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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者的怨恨,原来是这个意思。

    少年丢开书包,对着旁边拍照的青年人大吼了什么后,就跪在地上给老人做紧急急救。

    “咳喵。”

    “截止至2007年8月31日,这个月东京总共出现了39876起咒灵危机事件,但造成危害的仅有其中的1548起,其中1398起是高专的咒术师祓除。”

    “不需要处理吗?这个咒灵很快就会攻击路人了。”

    少女毫不掩饰的直白用词,让他感到自己深埋在心里的那部分动摇,被毫不吝惜地挖了出来,丢弃在阳光下,任人张望私语。

    芽衣微笑起来,屏幕的光线落在她的脸上,变成了少女眼里的光。

    ……

    同样的场景,这一刻,正在不同地方上演。

    看嘴型应该是“叫救护车”“救救爷爷”。

    夏油杰看着少女变脸似的神情,直觉有哪里怪怪的。

    “负面情绪会带来诅咒,但正面的情感同样能够遏制他。”

    “孩子就是祖国的花朵,少年强,则咒术强,咱们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科研与政治方法就交给我和五条少年了,这批新生幼苗,就交给你了夏油少年!”

    “是普通人泄露出的嫉妒、憎恶、杀意,无数肮脏负面情绪的结合体,比所有都更接近人类的本质,对吗?”

    他转过头,尖锐的目光钉在芽衣的脸上。

    “哦,杰,要加油哦!这可是前方的景色呢!”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光幕,将这些从未设想过的、新的可能一一纳入眼中。

    智上芽衣的声音传进咒灵操术师的耳中,话中的含义令后者微微动容。

    然而屏幕中的咒灵,身躯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像是打起的气球一样,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是它进化的最好养料,在某一时刻,它已经长大了嘴,獠牙眼看着就要扯下一颗头颅时,

    某个无良挚友笑嘻嘻地摆手,顺便侧身一站,堵住了夏油杰的逃跑路线。

    偏远的山村中,全副武装的警察制服暴动的村民,医护人员打开了铁笼,救出了被虐待的双胞胎女孩;

    智上芽衣避开了夏油杰的语锋。

    光屏中的画面迅速快进,就在左下角的进度时间达到第30分钟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突然发病一般,痛苦地攥紧胸口的衣物,抽搐地倒下。

    星浆体事件后,夏油杰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夏油杰不可置信地望着屏幕中的录像,一向坚定的认知被眼前的画面打破。

    “那就让我见识一番吧,前方是怎样的景色。”

    “夏油少年,我们不会否决自己的丑陋,同样不会放弃本该背负的责任,让英雄枉死。”

    一个房间出现在夏油杰面前。

    夏油杰皱起了眉。

    尽管这么说,但黑发咒术师望着屏幕的眼神里不见焦急,只有麻木的冷淡。

    他们凭着自己的力量,走到今天这一步,然后以平等的姿态站在自己的面前,寻求合作。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将银色的手环取出,扣在了即将诞生诅咒之人的手腕上,狰狞的黑影淡去;

    无论咒术师如何看,非咒术师从来没将自己当作是弱者。

    “不,我并不是咒术师,没有资格评判基于咒术界立场的定义。”

    但是周围人却没有动,脸上写满了“不想惹麻烦”几个字,甚至有几个青年掏出了手机,打开摄像头直播拍照,对着镜头比耶。

    芽衣没有过多的解释:“往下看你就知道了。”

    “普通人或许没有咒术师的天赋,但祓除咒灵从来不只是你们需要背负的责任。”

    智上芽衣注视夏油杰,轻声而坚定的地说道,

    夏油杰:“你他妈……?!”

    “这是二级咒灵,【照目】,初步鉴定是由遗者的怨恨形成。”智上芽衣说道。

    “看到什么?”夏油杰一脸状况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然后奇迹,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她抬起手,指节轻轻扣了扣身侧的墙面,一个光屏被放大在了众人面前。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看着智上芽衣。

    少女的话,如晴空霹雳般在他的耳边炸响。

    “它就像是流感、发烧、过敏一样,是人类社会再正常不过的阵痛和疾病,最开始我们缺少特效药,只能眼睁睁地目睹大量伤亡,所以更多人凭借着本能去对抗它。”

    “咒灵到底是什么?”

    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见过太多了,不过是随处可见的丑陋一角而已。

    等到救护车将抽搐的老人借走时,它又重新缩回了十字路口的墙角。

    “如果生病了,就研究特效药,如果出现了无法跨越的阻碍,就想办法翻过它,改变的时机已经到来,夏油杰,你愿意同我们一起,见证它吗?”

