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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她这条与生俱来的……贱命。

    “小宫女,何故在此跪着,如今下着大雨,先到回廊避避罢了。”

    只是依稀记得,眼前那人身量挺拔,处处都透着贵气。

    今天的沈征穿了一件厚款的卫衣,脖子间戴了一根黑曜石的项链,甚至还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一副黑色的大框眼镜,少年气满满。

    他说的话,在秦若瑜这里,与“何不食肉糜”可是别无二致。

    可她秦若瑜却是淬了毒的致命之草,若是不明不白的靠近,又不小心地试图掌握,那么等待着他的……

    是,人命如草芥。

    哪怕这死亡的代价是她秦若瑜的命也一样。

    有人为她打了伞。

    一个又一个的宫人或是贵人从她面前走过,那些脚步声或是嘈杂,或是缓慢,夹杂着各种议论声,于她而言,都是早已习惯的存在。

    更是她的催命符。

    虽然陆星珩知道那副眼镜一点度数也没有。

    “奴婢犯了错,自当受罚。”

    长街到了这个点本就少人,更别说这会儿还下着大雨。

    不断前倾,带了温度的大掌温和地拭过女子的面庞,捋好头发,又缓缓放回身侧。

    不置可否,却又一点也不肯示弱。

    所以,她才会故意洗坏了覃嫔娘娘最喜欢的衣裳,赶在张嬷嬷那个老虔婆把她送给老太监之前。

    墨文谦听着女子磕磕绊绊、却极度有力的声音,不由得往下了身子。

    她必须先找到一个能让她活下去的保命符才行。

    秦若瑜听着这动人的男声,心中冷笑,不愧是皇城根下的贵胄子弟,天真的可怕。

    可惜,现在还得用着他。

    这会儿入了秋,天气转凉,秦若瑜又是露天跪着的,没有回廊的遮挡,委实是艰难了些。

    “在这宫里,人命若草芥,贵人何必做这护草之人。”

    而此时,今天没有戏份要拍的沈征也正在陆星珩边上坐着,美名其曰观摩演技。

    要知道,沈征这个人视力可比他都好。

    秦若瑜梗了梗,在寒风之中,吐出薄弱的暖息。

    在这宫里,奴才的命就是最不值钱的存在。

    先是一滴、一点,不稍多时,又成了细密的雨丝,并且不断变大,终于还是成了瓢泼的大雨,浇在了她单薄的身子上。

    因为这便代表着,她赌赢了。

    哪怕摇摇欲坠,也从来没有过一丝懈怠。

    终于,豆大的雨滴自空中坠落,砸在了秦若瑜的头上、脸上。

    秦若瑜眨了眨自己酸涩的眼睛,握紧了身侧的衣服,咬紧牙关。

    这是秦若瑜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一个。

    ……

    秦若瑜跪在长街上,感受着周围人形形色色的眼神,从未有过一刻弯下自己的脊背。

    秦若瑜艰难地抬了抬眼,满脸的遇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只能窥得个大概。

    “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a!”

    打板的声音一起,叶长夏和祁函便双双进入了状态。

    而她的这张脸……

    至少,当阴影在她头顶落下的时候,她已经几乎听不清外界的声音了。

    便只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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