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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五家公司的报价单像一把把钝刀子,每年割掉他们一块肉。

    

    以前,这五家的家电卖到东南亚也就算了。

    毕竟被咬了这么久,他们身上也很痛,那种痛刻在每一季度的财报里,印在每一次董事会的沉默里。

    

    

    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蹲在一旁尚未完全起身的赤泽川,又掠过小西八的产业达成培文俊,那双眼睛里藏着一层耐人寻味的重量,然后缓缓开口:

    狗养大了,现在开始噬主了。

    大夏的家电企业,太上道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言说的东西比说出来的更多,有默契、有决断、有对过去几年屈辱的清算清单。

    

    

    

    

    李星锋则侧过身,朝身后的刘强微微扬了扬下巴。

    

    

    

    

    

    

    你们这帮虚伪的老白男,不就是喜欢这个调调嘛。

    

    

    罗伯特的助手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快步上前,手里已经摊开了记事本。

    

    李星锋笑眯眯地点头,眼里的光一闪而过,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走廊的灯光比展厅暗一些,暖黄色的光打在两侧的白色墙壁上,他们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像是一支正在拉开序幕的序曲。

    

    

    

    

    

    两人不再磨叽,挥手叫来助手。

    这五家公司靠着价格战,一点一点地把他们的市场份额啃走。

    这是写在合同里、摆在谈判桌上的诚意,也是他们最吃的那一套。

    毕竟,这五家企业能做大做强,早些年都是靠着给他们代工。

    “你俩啊,别争了。”

    说实话,他们俩家已经不爽很久了,那份不爽像是一根刺扎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家电这条线早就被人挤断了骨头。

    “大长老那边也需要的。”

    这两年,因为成本的问题,他们在世界范围内的销售额,受到松下、索尼、东芝以及三星和LG的猛烈冲击。

    这句话他没明说,但在场的人心里都亮如明镜,彼此交换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默契。

    

    

    短短几分钟,小家电被沃玛全球采购总监包揽,大家电被通用电气和惠而浦总裁包揽。

    李星锋站在展区中央,双手插进裤袋,微微偏着头看了一眼那扇合上的谈判室玻璃门,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去。

    毕竟小八嘎和小西八已经把价格压到了一千美刀,那张价格对照表他们在办公室翻过无数遍,每次看到都像吞了一颗钉子。

    当年那些图纸、产线、品控标准,都是他们手把手教出去的。

    他的副手在旁边无声地递过来一支笔,他接过来,旋开笔帽的动作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急促。

    一个做航空发动机,一个做管道设备。

    通用电气的负责人罗伯特立刻点头,语速快得像怕被人抢了先,连头点的幅度都带着一股急切:

    

    而这一刻,两人看着大夏的产品,双眼放光,那光芒里带着一种久旱逢甘霖的贪婪和迫切。

    所有的大型家电,价格都低到让他们难以拒绝,低到像是有人在他们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帮你翻盘”。

    这就是李星锋打出去的一张明牌。

    

    从外壳到说明书,从包装箱到保修卡,全部可以换成你们的,不留一丝大夏的痕迹。

    

    

    

    

    

    

    

    这不废话嘛。

    

    “所有的产品都没有企业铭牌和品牌铭牌,是为了方便代工,我没说错吧?”

    刘强会意,脊背挺直,深吸一口气,像是临战前的士兵接过了令旗。

    

    不仅仅是冰箱,彩电、洗衣机、电热水器、空调。

    一千五百美刀的冰箱,在阿美莉卡没有竞争力。

    

    

    

    “有没有心动的产品?”

    知道他俩想要什么,连铭牌都提前拆得干干净净,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等他们来问。

    这一刻,惠而浦和通用电气两位总裁的心跳同时加速了,胸腔里像是被人擂了一通鼓,砰砰的声响在耳膜里回荡。

    重点是,他们俩家真抢不过这五条不听话的狗。

    惠而浦的助手则是一个干练的中年女性,一头短发,目光锐利,已经掏出了钢笔。

    你需要的任何产品,最终都能贴你们自己的品牌。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

    

    罗伯特的手指不自觉地搓了搓,指腹摩挲着掌心的薄汗。

    

    

    但这个展区内,一台最好的冰箱,也不过六百美刀。

    

    

    毕竟,大夏可欠着两百亿的无息贷款呢。

    

    

    为了不被价格战挤出消费市场,他们还得找这五家企业代工,以此来降低成本。

    

    他带着翻译,领着两位总裁的秘书脱离人群,脚步利落而坚定,穿过展厅侧面的玻璃门,朝着事先准备好的谈判区走去。

    

    

    

    他们的目光扫过冰箱、洗衣机、空调,像是在清点战利品,又像是在重建一座倒塌的城墙。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星锋,目光里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笃定,声音压低了些,几乎贴着李星锋的耳廓传来:

    

    展区里的灯光依旧亮得晃眼,人声依旧嘈杂,但空气里那一层无形的热浪,已经烧到了沸点。

    

    

    

    他来这一趟的另一个作用,就是带货。

    眼下,先用大夏的产品和产线,把那五家企业的狗腿打断。

    

    

    

    看到李星锋点头的那一刻,通用电气和惠而浦的两位总裁相视一笑。

    一开始是东南亚,然后是南美,再然后连欧洲的订单都在被蚕食。

    

    乔治·布什笑着看向两位老对头,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争糖吃的宽容,嘴角含着笑,语气却慢悠悠的:

    星海,旗开得胜。

    

    

    现在开始在全世界跟他们抢地盘,连阿美莉卡本土的超市货架上,松下的标志都越来越多。

    “有的话,可以在大夏采购一批。”

    要不是他们都有其他生意撑着。

    重点是,在商业上,他们拿这五家没什么招。

    “都要,所有的家电,我们通用电气都需要。”

    

    一方面给敌人送钱,另一方面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挤兑死,这种憋屈感像是踩在泥潭里挣扎,越动陷得越深。

    

    他们俩可以相互竞争,毕竟肉都是烂在自己锅里。

    就这一眼,两人瞬间达成了无声的同盟。

    

    

    失去的市场份额,他们要拿回来。

    惠而浦的总裁则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要把那股激动的气流压下去,但他的脚后跟已经不自觉地抬了抬,整个人像是一根绷紧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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