    夏油杰伸出手,握住了智上芽衣递出的“橄榄枝”。

    公园的一角,牵着孩子的母亲,从志愿者的手里接过宣传册,视线定格在“特异天赋”四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剩余的三万八千三百二十八起,自动削弱消失了,被人类自己。”

    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年突然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夏油杰:“啊?!”

    芽衣没给夏油杰深思的机会,迫不及待的说道,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屏幕中的咒灵看上去颜色浅淡了许多,再也没有数分钟以前的活力。

    “不,还不到咒术师出手的时候。”芽衣摇了摇头。

    见黑发咒术师同意入伙,智上芽衣脸上“嘴炮专用”表情顿时一收,喜滋滋地握住夏油杰的手,重重的摇了摇。

    ……

    他抬起手将垂落的刘海捋至头顶:“咒术新世界吗,真是乱来的计划,但是——”

    拍照的青年人脸色僵住了,他左右看了看周围,躁红着脸收起了手机。

    旁边沉默了许久的赭色大猫不经意似的喵了一声,听到自家猫先生提醒的声音,芽衣立即松开了夏油杰的手,将控制台的灯光调亮。

    “你想说什么,高高在上的宣判吗?”

    黑发咒术师垂眼,沉默地望着少女的手没有说话。

    黑发少年睁大了双眼,在屏幕的光线下,他黑色的瞳孔显现出新生婴儿般的纯澈色泽。

    黑发咒术师突然大笑起来。

    “让他们感受到咒术界的温暖和期待吧!”

    ……恩?

    他的行动就像是一个信号,开着闪光灯的镜头陆陆续续放下了,有人捂着脸从人群里离开,有人走到了少年身边帮忙。

    夏油杰:“遗者?”

    那显然也是个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

    智上芽衣咳嗽了一声,神情凝重的问道:“看到了吗,夏油少年?”

    夏油杰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

    透过外部的单向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正坐着一群不超过10岁的小崽子,正抓耳挠腮看着手里的书本,偶尔学着手势比划咒力。

    术师的尽头,不该是尸山血海……吗?

    “术师的尽头不该是同伴的尸山血海——”

    “这些流落民间的小咒术师,是多么急需一个靠谱的引路人啊!”

    “恩,事不宜迟,夏油校长兼

    “你等等?”

    周围的行人显然被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

    围观的人群里不少人拨通了急救电话。

    屏幕里,是一个商业街的十字路口。

    这种不舒服的冒犯,使他下意识地竖起了周身的尖刺,尚算平和的态度也变得具有攻击性起来。

    “为什么是我?你等一下……悟?!”

    提问的少女没有等夏油杰回答,自顾自将咒术界的答案抛了出来,

    很普通的人来人往的画面,但透过摄像头,夏油杰却清楚地看见,一个二级咒灵正鬼祟的蜷缩在路口,睁着一双硕大的瞳球,盯着过路的行人。

    原本已经接近进化完全的咒灵,突然被抽空了一般,在不甘地嘶吼中急速缩小,它的瞳球重新变回了金鱼凹凸的形状。

    银发少女冷静的声音在实验室中响起。

    摄像头亮起的刹那,角落里的咒灵突然动了。

    “太好了,夏油少年,我们就等你这句话了!”

    老人身边的小女孩无措地抓着爷爷的衣袖,对着路旁围观的人大喊。

    夏油杰的瞳孔一缩。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想错了。

    “你知道剩余的三万多起去哪儿了吗,夏油杰。”

    作为咒术师,他保护的究竟是什么?

    银发少女的话语如诗歌的卷轴,在空气中慢慢展开,越来越多的光屏在她的身后点开放大,一幕幕陌生而熟悉的画面闯入夏油杰的视线。

    如果不是弱者特有的珍贵,不是弱者特有的丑陋,那究竟是什么?

    “我们无法给你标准的答案,但是作为普通人,我可以告诉你普通人的答案——”

    就像是嗅到了进食气息的动物,它咧开嘴从墙角里爬了出来,一双硕大的瞳球变成了照相机镜头的模样,兴奋地接纳着周边的恶意。

    他转头去看五条悟,却见对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录像是真实的,智上芽衣并没有作假。

    少女不惧咒术师的眼神,径直向前一步,朝着对方伸出手掌,那是一个邀请的手势,

    黑发咒术师缓缓侧头,看向银发少女。

    “这……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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