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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不怕的,我贱命一条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你以前见过奶奶和刘婆子动手吗?”

    蒋小迁和老鬼坐在炕头上等着吃包子,陈娘和石头在灶间忙活。

    刘婆子龇牙咧嘴的瞪着蒋小迁。

    “村长!”老鬼彬彬有礼的抱拳,“我......我娘这辈子就跟着我家过了,从来没有改嫁的想法,妇人的清白何其重要,请村长为我们做主!”说完就是深深一揖。

    “大柱子你就带着他吧!多少有个照应,怕出意外被王家赖上的话就立个字据,我来作证。”村里能少个赖子,村长也高兴。

    “嗯。”

    “可是她以前也没少骂我们啊!”坏他们名声的人突然就改了态度,这很奇怪。

    “村长大伯!”老鬼礼貌的上前行了一礼,这两天的频繁接触,老鬼很是尊敬这位老人。

    “一家人没有过活的口粮,还谈什么愿意不愿意。”老鬼冷冰冰的开了口。

    蒋小迁惊讶的看向刘婆子,对比了一下自己身上洗的发白的旧袄子和她身上还算新的红袄子。

    村长适时的站了出来。

    石头摇摇头,那老太太倒是总嬉皮笑脸的过去奉承。

    “村长,还请您给我娘证个清白。”

    箭尖对准了抱在一起的刘婆子母女。

    “李家弟妹走下家的事纯属胡诌,要是有人再传便送到后山陪疯子看祖坟去!还有,二柱子你们一家看不过大柱子一家好,就自己争点气,别天天打秋风,尤其是刘婆子,刘根你过来!”

    “你就看你家婆子在这闹?”

    “田大妮子你说出这话不臊的慌?让乡亲评评理,咱俩谁更花枝招展!”

    “断指就是我的决心!”

    村民们见没了乐子,还有可能被牵连去陪疯子也都知趣的离开了。

    “买米面的银钱是我打的猎物换的,今早我也带着弓去镇上做了登记,我现在大山村的猎户。”

    “是啊!能同甘共苦的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对你好也是自然。”

    蒋小迁也不讨厌三毛子,主要就是怕王家粘上来,要是有村长作证也乐得多一个人上山,老鬼现在毕竟是肉身凡体。

    听见村长点名,一个小老头抱着双臂小跑了过来。

    “打到了?”三毛子一双小眼瞪的溜圆。

    “娘,她......她真的是为了我打架吗?”

    老鬼举起手,小指处还缠着棉布。

    “村长!大柱子就是一个赌徒,他说的话怎么能信!要不是周大花改嫁,他们家的米面哪来的!”刘婆子又来了劲头。

    “咻”的一声,长箭插进了土地里,距离刘婆子的脚趾不足三寸,刘婆子瞬间瘫软在了地上,棉布裙子缓缓出现濡湿的痕迹。

    “刘婆子,你说!”

    “其实可以不用在乎他的。”周大花的愿望是过好后半辈子,他的能力还是

    三毛子没有走,嬉皮笑脸的凑到了老鬼身边。

    刘婆子依旧骂骂咧咧的但也没有过多的挣扎随着老头走了。

    “你个老不死的!”

    老鬼取下身后的铁弓,又看了一眼石头,石头会意的跑进厢房,很快的拿着一只箭跑了回来。

    石头有些不解这和老太太性情大变有什么关系。

    小老头讪讪的笑了,无奈的摊摊手,主要是他也管不了。

    二柱子搓着手心的老茧小声的嘟囔,当初跟着亲爹学艺,他的胆量强过大哥百倍,但成了婚后,刘家一大家子都住了进来,自家的田地不多,和刘家的加起来就足够压弯一个男人的脊梁,他也从一个高高壮壮的汉子变成了弯腰驼背的妻管严。

    灶间忙活的母子俩小声的说着话。

    “大哥怎么愿意上山,这不可能......”

    “这是闹什么!”村长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头,留着灰白的山羊胡,穿着一身干净的灰布褂子,像极了隐居深山的道人。

    村民们看着鼻青脸肿的刘婆子,又看了看只是乱了头发的祖孙俩,很干脆的闭了嘴。

    “对呀!一个赌徒说好就好了?”

    蒋小迁见刘婆子收了手,又薅了她一把头发才收了手。

    “以前怎么就不打猎呢!”

    “嘘!”蒋小迁没有回答老鬼的话而是拉着他走到门边。

    “你可别给我找事了!要陪疯子你自己去!”

    村长摇摇头,这二柱子和改邪归正的大柱子没法比。

    “这小子估计是遭的罪太多了,心都黑了一半了,一味的对他好,他也不会领情的,各有所图的关系最稳固。”

    “村长!我们今天来就是问问这周大花改嫁到了谁家,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亲戚,她要嫁的好,我们也高兴不是,谁知她只偏心老大家的,一心把好东西都给他们!”

