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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对。”林漫想到了与丈夫的相遇,忍不住笑了笑。

    “操心那小子干嘛?才二十多岁,还早得很啊。咱们认识的时候,我都快两百岁了。”

    “我早就成年了。”

    每个妖怪都拥有妖骨,妖骨是一身修为的本源,一旦失去妖骨,就无法再继续修炼,寿命也会大打折扣,会失去妖力变得像普通人类那样经历生老病死。

    黎棠会问出这个问题,林漫丝毫不意外。早在她得知黎棠觉醒了特殊血统,黎棠的种族一生只择一位伴侣,一旦付出真心就不会再更改,她就知道这个问题逃避不开。

    身后,洛容川跟林漫不知何时出来了,两人正站在门口望着小情侣的背影。

    林漫目光沉静,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黎棠,无奈摇头,“我希望你不要冲动行事,你还年轻,不妨多考虑清楚。”

    一旁高出一个头的青年,弯腰俯身看她,朦胧夜色给他英俊的五官蒙上一层虚影,他弯起唇角,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融在月光里。

身,开门见山对他说:“其实一开始,我跟漫漫知道小棠跟你在一起了,我们是不乐意的。”

    “下辈子,他就不再是谢宴了。”黎棠倔强看着母亲。

    洛容川抬头望向天边明月,“我想跟你讲一段往事。”

    黎棠在母亲温柔的目光里,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笑的眉眼弯弯。

    林漫放下正在擦拭的瓷碗,向黎棠解释。

    如果真的有轮回转世,那么他希望跨越生死之际,能够恳求孟婆让他不饮下那碗遗忘的汤水,让他带着所有关于她的记忆,回到人间与她再次相遇。

    “要结同心契,结契的双方必须是真心相爱。彼此一心一意,叩问天地,由天道见证。如果其中一方的有二心,则结契失败。不止失败,双方还会遭到反噬。而且结契也不是简单的事,妖怪需要抽出自己妖骨的一部分作为承担同心契的器具,一旦人类在结契器具滴血为主,就代表与结契的妖怪绑定一生,往后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说到最后,洛容川拍了拍谢宴的肩膀,“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小棠找个人类伴侣了吧。”

    他拥有这世界                                                上最好的爱人,他的爱人是只最勇敢的小猫。

    黎棠抬眸,湛蓝的眼里满是认真,她攥紧手指,语气再坚定不过。

    林漫神色严肃,“你知道妖骨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轻易不能抽出。所以现在你知道,为什么结同心契的人这么少了吧?有那个妖怪愿意堵上自己的生命与修为,就为了跟伴侣长相厮守,而且还有失败的风险。”

    万千世界,何其有幸能够遇见一只全心全意爱他的小猫咪。

    左右不过是损坏了妖骨不能再修炼而已,可那又怎样呢?失去妖骨不过是会失去漫长的生命,而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跟谢宴白头到老,一起共赴轮回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至少他们都深爱彼此。

    两族之间曾经爆发不死不休的战争,直到后来大妖出面与人族大能重新修改契约,这种局面才被正式打破。

    而此时的厨房里,黎棠正在向林漫询问人妖通婚的条例。

    谢宴其实能够隐约察觉到比起林漫,洛容川看他的目光带着更为直白的审视。

    林漫沉默片刻,旋即失笑一声,抬手摸了摸黎棠的脑袋,“我的宝贝长大了。”

    曾经他得知黎棠是妖怪,曾经因为人类与妖怪寿命问题生出的惋惜与无奈,在这一刻化为泡影,终于释怀。

    “伯父,我会对黎棠好的。”谢宴抿了抿唇,很多话想说,一时之间却只能想到这一句有些苍白的话。

    黎棠点点头,“那我们出玩啦。”

    黎棠眸光一亮,迫不及待追问:“那怎么结同心契啊?”

