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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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离忐忑地跟上去，想着刚刚是不是又没收住，表现得太狠了点。

    郁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好像全身都被看穿了似的。他出声问道：“不走吗？”

    “……”

    交握的手是松垮的握法，掌心之间有很大的空隙。

    他倚着墙壁，若有所思地盯着郁离看。

    郁离摇头，“没有。”

    郁离不习惯将这些关心宣之于口，有些别扭地说：“我就想这样，你别管我了。”

    可接着他回头一看，郁离已经一把匕首将那狐妖连衣服带人钉在墙上，利刃没入墙壁三寸，只差一厘，裂的就不是墙壁了。

    樊期从他嘴里没撬出什么东西，但转念一想，尊师重道是美德，便由着他去了。

    直到这天，樊期帮忙寻找失窃的宝物，在茶馆里找到了盗窃者，是一只狐妖，狡猾又难缠，免不了动手。

    郁离抬眼看樊期，毫不犹豫地把解无忧卖了：“解忧仙告诉我的。”

    郁离不说废话：“交出来。”

    郁离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在手心，樊期指腹微薄的茧就此落在他的手上，犹如一只经停驻足的蝶在轻轻扇动翅膀。

    “仙师！”

    他轻叹一声，朝郁离伸出手。

    走出门外，樊期忽而漫不经心地问：“缚灵绳的事，你其实是知道了吧？”

    就在这时，街道不远处，一个小团子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在离他们还有一丈远的时候奋力往前一跃，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一头扎在了樊期身上。

    樊期挑帘往下边看，戏台已然开演，鼓乐齐鸣，台下人满为患，喝彩连连。

    他乖巧且认真地说：“师尊，以后这种杂鱼就让我来吧。”

    樊期站直身体，懒散地道：“走吧。”

你撑着。”

    郁离不明所以，迟疑着走前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樊期指尖刚刚凝聚的金光悉数散去，腕间红绳垂落下来。

    郁离献宝似的，将狐妖交出来的宝物递给樊期。

    他们在这厢房里动手，难免扫人雅兴。于是他走上前，关上了门。

    时隔大半年，郁离只看一眼这人的后脑勺就认了出来，这是当初竹君山那个吃糖吃得腮帮子鼓起来的小姑娘。

    事情办完了，樊期却没急着走。

    他微微弯下腰，一手握住郁离的手，牵着小孩继续走。

    郁离抓任何东西都习惯性地握得很紧，于是他手指下意识地动了动，打算再握紧一点。

    樊期笑了笑，顺手拍了拍郁离的脑袋，“想什么呢？”

    “没犯事？”樊期摩挲着下巴，诧异道，“那你最近怎么对我这么好？”

    狐妖被他吓得屁滚尿流，把偷的宝物交出来后就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窜了。

    他在郁离看不见的角度揉了揉手腕，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天天动手，他的酬劳也没见长，还是那么一丁点儿，九重天真不好混。

    樊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就算郁离说他把最贵的首饰店一把火烧了，他现在也能淡然处之，砸锅卖铁把钱赔上。

    樊期总算明白郁离这些天缘何如此孝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