    “住手!”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处于白热化的战斗。www.xianshou.me

    “对呀!对呀!我愿意!”三毛子举双手赞成。

    小老头这才收了笑,怒气冲冲的拉住刘婆子。

    “是奶奶!”

    “老二家的得知你李叔欠了人家一根手指还想着分钱,这份凉薄谁受得了?”

    “她是觉得我们好了吗?”

    村长的慷慨陈词引得村民们不住点头。

    三毛子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会种地,一个会砌墙,都娶了媳妇生了娃,到他这却成了赖子,在家活的简直就是水深火热。

    “大柱子你来说吧!得让他们心服口服才是!”村长瞥了一眼梳理好头发的李婆子,嗯......越看越顺眼......

    “我知道了,我会孝顺她的。”

    “你们一家子这是来干什么?”

    “带回去好好管教,不然你第一个去后山!”

    “婶子!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想混口饭吃,不想看家里人脸色。”

    “叫奶奶!”陈娘的语气听着很是高兴。

    “上山危险。”

    二柱子媳妇见娘走了她就成了场中最显眼的存在,也红着脸拉着二柱子走了。

    这个朝代丰腴一些的女性比较受欢迎,再加上周大花年轻时就是村里有名的美人,不然也不会嫁到唯一的猎户家,自从李铁求死后,她一心拉扯两个儿子,衣服破旧不修边幅,肮脏的衣服和没精力处理的个人卫生早就掩盖了她不同于村里妇人的白皙皮肤。蒋小迁过来的这几天没干别的,除了洗澡就是洗澡,说蜕了一层皮都不过分......

    直到母子两人出了灶间,蒋小迁才拉着老鬼坐回炕上。

    村长莫名其妙的看向李家婆子,突然眼前就是一亮,这白白净净的小老太太怎么这么顺眼......

    “你要干什么!”刘婆子吓得不断后退。

    “柱子哥,你真上山打猎了啊?”

    村长点了点头看向畏畏缩缩的二柱子。

    “村长来了!”

    村长环视了一圈。

    村民们不再说话,有几个人能狠到自己切断手指,看来李大柱真是下决心要改邪归正了。

    蒋小迁挑挑眉,“怎么样?戏没过吧!”

    老鬼也是有大柱子记忆的,三毛子是村里和他关系最好的,人不坏就是没什么能耐。

    村民们又是一阵闷闷的低笑,刘婆子彻底没了话,缩在女儿身后装鸵鸟。

    村民们议论纷纷,一点没有收敛声音的意思。

    “柱子哥!你还带着我混呗!我跟你上山打猎,我给你扛猎物,不要钱!”三毛子不好意思的小声补充道:“让我沾点油水就行。”

    村长走到老鬼身边。

    “娘你先回答我!”

    陈娘摸着石头的小脑袋,“你过了年就十岁了,再过两三年就能说亲了,名声不能坏了。”

    “真不是个东西,孩子都打!”

    “大柱子这是继承了他爹的能耐了。”

    村民们见村长过来也大大方方的跟进了院子。

    “咳咳......”村长咳嗽了几声,“大柱子,你来借车时也没提过这件事啊!”

    老鬼点点头。

    村民之间不断传出吸气的声音,在这个朝代成年男子都要服徭役,时长为三年,累积制,有钱的另算,猎户籍不要求服役,但有战事需要强制征兵的时候,首当其冲便是猎户,这也是有大山做依仗,猎人却寥寥无几的原因。www.feixiang.me

    石头歪着头想起了那天早上周大花的话,他以后是要撑起李家大房的,这和母亲的想法也差不多。

    “大柱子来我家借板车的时候就表示过决心了,如若再赌便自愿服徭役!”

    陈娘放下手里的活计语重心长的说道:“石头,要是你李叔不上山我们今天就吃不上饭了。”

    二柱子看了看自家媳妇什么都没说的低下了头。

    老鬼接过箭,弯弓搭箭一气呵成,挽起的袖子露出了精壮的小臂,看的小妇人们红了脸。

    村长对着李婆子笑了一下,然后严肃的看着村民们。

    老鬼不得不佩服蒋小迁,和人吵着架的同时还能想着拉拢人心,这一心二用的本事他死了上千年也办不到。

    “那为什么周大花穿的花枝招展的在村里逛!”刘婆子还是怀疑老鬼的话。

    “你的戏是不是有点过?”

    “你浪费也是浪费你家粮食,连累我家儿子干什么!”三毛子在家里招人嫌,要是死在李家那就是香饽饽了,不得讹死他们。

    “大柱子家的老大过两三年就能说亲了,老二也马上就要出生了,他改邪归正又有何不对!我作为村长愿意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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