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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嗒。

    “大佬——”

    准刻的星很好奇, 可惜铁门的视野没那么深入, 他看不见另一扇门内在发生什么。

    准刻的星的表情僵住了,好在胖子及时跑出来解围:“然后呢?你看见了什么?”

    这一刻的寂静,是两个人的憋笑,一个精灵的尴尬难忍。

    准刻的星来到床边,暴风雪把一切都染成灰白两色,然而穿过厚重、阴沉的天幕,准刻的星依旧能感知到星星的存在。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乔很关注你。”

    准刻的星的族群很久之前也有跟人类相似的学校……

    洛时的双眼模糊一瞬,后又慢慢恢复清晰,但是当他再去看雕像的时候——清泉仿佛全然染上了黑暗的颜色,浇洗在雕像上,留下邪恶、腥黑的痕迹。

    一片安静的黑暗里,水声淅淅沥沥,洛时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雕像的轮廓。

    胖子料想他应该不会轻易说出来,哪知道准刻的星冷哼一声,竟然真的非常诚实地开口了:“那天晚上,我看到乔进了纳图的房间……”

    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很不妙。

    “……算你有见识。”准刻的星冷哼。

    话说一半,准刻的星刻意停住了,他抬眼看着洛时,从眼神到表情都挂着“快来问我我大发慈悲就告诉你”的讯息。奈何洛时八风不动,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感兴趣,只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是利器砍到墙壁上的声音,准刻的星感到墙壁微微晃动。

    胖子是真的快憋不住了,咳呛几声才缓过来。

    中途准刻的星没有听见乔的脚步声,她有类似瞬移的能力?

    “瘦瘦的胖子,叫我胖子就成。”胖子急匆匆说,生怕准刻的星再次打断他。

    洛时点头:“谢谢。”

    教堂在晃动——几秒之后洛时意识到,那是自己在剧烈颤动。

    乔又为什么只察觉到洛时的动静而没有察觉到离她更近的准刻的星?

    “——!”

    洛时听着又想笑了,他很想问这个小屁孩,你是猪吗天天哼哼?

    *

    “那个地方在这里的西边!”准刻的星扬高声音,试图把尴尬的气氛盖住,“不远,在暴风雪里徒步,大概要半个星移的时间……换算过来差不多四十分钟。”

    他的心脏因为紧张开始剧烈快速地跳动起来。

    教堂里再次变得安静,只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洛时直视前方,女雕像依然跪在不断流淌的水幕中,因为光线的缘故,不像白天那样圣洁,反而在阴沉的黑暗了多了几丝诡异。

    “洛时……”准刻的星念着这个名字,点点头,“你可要小心了……”

    ——乔是个很厉害的精灵,准刻的星也不能确定她会不会发现法阵。

    “咔——”

    直到这一次,乔没有像之前那样慢慢走过去,而是停了下来,停在了准刻的星右手边。

    副本里的第一个夜晚向来至关重要,准刻的星没有睡,而是在铁门上画了一个法阵——这一个副本以精灵种的世界为蓝本,对准刻的星相当有利,他试过了,提前准备好的一些道具在这时根本无法使用,但精灵种的法术却可以。

    乔突然停住了。

    但到了准刻的星这一代,一切都变了。他们只会学习一门课程——[游戏],种族的前辈们将经验倾囊相授,准刻的星甚至可能比一些自诩老玩家的玩家还要了解[游戏]中的一些潜规则。

    准刻的星瞬间皱起眉心,摇摇头说:“她应该没有发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的表情变得郁闷至极,“是我今天晚上想去那里看看的时候被她抓住了。”

    乔将被风吹得半合的铁门推开,她的脚步依然“嗒、嗒”富有节奏, 然而在那脚步声内,还有另外一种声音——那是重物被拖拽的声音。

    看他那个严阵以待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被发现了?

    胖子:“在哪里?”

    “真稀罕啊……”胖子眼角都笑出了泪花,但为了准刻的星的面子,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但现在还不是后怕的时候, 乔拖着纳图的尸体要去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他的手心湿漉漉的, 已然出了冷汗。

    准刻的星悄无声息催动法阵,铁门成为了他的眼睛。准刻的星尽力往右手边看去,捕捉到乔进门前最后一个身影。

    洛时都怀疑准刻的星是不是第一次进副本,之前被一些恶俗的故事给洗脑了。

    之后再没有交谈。

    “总之,我用了点手段,知道乔把纳图的尸体拖到了哪里。”准刻的星高深莫测地说。

    虽然洛时没有见过那个随机,但光听准刻的星严肃的控诉就想笑。身为一个玩家,第一要务不就是完成任务通关游戏吗?为什么准刻的星会产生一种身为同一种族就会照顾对方的错觉?还会相信副本里虚假的友谊?

