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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你可以想象吗,那个家伙,竟然宣称该杀光所有的人类,成立一个只有咒术师存在的世界。”

    “后来呢?”智上芽衣问道。

    “那个叫做夏油杰的诅咒师,公开承认最初的【泥肉杀】事件是他所为,他公开了当时村中人虐待幼童的录像,并且声称这是一场必然到来的清洗圣战。”

    后来,咒术师看普通人的眼神变了。

    直到2008年,咒术界最强者,五条悟失踪。

    因为他们很清楚,虎杖悠树需要的并不是安慰或者同情,他只需要他们保持沉默,耐心地倾听。

    智上芽衣微微睁大了眼睛,此前在地面上所听闻的,所见到的,都得到了解释。

    一场史无前例的混战,终于还是开始了。

    更加幸运的是,多亏了神秘人带来的技术,他们破译了科技树,历时数代的研究,甚至有了这一处地下基地,有了那个堪称奇迹的装置。

    “这是基地里每一代人都了解的历史,也是我们必须知道的过往。”

    ……啥?

    后期,为了提高生存的可能,与咒具相关的物品大量流入市面,政府甚至公开招收具备天赋的孩子,许诺以丰厚的回报,将其送入东京高等咒术学校培养。

    但高强度的任务并没有让死亡人数得以缓解。

    难怪他们能轻易得到虎杖千美的信任,被带到基地。

    少年垂下眼,浓密的眼睫遮住了眼中滔天的恨意,他攥紧了身侧的拳头,然而叙述的语气仿佛藏着暗流礁石的水面,平稳得可怕,

    中也猫逼近少女,询问的语气放得很轻。

    即使是有传说中,咒术界的最强者顶着,也不过是将局面稳定在了一个脆弱的平衡上而已。

    “你不是很好奇,我们手上的这个‘控制环’是哪儿来的吗?”

    政府上层人员焦头烂额,有人提出动用大规模杀伤武器,但很快,这个论调就被当时的首脑驳回。

    旧的疑问解开了,但新的疑惑又诞生了。

    就像是自然界中,完好的食物链一样,看似松散,却存在着极其严密的逻辑。

    他抬起手臂,用力蹭了蹭眼睛,继续说道,

    “他们想方设法的刺激普通人,虐待、毒打、饥饿……只要是能够让我们产生负面情感,他们都不吝于尝试,只要能生产出咒灵。”

    被死亡威胁,绝望地寻求帮助的人越来越多,本就稀少的咒术师们,几乎一人被当成了十人使用。

    虎杖悠树像是说笑话一样,自己先笑了起来。

    虎杖悠树:“……诶?”

    不断有咒术师加入盘星教,坚持立场的咒术师夹在中间,既要抵御咒灵的袭击,又要对抗身后的冷刀。

    “因为这个,”

    而普通人一方的处境宛若烈火烹油。

    众人苦心维持的脆弱平衡局面,彻底被打破。

    也许上一秒还是帮助自己拔除诅咒的英雄,下一刻,就会掏出屠刀,朝自己砍来。

    这本来是一个完美的循环。

    数秒之后,少年恢复了平静。

    ——【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是次品,是不是唯有杀光他们,我们才能得到永恒的安宁?】

    相比起少年“哈哈啊哈,真的吗,我也觉得你不错”这样的反应,某只赭色大猫连尾巴的毛都炸开了。

    虎杖悠树平静的,咀嚼着音节,将这早已嚼烂的名字吐出。

    银发少女愣住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正因为有了它,我们现在至少能够控制住负面情绪,不至于诞生咒灵。”

    自然界永远是最公平的。

    区别就在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会产生诅咒与咒灵,而咒术师体内的咒术却可以保持良性循环,并且化为强大的力量。

    “战争的结果就如同现在所见,在咒灵与诅咒师的双重围剿下,我们的祖先失败了。”

    下一秒,他脸上的这种针对咒术师的冷酷又化为了深切的哀痛。

    “圈养啊!将我们这些普通人,当做畜生一样圈养!”

