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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洛时无法分别是男是女的人。

    “你又带了什么脏东西回来?”

    “没事。”洛时很无所谓地说,“她不喜欢搞那些东西,觉得很没意思,其实也没有办葬礼,骨灰都不知道洒哪儿去了, 没必要遗憾。”

    见没有把洛时激得暴露本性,吞席满脸遗憾,不过能压制洛时说上一通,他也很快乐了。黑猫从冰箱一跃而下,绕着洛时走了几圈。

    “唷,这是什么味道?”他装模作样地自问自答,“一只脏兮兮的小黑猫?”

    一杯热水喝完,他双眼才恢复神光,回过神来的第一瞬间,洛时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说起来这次副本——”

    第080章 间章02

    “我想起来了。”吞席眼里压抑不住笑意,“我刚发现你的时候,你就是一只刚从垃圾堆里滚出来的小脏猫呢,那味道……”

    他用指纹开了锁,推开木门,映入眼帘的是有些昏暗的室内。

    洛先生看着洛时,几秒过后,冰冷的面庞微动,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意。

    洛时掏出一张虚弱至极的人脸,轻飘飘扔下去,吞席脸上说着嫌弃,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一跃而起,把人脸按在足下。

    墙面上挂着的稍显陈旧的弓箭,静谧地沐浴在霞光中的黑白钢琴,还有客厅里拼到一半的拼图……

    “你一定认识一个人,她叫黎音子。”

    下一秒对方几步走到洛时面前。

    室内的一切一切,都保持主人离去时的状态。沙发、地毯、电视柜上,随处可见的是书籍,科学杂志、推理小说、历史作品……甚至连一些不正经的‘文学’作品都可以看到。

    “……”洛时涵养极好地露出微笑。

    如果换作正常人,听到洛时这一通言论,对他的印象分怕是马上就要大打折扣, 脾气暴躁一点的说不定就要开始教训对方了。

    *

    最大的不同点在于,茧世界里还有一个充当‘妈妈’的吞席,而这里——

    是刘老,在茧世界里洛时隔几天都看见他一次。

    黑猫蹲在冰箱上,灿金的瞳孔盯住洛时,轻轻晃着尾巴。

    肖晏如突然想起来了。那正是她刚进入学生会时候的主席,是她的前任。

    “算是认识, 你是她朋友?”洛时反问道。

    洛时满头雾水地跟他坐到了长椅上。

    怎么可能!它下

    天光大好,还不到七点钟,洛时就看到路上不少人在跑步锻炼。早晨的空气很清新,走不到半分钟,整个人都清醒了,睡意一扫而空。

    “回去了?”

    肖晏如能将五六岁的回忆翻出来,却无法找出一个洛时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洛时捂着心口:“当初听到这个,我真是难过的无以复加。早知道你之前那么潦倒,我就对你好一点了。”

    准确来说,对方的相貌并不过分柔美,也不过分坚毅,是眉眼非常精致,从头到尾泛着冰冷气息的长相。光从喉结也不太能判断出来对方的性别。

    对方一直盯着洛时看,洛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很礼貌地冲他点点头,然后准备离开。

    “如果不是为父把你从垃圾堆里捡起来,你说不定就……唉,一直捡垃圾没什么好说的。还好你现在长得人模狗样了,捡垃圾可捡不出这种长相。”

    吞席的爪子一张一合,已至暴起伤人的边缘。

    人脸摆动身体,诧异地想:听那只猫的意思,他也来自穹莱的?

    洛主席。

    她闭上了眼睛。

    那个人披着一头长发,背对着洛时。当洛时刚想离开的时候,对方突然转过头来。

    疑问既然已经得到解答,洛时就没有在A大多待。

    洛时的声音里压不住嘲笑:“据说你被赶出去之后还发誓要吃遍天下的席,所以,哈哈哈哈哈,所以才叫吞席哈哈哈哈哈——”

    什么?

    洛时“嗯”了声,去厨房倒杯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他看着客厅里生机勃勃的绿叶花枝,放空视线。

    大细节和茧世界里一模一样,但是很多的生活痕迹就截然不同。

    简单洗漱了下,洛时就着温水吃了个翻出来的面包,半饱之后出门散步。

    “好,年轻人就是该锻炼身体!”