    胖子:“那你现在被关进来,是乔后面又来找你麻烦了?”

    洛时:“我的荣幸?”

    *

    前半段时间,外面很安静,昏暗的走廊里只听见时不时响起的“嗒、嗒”的声音,准刻的星知道那是乔在巡视。每当乔快要接近这里的时候,他会立即停止使用法阵。

    “他可是一个十足卑鄙的人物。”准刻的星仿佛亲眼见过对方一样,讲得头头是道,“当初在[死地]副本里,他跟今天吃什么军团的可乐鸡翅明明约定在先,却毫不犹豫地背叛了对方……”

    最后他说:“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他这个虚伪的小人!”

    胖子明显也是竭力忍住笑意,他问:“你见过随机吗?”

    接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 准刻的星忍着不适, 将耳朵贴到墙壁上。他听见了利器割裂某种柔软物体的声音, “噗——”, 是液体从那里面流了出来。

    准刻的星割破了手腕,银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涌出。

    准刻的星知道那个房间里住着一个名叫纳图的精灵, 今天中午的时候他和别的精灵发生了矛盾。

    洛时突觉脊背处泛起一大片刺痛的感觉,这种痛觉很快顺着他的脊椎来到颈部,沿着尾椎下坠到双腿上。

    噗。

    据准刻的星的描述,最开始应该又一声锐响,可事实是洛时是被那一声尖叫惊醒。

    准刻的星鼻子翕动,嗅到了隐隐约约, 腥臭难闻的血腥味。

    洛时把准刻的星透露出的线索和他昨天晚上的经历结合了一下,大致还原出当时的场景。

    联合《祭》上看到的内容,他这种表现……快要成熟的祭品?

    “你。”准刻的星突然开口,他转过头来紧盯着洛时,“你叫什么?”

    咚——

    “随机这个人,不仅卑鄙,还喜欢欺骗别人,总是在给了别人希望之后又让别人坠入深渊。他之前和一个蘑菇人在同一个副本里……蘑菇人都以为他们成为了跨种族的好朋友,随机却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

    “……门口。”

    胖子听着,若有所思,片刻后,试探性地开口:“暗星精灵?”

    洛时的心脏仿佛膨胀成一个皮球,不停撞击他铁骨一样的胸膛。他感到寒冷,从鲜活心脏蔓延开的寒冷,冷风从每一处骨缝里飘出,吹打在他血液奔流的管道里。

    

    谢天谢地,这孩子终于想起来要交换基础信息了。

    准刻的星迅速停止法阵的运转,几步回到床上,悄无声息地躺了上去。

    “可乐鸡翅可是人类,他对同类都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对其他种族。”

    这个法阵会成为他的眼睛,窥视外面的动静。

    是因为……乔更关注他?

    在失去听觉的前一秒,洛时听到了胖子惊讶的呼喊。

    原本还端着高人姿态的小精灵表情瞬间僵住。

    “洛时。”

    第030章 降临04

    里面发生了打斗?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 他的房门没有被突然推开,直到乔的脚步声再度响起,和那毛骨悚然的拖拽声渐渐变远之后, 准刻的星才从床上坐起。

    洛时的视线忍不住来到跪拜的雕像上。如果说他和其他两人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唱诵圣歌时会出现的异常情况。

    准刻的星借着铁门望去, 只看见乔的背影逐渐被黑暗吞没, 她的右手里拽着一根浅色的带子,带子被拉长,连接着地面上被缓缓拖动的……尸体。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心力管顾外界发生了什么。

    “没有。”准刻的星说,“但我一听这些事情就知道他的性格……他这样的人,居然是你们人类的领袖,真是不可思议……”

    雕像祈祷的姿势逐渐变了味道,她仿佛是双手被什么桎梏住了,难以撼动,只是痛苦地跪在地上。

还真是我们的荣幸。”

    准刻的星仿佛没听出来两个人暗自怼人的意思,微微扬起下巴,冷冷说:“当然,尤其是你们的领袖——随机。”

    有一件事洛时没猜错,除开迎新副本,这确实是准刻的星实际意义上的第一个副本。不过他可不像其他玩家一样两眼一抹黑,他从出生开始就在学习[游戏]相关的东西。

    咚。咚。

    准刻的星冷笑:“小心下一个就是你。纳图就住在我旁边……”

    门开了。

    他们一族是被命运眷顾的种族,命星会成为他的双眼,替他看到一切。

    乔先是进了纳图房间,杀死纳图,拖着纳图的尸体出来。然后不知道为何察觉到洛时的动向,来到洛时门口警告他,最后才拖着尸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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