    虎杖悠树突兀的说道。

    “对了,你知道吗,千美一直喊你‘神明’。”

    渐渐地,他们发现自己体内的咒力开始“不那么听话”,最初只是一些小小的起伏,但是很快,大暴动来临了,活下来的咒术师的咒力彻底暴走。

    “神明有什么目的不重要,因为如何使用它们,达成怎么样的未来,一直都在我们的手中。”

    然而第二天,这场本该是属于机密的会议,不知为何,却出现在了流量最大的社交平台上,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提出动用武器的官员的头颅。

    要么消散沦为他们口中的“猴子”,要么自我侵蚀,被污染为更恶心的咒灵。

    “具体的详情我们这一代并不清楚,但是按照后来的书籍记载,这是由一个神秘的人带来的。”

    虎杖悠树流利的背诵道。

    至此,咒术师与普通人的关系彻底决裂。

    索幸,虎杖悠树没有就此截断话题,继续说道,

    智上芽衣望着少年,问出了她与中原中也共同的不解疑惑:“你,你们就没有疑惑过,那位‘神明’的身份和目的吗?”

    “喵嗷,嗷?”芽衣,你说什么,你喜欢着小子?

    “手环是好用的工具,解开的科技树能够帮助我们活得更好,这些东西都是切切实实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银发少女的话让虎杖悠树有点意外。

    可笑的论断。

    “他所掌控的盘星教将我们称为‘猴子’,认为我们不配为人。”

    “这就是报应吧。”

    失去了咒术使用对象的咒术师,就等同于失去了存在意义的“工具”。

    “甚至最后,那群畜生为了显示自己的正义,他不再称呼为人。”

    智上芽衣长久注视着眼前的少年,突然开口说道:“你这家伙,我突然有点中意你了。”

    然而那句话怎么说,世事无常。

    粉发少年抬手指了指少女的瞳孔和头发,“你的眸色与发色与记载中的神明一模一样。”

    虎杖悠树再次用力擦拭了下眼睛,平稳下情绪,

    “他们叫我们,‘恶魔种’。”

    虎杖悠树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爽朗的面容在灯光显现出另一种冷酷。

    “埋在了这里。”

    大猫的神情自然,似乎与平

    在第一起灭族惨案发生,凶手却是登记在册的咒术师之后,全国哗然,“杀光普通人,建立只有咒术师世界”的论调四起。

    自从2007年的【泥肉杀】事件后,诅咒与咒术师算是正式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芽衣:“?为什么是神明?”

    一切看上去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很快,那群诅咒师发现,与此相对的,咒灵的数量也在大规模减少,这本该是好事,但是却有人发现,他们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夏、油、杰。”

    “其实一开始,并不是所有咒术师都是畜生,在那之中,依然有愿意与我们共同战斗的同伴,只是最后他们都在那场漫长的混战中闭上了眼睛——”

    在提及英雄时,他的脸上短暂的闪过几秒的自豪和钦佩,但很快,他的弯起的嘴角垮了下来,眼中的光跟着黯淡,

    她与身边的中原中也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中原中也:“……喵?!!!”

    在这过程中,无论是智上芽衣还是中原中也,都没有开口。

    “英雄……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智上芽衣恍然。

    难怪这里的人,对他们只保持着最低的警惕。

    紧接着,一个被证实的言论和猜想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然而现在,完美的循环被打破了。

    恶魔种……

    是不是神明,有没有其他的目的,很重要吗?

    普通人在大量消亡后,确实一度带来了难得的安宁。

    有相关的科研工作者提出针对咒灵的能量研究,虽然做不到生产咒具,但一定程度上的复制品,还是有希望。

    他眨着双眼,而后缓慢地露出了一个清晰笑容:“这重要吗?”

    普通人、诅咒咒灵、咒术师。

    就像是一开始所说的那样,大多数人体内都存在咒力。

    所以,他们从未思索过,神明的身份。

    然而他的眼眶,却先一步红了。

    ——【咒灵是从人类的负面情感中诞生的,但咒术师却不会产生诅咒】

    芽衣与中也同时转过头,无声地盯着少年。

    一开始所有人都不以为意,直到有一天,一个诅咒师出现了。

    “那群咒术师不想变成怪物,又不愿意失去仰仗的强大力量……最后他们、他们提出了‘圈养’!”

    虎杖悠树突然笑着说道。

    因为它不重要。

    少女的发言令现场略显沉重的气氛徒然一转。

    【公元初,银发金瞳的神明降临,带来了钥匙与希望,活在悲伤与绝望中的子民醒悟过来,得以新生。】

    粉发少年说到这里,他的双目赤红,几乎无法控制心中的悲愤和怒意,他用力捂住了脸,再不断的深呼吸之后,强行冷静了下来。

    难怪眼前这个少年,虎杖悠树会告诉他们这些。

    粉发少年回忆着,慢慢说道:“事实上,我们并不知道。”

    “那群家伙占据了地面,甚至弄出了恶心至极的内部迁身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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