿金惊讶地看向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不过，他似乎有些怕生，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张阿婆将目光看向徐洪。徐洪正一脸若有所思的打量阿金，从刚才见面起，他的目光就时不时地看向她，时而皱眉，时而目光深远，似是陷入什么回忆一般。
阿金道了一声谢，便随在他身后去了药铺的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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