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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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免也太……出淤泥而不染了。

    “好好，你别放火。”樊期忍俊不禁地说，“我不问了。”

    他脸红得滴血，一想到那个梦就有种冒火的冲动，也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他说不清楚。

    接着，樊期又说：“还有，以后你要自己睡了。”

    “好了，”樊期担心再说下去自己要心软，“就这样说定了。”

    “放心吧，这是正常的。”

    他问得很忐忑，生怕这是一种不该有的现象——这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从天堑中出来，他只学过怎样杀戮，却从未听闻人还会这样做梦。

    他突然觉得，长大也没那么好了。

    “因为你长大了。”樊期说，“长大了还跟师尊一起睡，像什么样子？”

    郁离不甘心地说：“你会冷。”

    樊期觉得有些好笑，看不出来，这小崽子从小就在妖邪堆里摸爬滚打，在这方面竟然纯如白纸。

    樊期说是正常的，那就是正常的。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我怎么了？”

    “怎么了，”樊期还没见过郁离这锯嘴葫芦的样子，不由觉得有趣，又多逗了两句，“做什么羞事了，连我都不能说？”

    郁离心头刚刚凝聚的疑云又打消了。

    郁离一度为自己能够给樊期取暖而感到隐秘的骄傲，这样会让他感觉自己对于樊期来说是“有用”的。

    “没有，”郁离心虚又尴尬地移开视线，“……别问了。”

    因为这个梦？

    郁离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问：“为什么？”

    郁离垂下眼，像只垂头丧气的小狗。

反应一下就明白了，这个梦多半是见不得人。而且不是一般的见不得人，是非常见不得人。

    樊期拍了拍他的脑袋，轻声道：“因为我们郁离长大了啊。”

    樊期先是愣了愣，旋即又哑然失笑，“你以为在你没来之前，我都是跟谁睡的？”

    郁离着急地问：“那你呢？”

    郁离最后还是没有说梦的内容，但他问了樊期一个问题：“为什么会做梦？”

    他其实也没那么娇气，毕竟放逐天牢的那十余年间，可从没人关心过他冷不冷。那么多个日夜，不也这么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