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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这么不靠谱。”江检忍不住责怪道。

    “弄好再下班哦。”燕昭提醒着。

    唐晓玥只好去隔壁办公室,问道:“江检,您有夜用的卫生巾吗?”

    然而燕昭制止了她:“等我看完。”

    唐晓玥嘿嘿笑。

    唐晓玥挺抱歉的,忙说:“没事没事。”

    江检没理他,自己给唐晓玥打了电话:“你到医院了吗?”

    江检:“……”

    江检看了看她的脸色:“你这是血崩了吧?这样不正常,你脸色都发白。”

    “嗯嗯。”

    燕昭点点头,没啥意见。

    “夜用?”江检不明白,但还是点了头,“好像有,我找一下。”

    唐晓玥摇了头,市妇幼就在隔壁,她完全可以自己过去。两人于是在看守所门口分开了。

    哦,原来是这样。唐晓玥也没想到,血液在几个小时内已经流掉了那么多。

    “站起来的时候小心一点,先去抽血,然后B超,然后去住院部。”

    “最好是420那种。”说话间都能感到血液在哗哗往下流,唐晓玥焦虑了。

    “嗯嗯到了。”唐晓玥额上全是冷汗,胃里止不住地翻涌。

    “你要去医院。”江检说。

    答辩提纲她向来不太行,燕昭也不指望她,基本都要改过好几遍,所以她根本没弄好,思路都挺乱的。www.silian.me

    唐晓玥很抱歉:“不好意思啊。”

    “啊?”唐晓玥完全没多想。不过就算是血崩,在唐晓玥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检查结果出来了,血红蛋白4.5,危险临界值以下,需要马上住院输血。

    林抒琳算了算:“应该是,接下来都要加班,周末还要调休,咱们俩都没空啦。www.nianxuan.me”

    诊室里的医生叫了她,唐晓玥费力地站起来,也就一个多小时,现在她连起身都很困难了。

    唐晓玥到这时已经有些走不动了,但也只说自己不舒服。

    回家一定要把封尘已久的跑步机重新翻出来用,唐晓玥这么决定到,是时候锻炼了,打工人不能就这么倒下。

    “我送你去?”燕昭问。

    “家属呢?”

    江检听他催就来气,不客气道:“你自己去吧,晓玥不舒服。”

    唐晓玥:“……”

    “你弄嘛。”唐晓玥试图蒙混过关,“反正你最后都要审。”

    真的好远啊,远到需要很努力才能走到那里,需要很努力才能换完卫生巾。

    很难受,但是又说不清哪里难受,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生过病了,没有感冒没有发烧,除了总是觉得累以外,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燕昭说:“晚了没排上。”

    可是我真没觉得有多难受多严重呀,唐晓玥在轮椅上撑着脑袋。

    “不然你今天请假吧。”江检说,“好好休息。”

    所以我是怎么了呢?唐晓玥晕乎乎,到了检验科,抽出来的血透明透明,像什么深色的浓茶饮料。

    周末去网球场,唐晓玥问林抒琳:“这是不是我们年前最后一次打球呀?”

    “晓玥呢?”

    “试看看吧,”燕昭劝了句,“这个案子有点难度,好好准备还是会有收获的。”

    唐晓玥:“……”

    睡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唐晓玥迈着虚浮的脚步去上班。卫生巾浸透血液,她中途换了夜用加长版,这才去了食堂吃早餐。

    总觉得可以忍过去,偶尔还觉得自己矫情,话说那个新闻怎么说的来着,女性表现出的难

    唐晓玥:“……”

    这个案子涉及的证据很复杂,逻辑链也比较薄弱,嫌疑人没有认罪认罚,唐晓玥非常头大。如果有时间,她很愿意好好思考如何答辩,但问题是她现在确实不太舒服,只想着早点回家。

    调休只放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唐晓玥去案管拿案卷。两个批捕,还是刑拘即将到期的,简直两眼一抹黑。忙了一早上,中午的时候发现来例假了,头晕的感觉更严重了,本来打算午休加班的,现在也只能先去睡觉了。

    回了办公室,夜用加长也满了,这张本来是给午休睡觉准备的,现在已经用掉了。叫便利店的外卖倒也可以,但问题是她现在得跟燕昭一起去看守所。

    “真的真的,”唐晓玥摆摆手,“我跑不动了。”

    教练于是贴心地让她去收球缓缓,顺带调侃道:“平时都不锻炼的啊。”

    唐晓玥:“……”

    唐晓玥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我早上要去看守所。”

    燕昭抬眼看着她:“你不可能永远是个助理。”

    护士大惊小怪着:“哎呀这血都这么稀了,你之前都没有觉得不舒服吗?”

