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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就不要回来,没点出息。”声音是充满嘲讽,想不到冷佚居然守夜,我真的没有点出息。

    “你还说恨不得马上回卫国做我的皇后,一刻也不想停留在这个鬼地方。”

    既然她那么不愿意回去,我何必勉强她?既然她跟着我那么不幸福,我何必强迫她?孤独也罢,寂寞也好,自己不是也过了二十年了吗?放她自由吧,何必让她跟着我难受。

    “你怎么回来了?”当她回眸看到是我的时候,那眼里的惊喜让我动容,心莫名一动。

    她回来得并不晚,但我却觉得这一天过得太漫长,吹熄灯火,我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她属于我就只有今晚了,淡淡的清香灌入腑脏,让人难以把持。

    “宫主说晚点回来,卫皇你先吃。”这女人还不舍得回来?竟然将我无视到这种程度,心中不是滋味,我粗粗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

    “小睡,我走了,你好好保重。”我握住笔,心中千言万语,但写了这几个字后,几番提笔,始终无法写多一个字,长叹一声,将笔放好,闭上眼睛吻了一下她的眉头,难掩心痛。

    她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何必将她困在身边?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白了我一眼。

    “你真的不愿意回去?”

    “小睡,你刚刚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但她却像睡死一般,怎么晃都不肯醒来,我将她拽住怀中,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找不到,夜深了,先歇一晚再走。”说完我走向她,然后一把将她抱起。“濯傲,你该死——”她突然拼死捶打我的胸膛,又笑又哭。

    太阳下山,夜幕初垂,丫鬟点燃灯火,并送上饭菜。

    “是,昨晚你还说爱我爱到连命都舍得。”

    如果我是洛枫,她绝对不舍得让我难过,我记起他们大婚之时,他们紧紧相握的手,我记得四皇聚会时她们的温馨深情,其实她不是一个花心的女人,许是只当洛枫是他的夫。

    “是吗?”

    “是吗?我不记得了,估计你听错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又不认账了。

    “濯傲,我一直爱的是你,爱到连自己的命都舍得,你还看不出吗?”她的声音很小,很轻,但却像惊雷一般,将我所有的睡意轰得一干二净。

    虽然心中很是不舍,但也释然,有些东西命中注定不属于自己,无论怎么努力还是无法改变,就如睛儿,她是属于连敖的,即使我对她再好,最终她还是回到他的身边。

    我还是想她。

    “不过我一直很傻。”只可惜我并没有听到她这句话,在我听到她说只有傻女人才愿意留在皇宫,我早已经心如死灰。

    “昨晚你说今天就跟我回宫。”

    夜沉沉,心也暗淡无光,马儿的蹄声在黑夜是那样的清晰响亮,我离她终是远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我坚持了三个月,他竟然连三天都坚持不下去?”

    “马车在外面,我们回家。“我一把将她抱起,往外面走去。

    “皇宫哪有外面天地广阔,只有那些傻女人才甘愿留在皇宫。”

    “不告而别,无聊,无耻,卑鄙,可恨,实在是该死。”

    “好,我回去拿!”

    “我说回去后我们就要一个孩子,你说一个不够,起码要三五成群。”

    我相信在山崖底下那段岁月,她是真心爱我的,但我终究是伤了她,她与洛枫曾经这般美满过,她终是忘记不了他,突然想起洛枫死的那个夜晚,她插入我胸膛那一剑的狠,看我眼神的恨,那一瞬间她是恨不得将我剥皮削骨的。

    我很想冲出去将她拽回来,但每次冲到门口就折了回来,拽回来又如何?人在心不在有什么用?

    她那些丑得人神共愤的刺绣!

    “居然不等我就走?我咒他白天走路摔倒,晚上睡觉天天发噩梦,一辈子没女人。”她恶狠狠的声音,让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我只说过前面两样,后面的全是你胡扯!濯傲别当我睡着了,我醒着呢!”

    “我还有很多刺绣没带上。”

    “小睡,你爱的人还是我吗?”

    “我昨晚听到你说爱我。”

    我鼓起勇气问她,可惜怀中的她已经累极熟睡了,灯火下那张脸绽放着温暖的笑,让人安心,我全身酸软,轻吻了她一下,无奈地闭上眼睛。

    “小睡,你真的不肯跟我回去吗?”我始终是不死心。

    “我还有衣服没有收拾。”

    “沿路我陪你买,你看中多少,我买多少,养你一个女人,我还养得起。”

    “背后骂人的人最该下地狱。”虽然我的话很是恶毒,但我的声音禁不住染上笑意,她是在怪我不等她吗?

    “濯傲,我那晚是向他告别的,他这段时间教我画画,我照他的画做的刺绣很漂亮。”心微微一动,唇禁不住勾了起来。

    “你闷不闷?一天不见我了,没别的话了?”在暗夜中的她,目光有点涣散游离,她是不是想今天与那个什么廉公子的约会?

    “你终于肯承认爱我了?不是忘得一干二净吗?”我禁不住朗声大笑,心情好到极点。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的脸涨得通红,有点气急败坏。

    “今晚不走了,就在这块草地过一夜。”我吩咐跟随而来的侍卫停了下来,其实我的内心竟然还期盼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现在也许正在甜睡吧?我终是失望了,当第二天的阳光照耀在大地的时候,我听不到让我梦寐以求的马蹄声。

    “这里风景独好,得好好欣赏,今天暂时不走。”我终是不愿意离开,在这里晃了一天,也没有发现这里有哪一处风景是好的,但可惜一整天过去了,她依然没有出现,我对她来说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走了就走了,心中万分惆怅。

    “你——”她又羞又怒,脸腾一下全红了。

    我扭转马头往回赶,回到她的住处已经是深夜。

    浑身上下,突然像被抽走了力气。

    ……

    深夜她的房中灯火隐约,她竟然没有去睡。

    夜深人静,她似乎很累,早已经熟睡。

    “谁说我走了?我逗她玩玩而已。”

    我推门离开,怕再看多她一眼,我会没有勇气离开。

    “我丢了一件长袍在这里,我回来找找。”说完我假装找长袍,而她却坐下来,细细品茶,悠闲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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