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远月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完成第二次任务的时候,他懒懒地卧在那片草地上说了一句:“不错,还能活着。”

    “如果是别人,根本没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但我可以破例用药物,让你忘记这里的一切。”

    我有很多次想将小夜送回到他的身边,但每次都不舍得,其实我这三年可以说过得幸福快乐,但也过得痛苦煎熬。

    我记得我进初卒营的时候有十个人,但能活着出来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都被我杀了。

    但后来老鬼被杀了,因为爱上了一个不该爱女人,这个女人日后杀了他,取代了他的位置。

    “怕杀人吗?”我杀的人还少吗?但我还是怕,我白天不怕,黑夜也怕,人多的时候不怕,孤身一人的时候也会怕。

    我不能让他们暴尸在此,我不能让鹫鹰一点一点地将他们啄食,他看起来只比我也大几岁,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力量与霸气却像能让天地动摇,让人信服。

    这些平坦的坟墓,没有墓碑,没有只言片语,但却葬着我最爱的家人,我甚至连看他们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我不敢看他们身上的伤口,我不敢看那已经腐烂的尸体,只希望他们入土为安。

    我稚气但坚毅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虽然已经隔了好多年,但我依然记得那晚我看向他目光的乞求,而他唇间的不屑。

    我如一个孤独的小兽,默默地在黑夜里舔着自己的伤口,但这伤口总不会痊愈,时间越长腐烂得越厉害,也越来越痛。

    “如果我要离开,是不是自盲双目?”

    很多时候,我真的想随他们而去,他们都走了,就留我一个,真的很孤独,孤苦无依,痛苦不堪。

    我从她身上得到很久没有的温暖,但我也忍受着良心的拷打,每次想起他冰冷的脸庞,我都会打哆嗦,不仅是害怕,还有愧疚,对他我的感情很复杂。

    “我要你的命何用?”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要能报仇,我的性命都可以不要,娘临死的时候叮嘱我忘记仇恨,不要报仇,但是希望我好好活着,但我做不到。

    那晚他就如天神一般出现在我的眼前,身上带着凛冽的寒气,那双看向高台的眸子变得猩红,双拳紧握,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带着刻骨的疼痛,漫天的悲愤,让躲在暗处的我愣了一下,他的恨从何而来?

    他的声音缥缈,似乎从远处传来,但却让人绝望,他转身离开之时,我一言不发地跟着他,他的速度很快,即使我擅长奔跑,即使爹说我是草原的豹子,但我的速度还是及不上他。

    他表面上对我比任何人都要苛刻、残忍,但实际他对我比任何人都要宽容,我是鬼煞门唯一一个没有吃下噬骨丸的杀手,他对我甚至没有用任何药物,但也许他为这事悔得肠子都青,因为他没对我下药,我背叛了他,带着他最心爱的女人隐居了三年。

    我痛晕过去,醒来的时候,依然是冰冷的地上,身上的伤口依然没有包扎,而他已经不在。

    “我不需要一个包袱。”

    “很好,你还活着。”

    我没忍住喊了出来,而他却优雅无比地吃着桌子上那珍稀果子,而我的唇却因缺水而干裂,那时我觉得他实在该死,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恨不起他来,也许在不知不觉之间,我把他当作了亲人。

    “门主要我告诉你,永远记住今日的痛,下次再轻敌,不是痛而是死。”

    “带上我。”我执拗地看着他。

    在鬼煞门我很少能看得见他,我记得进入这个看似天堂,但却残酷过地狱的地方时,他对我说还可以反悔,如果后悔了就离开,去做一个平凡人,此生不要再想报仇,因为这里的残酷会远超过我的想象。

    他对我似乎与其他人没什么两样,都是如此冰冷冷漠,但其实又是很不一样。

    是那个烟雨朦胧的夜晚,还是她传授她武艺时她那耍赖的笑脸?抑或她喂我第一口粥之时?

    我朝窗外看去,刚好看到他离去的背影,挺直得让人生畏,这些年我可以说是从尸骸堆里走过,我不怕任何活人,但他除外,对他我既敬又畏,既想亲近又无法靠近。

    “我以后会让你觉得有用。”

    “只要你肯将他们的尸体带下来,我这条命以后就属于你了。”

    我想起他们情难自控的那个夜晚,我听到他重重的喘息,听到

    这是再次相见他说的第一句话,依然是银色的面具,只是他的身姿比我见他那年挺拔了很多,如果当年像一个小青松,那如今的他就像一棵不会倒下的大树,一座让人却步,永远不敢攀援的高山。

    他严厉苛刻得让我喘不过气来,每次练完我都软倒在地上,整个人像死去一般,但我从来没有哼过一声,我不知道是不是仇恨支撑着我?但我感觉我的灵魂早在多年前那个高台上死去。

    “当年我也渴望有人这样将我的亲人救下,只是无人能救。”

    我在执行第三次任务的时候,因为轻敌几乎惨死,回来的时候,身上被砍了十八刀,血浸湿了衣袍,他不允许任何人为我止血,甚至还往我唯一没有受伤的手臂狠狠刺了一刀。

    我完成第一次任务的时候,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很好。”

    “你现在的苦算不了什么,比我当年好过多了。”

    他们都是弱者,因为他们动了情,有了致命的弱点,那时我就对自己说这一生绝对不能动情,因为我要活着。

    在很多个备受煎熬的夜晚,我会恼火地问自己,我怎会爱上了她?我怎能爱上他的女人?这个女人有什么好,我怎会变得如此情不自控?