    他的小猫早已经跨越千山万水来到他的面前。

    黎棠怔怔低头。

    他笑了笑,“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谢宴重重点头,看向洛容川的目光认真,他的语气郑重:“伯父放心,我不会像棠棠的生父那样,我会一辈子爱护棠棠。”

    “有。妖怪与人类结婚需要去管理局的结婚登记处,双方一起签署婚契之后就能拿到特殊结婚证。婚契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的婚契,签了之后你们就是伴侣,类似人类的结婚证,往后双方感情淡了可以选择离婚分开。而另一种,就是你问的共享寿命的婚契,叫同心契。”

    “妖怪如果想跟伴侣长相厮守,大多数是去找伴侣的转世再续前缘。”

    这是她这几天在论坛上翻了好多人妖恋的帖子,在其中两个帖子里得知的。

    厨房外面传来谢宴跟洛容川谈话的笑声,林漫笑着拍了拍黎棠的纤瘦后背,“家里待的闷,带他出门去逛逛,晚上的集市还是挺热闹的。”

    谢宴转身望向身后灯火通明的屋子,黎棠母女两人交谈时的笑声随着夜风送至耳畔,隐约可以听见。

    妖怪与生俱来就拥有漫长的生命,很久以前不是没有人类打起跟妖怪结契来获得漫长的生命。为此,这些心思不正的人故意引诱妖怪爱上他们,然后在定下同心契之后抛弃妖怪。

    他接着正色道:“不过我会盯着你小子的,一旦你对小棠不好,我们家可不是好惹的,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眼里无忧无虑的小猫咪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在她生父母血淋淋失败的前例下,她还愿意选择相信他,义无反顾跟他在一起,答应他的求婚。

    寿命不相匹配有怎样?

    林漫转头与丈夫对视一眼,两人慢慢笑了起来。

    谢宴还没见过妖怪的夜市,正好带他去见识一下。

    “真没想到是黎棠先一步找到伴侣了,铭铭也不知道啥时候才开窍。”

    “我要跟谢宴结同心契,不想等到下辈子,结契中出现任何意外我都接受。”

    “妈,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跟谢宴同享寿命吗?”黎棠眼睛紧紧揪着林漫,“我在论坛上看到有说妖怪跟人类可以同享寿命的。”

    下一次,不用黎棠来找他,他会先一步去找到她。

    “可是人家不收人民币哦!你在我们这里等于身无分文啦!”

    林漫微叹了口气,“同心契就复杂多了,在很久之前,人妖之间之所以爆发战争,有一部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同心契。”

    前程往事一笔勾销,没有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那就是一个全新的人。

    只是听见黎棠的笑声,谢宴就能够想象出她弯起好看的眉眼,笑盈盈的模样。这般明媚生动的笑容,他永远都看不够。

    “谢宴,你吃糖人吗?我们这里有一家开了三百多年的糖人店,可好吃了!”

    *

    黎棠和谢宴并肩牵着手,走向灯火辉煌的妖怪街。

    所以不论如何,同心契再困难,她也决定试一试这条路。

    就如当初论坛上的那只兰花妖一样,遇见过公子的转世很多次了,却还是没有与人再续前缘。

    可轮回之后,失去记忆的他还是曾经的他吗?

    说是同心婚契,这不如说是妖怪单方面的献祭。

    接下来,谢宴在洛容川这里得知了黎棠的身世。曾经让他疑惑黎棠那么小一只猫,怎么沦落到外面流浪的原因也得到了答案。

    拥抱他的小猫。

    黎棠从厨房出去,找到谢宴说了夜市的事,两人跟父母打了个招呼便出门了。

    轻缓的夜风轻抚而过,风中依稀能够听见远处传来的隐约对话。

    “你是比那个人类强多了,小棠的生母暴露身份之后,他就直接吓跑了,你现在还站在我们妖怪堆里不腿软呢。”洛容川得到谢宴的保证之后,神色也放松了些。

    黎棠满脸灿烂的笑容,眸底荡漾着轻盈的月光,蹦蹦跳跳走在谢宴身旁,仰着头正在跟人说着话。

    “开了三百年?那我挺好奇的,你带我去见识见识呗?”

    洛容川抬手将林漫揽入怀里,林漫把脸枕在丈夫宽阔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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