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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

    那时訾妃没能陪他,今日亦是如此,她将人推开,露出哀切的神情:“殿下,如今还不是时候。”

    “孤再说一次,出去!”

    “为了公主,我们要放弃吗?”

    他的回答倒是十分特别,訾妃沉声:“好,若是将来本宫有能力,便准你辞官,从此逍遥自在,另外本宫还欠你一件事,届时你可以一并向本宫讨要。”

    太子略显不耐烦:“不必,你先睡吧,孤还要忙到很晚。”

    “我已经说服太子,同意让张家的人接任丞相之位。”

    “太子一党,因为变革中大多需要削弱的权力皆是太子一党的人。”

    “说。”

    “孤没有,孤只是……”

    “相思无因见,怅望凉风前。”

    “皇上讳莫如深,你这般张扬,你觉得他会看不懂你的心思?”

    “殿下,妾身该走了。”

    訾妃松了口气。太子将人抱在怀里,柔声问:“你来只是想说这个吗?”

    “孤不需要人陪。”

    “本宫这张脸确实是举世无双。”訾妃不禁自嘲。

    那天早上,念一大病初愈,吵着嚷着要母妃为她梳发髻,訾妃不会,她平日里妆容都是卧雪打理,根本不会这些,最后捣鼓了半天,只得了个最简单的发髻,毫无美感可言。

    “圣女,怎么去了那么久?我真怕你回不来。”

    訾妃翻窗而至,打趣他:“太子殿下好大的脾气。”

    “那你说孤应该怎么办?”

    “若有一日,娘娘能说得上话,臣有个请求。”

    “政权分立,总要有新的人走马上任,殿下大可培养新人,暗中扩充势力,何必争一时之气?”

    “暂时按兵不动,卧雪,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念一牺牲,希望你能原谅我。”

    回宫后,訾妃化上丑妆,换上宫女的衣服,连夜潜入东宫。

    “嗯。”

    直至正午,訾妃才将将醒来,刚醒便得到消息,永和公主失踪了。

    “訾妃?!”

    “可是……”

    “谁?”太子警觉。

    那一年,太子病得很重,迷迷糊糊的时候,也是这般扯着訾妃的衣袖,问可不可以不要走,可不可以陪陪他,他说他不想要一个人孤独地死去,若是有人能陪他片刻,亦是好的。

    “为什么要告诉本宫这些?”

    “不行,那个张晨,分明就是在针对孤,他要削弱的全是孤的人。”

    “妾为您磨墨吧。”

    “孤只是……”

    “好,孤听你的。”

    “臣想辞官,寻一山明水秀的地方,度过余生。”

    “臣只是觉得或许这对娘娘有用。”

    “时局不稳,天盛国便不会与陈国为敌,念一势必会被送去和亲。”

堂弟,此人有勇有谋,提出过不少在政权、财权、军权上的变革,提出以皇权为一,其余诸权分割的想法,皇上十分赏识,不过朝中很多大臣都有异议,所以未能敲定。”

    “我都明白,圣女不必解释。”

    “放眼整个后宫,唯有娘娘您举世无双。”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您不是说希望朝堂上越乱越好吗?”

    即便如此,念一依然很高兴,一个劲的夸母妃梳的发髻最是好看。

    “我知道了,最近丞相刚刚下马,事务繁忙,等忙完后,孤自会去看你。”

    当年太子嫌药苦,不愿喝药,訾妃便给他吃麦芽糖,这些年,亦是如此,走时总会留下一包麦芽糖,直言糖吃完时,两人一定可以再次相见。

    “臣所指的从不是您的美貌,而是您的聪慧与坚毅。”

    “这未尝不是皇上的想法,殿下觉得现在您能与皇上相争吗?”

    太子妃正端着补品前来看望太子,太子命其将补品放下,她却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本宫问的是为什么?”

    “殿下可真是只会以色识人,不过化了几颗麻子,殿下便认不出本宫了?”

    “殿下是不需要人陪,还是不需要妾陪。”太子妃的眼中尽是忧伤。

    “殿下只是求胜心切,急于拉拢朝中势力,看这样子,怕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准备篡位不成?”

    “多谢娘娘。”

    “殿下您就允许妾在此吧,妾只要陪着殿下,断不会打搅到殿下。”

    比起政一这个儿子,念一似乎一直都很能理解她,懂得她的难处,懂得她在这深宫中的无奈。

    “忍一时风平浪静,不如顺了皇上的意。”

    “妾知道。”

    太子又惊喜又诧异,宛若做了一个极美的梦,生怕梦突然醒了般,紧紧握住她的手。

    “素闻近日太子殿下好生厉害,竟敢与皇上作对?!”

    “殿下好久没来寝宫看妾了。”

    “为了和平,当年我做了牺牲,如今我的女儿同样要被牺牲,我……做不到。”

    “你凭什么认为有一日,本宫会是那个能做决定的人?”

    “圣女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不要走,陪陪孤,好吗?”

    “孤很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主要反对的人呢?”

    这一觉睡了许久,她梦见念一十岁的时候,有一回生病,哭着喊着要见母妃,訾妃便去她宫中照拂了一阵子。

    话已至此,太子妃无法再强求只能悻悻离去。

    在宵禁来临前,訾妃顺利回到了芳华宫,卧雪一直在寝殿内踱步,盼着她回来。

    “我觉得好累,想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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