    “你也走吧。”我不知道他是怎样发现躲在大石后面的我,虽然他的声音冰冷无情,但却没有恶意,甚至还带着一丝怜悯,他是这个暗夜里唯一的光明。

    那些残酷而冰冷的笑,那些明晃晃的刀子一直印在我的脑海当中,仇恨冲垮了我瘦弱的身子。

    “别跟来了,我不需要你报答。”

    “我不怕。”我无畏地迎着他的目光。

    只是这个女人并不能笑到最后,她也死了,死在濯国的皇宫,死前那惦记着她心爱的男人,即使这个男人,她只看过他冰冷的面具,即使这个男人将她送给别人,即使这个男人对她不曾有一丝爱恋。

    “不想被人杀,你就得有杀人的本事,再来。”他的话总是很少,我从他的眼里看不到温情,只有冷漠。

    “少主,走吧——”身旁一个黑衣人叫他,声音带着恭谨,他在夜色下伫立了好一会才转身。

    我想念娘温暖的怀抱,我想念爹叫我是小狐狸之时的自豪,我想念摩西那淳朴而富饶的土地,我想念我的大哥、二哥,但很多时候浮现在我脑海却是自己面目狰狞,拿着带血的剑,浮现他们身上那喷涌着血的大窟窿,所以我不敢想她们。

    他的叹息很轻,但却让人觉得很重很重,重得喘不过气来。

    他亲自传授我武功,整个鬼煞门就只有我有这个资格,我不知道他看中了我什么?虽然我们有师徒之实,但却没有师徒的名分,我跟其他杀手一样称他为门主。

    我与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是一个小孩,其实他也只是比我大几岁,我不知道他怎样当上了鬼煞门的门主,我也不知道他过着怎样的生活,有时我会想那白衣包裹着的是一颗怎样破碎的心,怎样鲜血淋漓的身体?

    我不知道那一刻为什么那么信赖他,我用颤抖的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袖,我跪在地上求他将我的父母的尸体偷出来安葬。

    再见到他是三年之后。

    “跟着我,你能报仇,但从此你将不是你,你只是我手下一个杀手,只为杀人而活,只为完成我的任务而活,你是否愿意。”

    管初卒营的那个叫老鬼的杀手对我说,即使他们不被我杀,终有一天也被别人杀,弱者做不了杀手,他叫老鬼,但一点都不老,长得还很好看。

    我留了下来,即使我是唯一一个到了这里还有反悔机会的人,但这里的残酷真的不是我能想象得到的。

    他的声音永远是如此冷漠冰冷,冰冷得让人害怕,即使他曾救过我。

    我亲自将父母他们埋在了地下,匆匆忙忙,生怕被发现。

    有时我发疯地练武,有时我用剑一刀一刀划破自己的手臂,看着鲜血汩汩而出,我感觉身上的罪孽就轻了几分,活得如此痛苦是为什么?

    “从今以后我的命是你的了,你带我走吧。”我迫切地想逃离这里,我以为只要离开这里,我就不会害怕,我晚上就不会发噩梦,就不会看到父母他们鲜血淋漓的身体,但后来发现即使离得很远了,我还是会发噩梦,还是会想起自己那颤抖的手,如何执剑直入他们的心窝。

    我倔强地看着他,他目视前方,微微出神,我不知道他怎会突然改变主意,但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带来的手下,以极快的速度将高台上的守卫一一击毙。

    他的武功出神入化,姿态翩然优雅但却一招致命,那一刻我以为是神仙下凡,又疑似阎王再世。

    杀手也许就应如此,泯去所有的怜悯心,泯去所有的人性,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我连自己最亲的人也能杀,何况是一群无亲无故的人?但看着他们一个个从我身上倒下去,看到他们临死前那怨毒的眼神,我在夜晚还是会害怕。

    鬼煞门的任何人他都能掌握行踪,但他却对我无可奈何,因为他不曾防我,估计他这三年日日夜夜不停地诅咒我吧,但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依然义无反顾地带她离开,有时想想,我真是坏得可以。

    如果他要我的命,我会定定让他取去,毫不反抗,但我就偏偏无可救药地爱上他的女人,其实他对我已经很容忍,他已经不少暗示我不能觊觎他的女人,但我还是觊觎了,换其他人我早死了几百次。

    我跟着他回去,成了鬼煞门的一个杀手,一个可以经受任何锻炼而不喊一声苦的杀手,一个除了练武可以几个月不说一句话的杀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狼笑

远月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