    教练带了一个小助理,于是1V2的课程变成了1V1,训练强度一下子加大。半小时后,唐晓玥撑住了膝盖:“好累啊,不行了,我没力气了。”

    “不要站起来不要站起来。”医生大步过来,扶着她躺到检查床上。

    可不就是嘛,除了讯问提纲今天要用,其他事情是不急,但燕昭怕她一点没做,所以才要检查,可见此人对她有多不信任。

    冬日里天气凉,躺下的时候被子是冷的,睡了一小时,闹钟响时甚至有些起不来,唐晓玥晕头转向地回办公室,继续打明天要用的讯问提纲,还有一个复杂案子的答辩提纲。

    唐晓玥摸摸脸颊,非常乐观:“等放假就好啦。”

    唐晓玥傻了:“啊?”

    燕昭说:“有多少我看一下。”

    等等,为什么要轮椅?

    燕昭一头雾水地望了过来。

    唐晓玥点头。

    唐晓玥点了头,又非常不好意思地问:“您还有吗?我感觉一会可能还需要。”

    “……哦。”

    江检把卫生巾递过去时还挺诧异:“量这么大吗?”

    “还没。”唐晓玥看了眼时间。

    例假第一天,别说疼了,唐晓玥整个人都非常虚弱,她打了一下午字,中途去卫生间,竟然觉得路途非常遥远。

    排队等待着,估摸着也提不上了,唐晓玥干脆打开小程序搜几个医院的挂号情况。

    林抒琳拿球拍戳戳她:“才半小时。”

    燕昭一脸懵:“你怎么了?”

    “你自己回去吧,我想先去下医院。”换了第不知道几片夜用420后,唐晓玥终于开了口。

    是不锻炼,但是这种头晕喘不上气的感觉还是有点吓人。唐晓玥收完满场的球,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咕咚咚喝水。肌肉发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感觉比跑完800米还要累。

    临下班前,燕昭问:“讯问提纲好了吗?”

    江检把整包420都给她了,唐晓玥这下安心了。

    看守所冷飕飕,今天氛围更是格外的凉,唐晓玥慢腾腾爬着楼梯,觉得这几层楼简直没有尽头。因为早上的插曲,加上唐晓玥爬两步就要喘一下,他们来得晚了些,讯问室已经满了。

    江检现在后悔没把人拉住了,按照这个出血量来看,可别晕倒在半路上。

    是有道理没错,唐晓玥只好坦白:“我有列一部分,但是还没好,明天给你可以不?”

    “……”燕昭完全状况外,好半天才迟疑道,“是怎么了?”

    轮椅过来了,护士小姐姐扶着唐晓玥,医生又另外叫了个护士帮忙办理住院。

    另一边,燕昭回办公室,在走廊上碰到了江检,江检奇怪道:“这么早回来?”

    燕昭点了头。

    “答辩提纲呢?”燕昭问,“好几天了。”

    护士小姐姐跑过来了,医生交代道:“你去推个轮椅过来。”

    医生一抬头,看到那张煞白的小脸:“天啊,你等了这么久,你不懂插队吗?”

    江检也在食堂,见到她还挺惊讶的:“姑娘你脸色不太好呀。”

    正巧燕昭过来,站在门口催促道:“好了吗?”

    虽然但是,怎么可以插队呢?

    女生来例假简直是上刑,唐晓玥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市妇幼是老牌的医院,乘扶梯到二楼,再坐电梯到六层,唐晓玥在自助机上点了签到。由于是第一次来,没有开过卡,她只得又回头跑了趟前台,路途之遥远令人崩溃。几个来回后,她充好钱,这才坐在椅子上慢慢等。

    医生震惊了:“你一个人过来的?”

    排队排啊排,终于快到她了,唐晓玥换到诊室门口的椅子上,终于没忍住趴了下去。

    “昨天加班了?”

    护士小姐姐说:“因为你习惯了。”

    “打电话叫你父母。”医生说,“你得住院。”

    唐晓玥于是问:“今天就要吗?”

    “嗯嗯。”

    “她说不舒服去医院了。”

    挂了电话,唐晓玥去卫生间,试了几次都没吐出来。到这时她还觉得是例假的原因,还想说上帝是公平的,我来例假从来不疼,现在好了,疼一次就这么厉害。

    她抓过唐晓玥的手查看指甲,接着是眼睑,检查用的手电筒打在脸上,眼前明晃晃一片白光。

    讯问提纲比较简单,但是着急用,唐晓玥加了一小时班,把提纲给燕昭后,就打算早点下班了。

    临近年关,行政岗也一样忙,一堆的档案和考核,各种统计,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疲惫。

    江检一脸不赞成:“哪有那么多事。”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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