    *

    “哟,小洛,回来了啊。”

    “真是难闻。”吞席一字一顿地说,显然不爽到了极点。

    简单洗漱后,洛时躺进床里。柔软的被褥贴着肌肤,洛时的思绪活跃,一边想着他隔了多久没回来了这被子洗过吗,一边却被睡意一点点按在床上,直至闭上双眼。

    洛先生眸光微漾, 不知是否是莹莹泪光:“是么……真遗憾, 没能出席她的葬礼。”

    右耳敏感地捕捉到一声情不自禁的议论——

    如果茧世界和原世界一模一样的话……

    洛时。

    他别有深意地看着洛时, 慢慢道:“不算朋友,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罢了。”

    他很冷静,表情没有因为洛先生的话出现丝毫动摇, 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发现洛时已经再次觉醒了猫妖形态。

    可是为什么她会记不起来呢?明明曾经有那么近的交集,明明她毕业还没有多久。

    洛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右手摸上旁边的座位。

    他安静地跟洛时告别。

    洛时一脸“你到底有什么事”的表情。

    之后,洛时没有在原世界多待,回到了茧世界。

    黎音子, 真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洛时看着出现在视线里的熟悉的别墅,熟悉的门。

    小人得意便猖狂!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洛时一个人。

    “我真痛心,妈妈以前居然过得那么不好,居然到了要去村里蹭席吃还被赶出去的地步?!”

    终于,几分钟的安静之后,洛先生似乎感怀够了,慢慢起身,极缓地叹了口气:“还是很遗憾听到这样的消息……不过看到你并没有因为她的离世自暴自弃,也算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了吧。”

    吞席听罢大怒:“你还知道之前对我什么样?!”

    “……你有什么事吗?”

    “你可以称呼我为洛先生。”他说,声音悦耳,却又泛着丝丝冷意。

    没有摸到木头,而是摸到了一层寒冷的薄冰。

    洛时挑眉:“我们挺有缘的,都姓洛。洛先生,你有什么事?”

    他的目光在黑猫身上扫过来又扫过去。

    想要靠近,又后退了几步。

    现在这里除了几个晨练的大爷大妈之外,就只有一个坐在椅子上似乎在发呆的人了。

    绕着别墅区走了半个小时,洛时的步伐开始慢下来。

    说完,他就坐到沙发上看手机了。

    突然涌上心头的是某种感怀的冲动,洛时从容地将这种感觉一点一点排掉,如同从容地挤出伤口中的毒血。

    第二天拉开窗帘,天光大量,透过窗户,可以看见远处的玉枫山。

    ……

    一夜无梦。

    洛时说:“从副本里带出来的,拿去玩吧,别弄坏了。”

    救命,随便哪个垃圾神把这小兔崽子带走吧。

    洛先生:“……”

    “连家也是一个家啊。”

    骂完之后黑猫才抓住重点——洛时这小兔崽子是在揭他的短!娘的,黑猫压低身体,是捕食的姿势,喉咙里发出不爽的声音,两眼凶光闪现。

    吞席踩着人脸,凶厉的眼神钉住人脸,顶级捕食者的气息令人脸在愤怒中品尝出难以抑制的恐惧心情,它的嘴巴张开又闭合,却发不出哪怕一句呼喊。

    上上次洛时就带了名为“刘小小”的垃圾回来——寄生者现在就在房门边看着他们,听到疑似内涵自己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按理说吞席对此应该很习惯了,可这一次——

    “据说洛主席今天回学校了?”

    别墅区中心修了个小公园一样的地方,里面有一些锻炼设施、儿童设施,以及好几张长椅。

    “只是突然听说她出事了, 想问问认识她的人。”洛先生垂下眼睫,锋锐的气息消减半分, 露出更多忧郁的气质。

    被一只凶悍的黑猫踩着,人脸既愤怒又恐惧,脸上的表情变换了一轮又一轮,还是没能对黑猫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攻击,只能无能狂怒。

    进了一次副本,茧世界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死亡的气息兜头笼罩,捕食者的声音险恶:“真是熟悉的气味,原本以为出去之后就闻不到了——看来老鼠不管去哪里都能看到。”

    夜幕逐渐吞噬傍晚的霞光,房间里的光线一寸寸变暗。

    但是很快,黑猫的鼻尖翕动,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猛地立起身来,迫不及待地开始嘲讽。

    对方说:“来坐坐。”

    所以——

    洛时:“啊,她的确……已经死了。”

    洛先生微微偏头,发丝搭在肩部, 锁骨的形状美好, 在日光的照耀下, 漆黑的头发竟然隐隐泛着银白的色泽。

仿佛打破了什么东西,她心潮起伏,没由来的激动。

    不紧不慢把A大逛完一遍,已近黄昏,路上的路灯自动亮起来,映出才扫过没多久就又被落叶盖住的路面。

    “嗯,出来走走。”

    但洛先生显然极有包容之心, 他只是不甚赞同地摇摇头, 自己还沉浸在没由来的哀伤和感怀之中。洛时处在这样的氛围里,感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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