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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一切都完了。
再醒来时，床边站着许多各府的女眷。她一睁眼，见到的就是江夫人的脸。
柳娘低下头，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实在无路可走了。我们缺钱买药，不得不让她这样来换取钱财，留在满家。主意是我一个人出的，要打要杀，冲我一个人来！”
柳娘露出来的已经没有一块好皮，头发蓬乱，不知受了多少刑罚。望向娴枝的眼神如一潭死水，只是一眼，便又重新垂下脑袋。
娴枝弯下腰，将她的手拨开，眼神却是安抚的。
她慢慢抬起头，面前站着江夫人，高妈妈，满老夫人……还有一些认识或不认识的女眷。她们神色各异，望向他的眼神无一不是愤恨的、惊怒的，仿佛她是十恶不赦、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江夫人捂着心口，满脸泪水。
江夫人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她顾不得浑身的疼痛，挣扎着坐起身，可没有人问她一句话。
*
唯有孙逢兰立在当中，一袭红裙扎眼，抱着双臂，向她抬了抬下巴，“江伯母，我就说这个女人惯会骗人吧，果然如此。”
直到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托举起……
娴枝突然大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抹去腮边的泪水。
“贺娴枝，这是真的？”
孙逢兰走到她身边，目露嫌恶地踢了她一脚，“说！把你们娘俩的密谋都公之于众。你们究竟是如何想陷害满家的？！”
孙逢兰拍了拍手，几个下人拖着一个已经不成人样的人走了进来，正是柳娘。
娴枝垂首默认。下一刻，一个耳光就甩到脸上，打得她耳边轰鸣，“好啊，好啊，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害我！我可怜的玉堰……他是不是也是你害死的！”
方涌来，堵住她的口鼻……
恨，究竟是谁该恨？
“我们没有陷害满家，我们，我们只是……”
那医师低头叹了一声，有些为难，“江夫人，老朽医术有限，可刚才几位和我都看过了，这位大娘子确实并无身孕。并且也不是胎儿出了问题，她压根就没有妊娠之象呀！”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夜晚。她同周家的独子一起出门，不小心失足落水，那是一条汹涌的大河。无数的浪奔涌过来，将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的她再度淹没，拽回绝望的深渊。
也许是被逼到了绝境上，再怎么样都回不了头了，娴枝竟从绝望中扯出一个惨淡的笑来。
江夫人犹豫片刻，并没有去看她，反而转向旁边的医师低声恳求：“医师，你再看看，是不是弄错了？那次傅医师来，明明诊出的是滑脉呀？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小产了？”
娴枝的心一下沉入谷底。
娴枝没有想到，孙逢兰竟会将事做绝至此，更没有想到，柳娘会说出这些话。
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她虽然是坐在床上，却如同跪在地上，跪在这些冷眼看来的人脚边。
她只剩最后一条路可走。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孙逢兰。
娴枝的意识很快陷入混沌与黑暗。
江夫人颤颤巍巍站起身，一向软弱温和的她，难得雷厉风行地做了决定：“来人！备好马车回府，我要将这个贱人一纸休书赶出满家，祠堂除名！我们满家，万万留不得这个祸害！”
江夫人转头望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可是，这次没有。
顾不得身上剧痛，柳娘扑过来抓住娴枝的脚，目眦欲裂，“不能……你不能……如果你离开了满家，你父亲就再无活路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事态的绝望还不仅如此。
可如今对一个工具，居然也能失望起来、恨起来。
娴枝只觉得五雷轰顶。
是她……是她设计让自己落水，然后请来这些医师刻意揭破自己。
是的，已经到了这一步……
满家人当年隐去满珩的性向，用几锭银子将她娶过门，本来就是不把她当人，想害她守一辈子活寡，受尽白眼。
] 完了。一切都完了。
再醒来时，床边站着许多各府的女眷。她一睁眼，见到的就是江夫人的脸。
柳娘低下头，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实在无路可走了。我们缺钱买药，不得不让她这样来换取钱财，留在满家。主意是我一个人出的，要打要杀，冲我一个人来！”
柳娘露出来的已经没有一块好皮，头发蓬乱，不知受了多少刑罚。望向娴枝的眼神如一潭死水，只是一眼，便又重新垂下脑袋。
娴枝弯下腰，将她的手拨开，眼神却是安抚的。
她慢慢抬起头，面前站着江夫人，高妈妈，满老夫人……还有一些认识或不认识的女眷。她们神色各异，望向他的眼神无一不是愤恨的、惊怒的，仿佛她是十恶不赦、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江夫人捂着心口，满脸泪水。
江夫人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她顾不得浑身的疼痛，挣扎着坐起身，可没有人问她一句话。
*
唯有孙逢兰立在当中，一袭红裙扎眼，抱着双臂，向她抬了抬下巴，“江伯母，我就说这个女人惯会骗人吧，果然如此。”
直到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托举起……
娴枝突然大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抹去腮边的泪水。
“贺娴枝，这是真的？”
孙逢兰走到她身边，目露嫌恶地踢了她一脚，“说！把你们娘俩的密谋都公之于众。你们究竟是如何想陷害满家的？！”
孙逢兰拍了拍手，几个下人拖着一个已经不成人样的人走了进来，正是柳娘。
娴枝垂首默认。下一刻，一个耳光就甩到脸上，打得她耳边轰鸣，“好啊，好啊，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害我！我可怜的玉堰……他是不是也是你害死的！”
方涌来，堵住她的口鼻……
恨，究竟是谁该恨？
“我们没有陷害满家，我们，我们只是……”
那医师低头叹了一声，有些为难，“江夫人，老朽医术有限，可刚才几位和我都看过了，这位大娘子确实并无身孕。并且也不是胎儿出了问题，她压根就没有妊娠之象呀！”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夜晚。她同周家的独子一起出门，不小心失足落水，那是一条汹涌的大河。无数的浪奔涌过来，将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的她再度淹没，拽回绝望的深渊。
也许是被逼到了绝境上，再怎么样都回不了头了，娴枝竟从绝望中扯出一个惨淡的笑来。
江夫人犹豫片刻，并没有去看她，反而转向旁边的医师低声恳求：“医师，你再看看，是不是弄错了？那次傅医师来，明明诊出的是滑脉呀？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小产了？”
娴枝的心一下沉入谷底。
娴枝没有想到，孙逢兰竟会将事做绝至此，更没有想到，柳娘会说出这些话。
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她虽然是坐在床上，却如同跪在地上，跪在这些冷眼看来的人脚边。
她只剩最后一条路可走。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孙逢兰。
娴枝的意识很快陷入混沌与黑暗。
江夫人颤颤巍巍站起身，一向软弱温和的她，难得雷厉风行地做了决定：“来人！备好马车回府，我要将这个贱人一纸休书赶出满家，祠堂除名！我们满家，万万留不得这个祸害！”
江夫人转头望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可是，这次没有。
顾不得身上剧痛，柳娘扑过来抓住娴枝的脚，目眦欲裂，“不能……你不能……如果你离开了满家，你父亲就再无活路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事态的绝望还不仅如此。
可如今对一个工具，居然也能失望起来、恨起来。
娴枝只觉得五雷轰顶。
是她……是她设计让自己落水，然后请来这些医师刻意揭破自己。
是的，已经到了这一步……
满家人当年隐去满珩的性向，用几锭银子将她娶过门，本来就是不把她当人，想害她守一辈子活寡，受尽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