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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整场故事中,朝夕才是主角。

    原来,她所心心念念的故土,不过是一场长达万年的折磨。

    “到了。”巫若停下脚步,随手搁置了提灯,依旧是温雅含笑语气,话却不那么客气。

    夏玖见巫绥连呼吸都顿住了,仿佛下一刻就要枯死,她沉默地撇开头。

    夏玖一顿,“通皇是如何死的?”

    这一段与她亲身经历一致,夏玖点点头。

    “当时的宰相奉通皇之令参与皇女碧游一事,亲眼目睹其通天之能,他带着不愿远离故土的民众,组建了后来的巫国。

    巫若敛了眸光,退至一旁,“你我之间果然无话可说,人我带过来了,剩下的你们看着办。”

    她看向夏玖的眼神变得复杂,有疑惑也有艳羡,“你是怎么在虞国待那么久还没被处理掉的?”

    但她来此有正事要办,可不能就这样把时间浪费掉。

    “不论其中曾有多少不堪,对养育自己的故土留有怀念,何错之有?”

    巫若却不急着回答,若有所思道:“竟还挺有缘的。”

    巫若也不卖关子,直言道:“纵使时间短暂,我也曾参与那场仪式,同你一样回到过虞国,领受了通皇的旨意。”

    “通皇力挽狂澜,将皇女碧游作为通天的祭品,求得天命召令,断了天界与人间的联系。”

    “作为正统的皇子楼云继位,收拢国民迁都另立,开创修真体系被尊为圣贤,五宗之一琅琊台便是传承自他。”

    “想知道你未曾参与的过去里,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灯光照亮的区域霎时间扩大,能看出这是一间被人为开凿的地穴。

    “这不是在互相折磨吗?”

    “囚禁失去力量的羽人一族,以信仰维持他们生存,甚至妄图以此通天,替代当年皇女碧游的献祭。”

    “连记忆也是。”

    阴冷潮湿的地窟内。www.cuizhi.me

    说吊挂并不准确,女人枯瘦的四肢就像烧焦后崩裂的碎碳,已隐隐与四周围岩石融为一体。

    早在听到夏玖见过这人时,巫若眼神微凝,似是流露一丝笑意,她毫无拖泥带水地回答,“其真名为帝俊,乃陨落后死而复生的天神。”

    巫若走在前面,袖摆一翻,掌心便多出一盏提灯。

    “剩下的我来说吧。”

    那个借由祁宣身份,亦或假借更多人身份,存活了万年以上的神祇。

    巫绥摇了摇头,“这就不知了,只知道自通皇逝去后,一切都乱了。”

    巫若淡淡道:“不,是我自己想这么做。”

    夏玖抖了抖,这姐们是个狠人。

    夏玖直视巫若的双眼,“高辛是谁?”

    “以至于同我

    巫绥说:“虞国百年祭典上,天降神罚,无边黑夜笼罩整个国境。”

    夏玖歪头,实在不解,“羽人一族为何肯配合?神祇既已陨落,也取不回曾经的力量了。”

    她不期然想起了碧游。

    巫若对此冷眼旁观,无论是巫绥的心灰意冷,还是夏玖的愧疚难当。

    夏玖压下心头复杂的思绪,继续追问,“请告诉我更多有关祂的事。”

    如今却只寥寥几语,她想这应该是一个很傻的姑娘,笨拙却认真,习以为常的生活突然有一天不复存在,无能为力地沦为命运的旁观者,错过与故人最后一次相见,于是余生都在沉湎。

    当初许下的诺言,谁也没能做到。

    她长发披散着,几乎拖曳到了脚踝,被潮气打湿如同黑蛇一般紧紧绞缠在身体上,皮肤被映衬得愈加惨白。

    巫绥说:“被巫国囚禁住的羽人正是她。”

    没过多久,这段蜿蜒曲折的路走到了尽头。

    夏玖却没有丝毫意外,为何朝夕会被当做这场仪式的锚点,她在心底隐隐猜出了答案。

    夏玖心性向来洒脱,很少产生爱恨这种过于浓烈的情绪。

    “巫国囚困羽人,将他们当做通天的工具,而羽人借巫国苟活,明知巫国人所求通天皆为妄念,却在近万年来从不点破,只冷眼旁观他们无望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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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绥轻叹,“因为朝夕。”

    夏玖一个支棱,这关她什么事?

    但在此刻,她不可自制地对巫国产生了怨恨。

    钟乳石如倒悬的山脊,滴水穿石,汇聚成小小的水洼。

    要是没有她,按理来说也应该如此发展,寒泽与碧游都会在当天死去,夏玖抿唇接着点头。

    “一心缅怀过去,我不妨让整个巫国都成为过去。”

    巫绥声音很轻,飘荡在洞窟里似要被风声淹没,“你最后参与的是哪一段时间点?”

    “通皇死因不明,但最有可能对他下手的,是那个名为高辛的人,很可惜虞国灭亡后此人行踪不明。”

    夏玖往边上挪了一步,终于看清洞穴中的模样。

    巫绥却看了过来,暗淡的眼中泛起一丝笑意,长久以来居于暗无天日的地底,她变了很多,“刚从虞国回来吧?”

    初踏入时还有隐隐光亮渗入,往深了走只剩一片漆黑,鬼哭般的风声自洞内刮了出来。

    “海神大巫朝夕,在最后接受的其实是通皇的传承,也就是光阴之力,巫国羽人的本领皆是继承自她。”

    “我们想完成朝夕的心愿。”

    冰冷坚硬的漆黑岩壁上,正吊着一个人。

    巫绥静静笑道:“因为羽人终究无法替代皇女碧游,长久无望的等待,巫国选择了另一条路,那就是复生虞国,那个人族离通天最为近的时刻。”

    夏玖蹙眉,这又是什么意思?

    夏玖突然道:“我见过他,就在不久前,来此的目的也是为了调查他的身份。”

    “我们曾从传承记忆中亲眼目睹虞国的破灭,故人一个接一个离去,一无所知地迎来命运的浩劫,被巫国人囚禁,余生自一扇小小窗户眺望天际的景色。”

    “这之后没多久,通皇陨落。”

    即便面容憔悴了太多,也能凭借秀美的五官认出来,那是巫绥。

    夏玖猜测,“也就是说引修士前来毁灭巫国,是通皇的意思?”

    夏玖跟在她身后,踩踏积水的哗啦声时不时响起,回荡在狭窄的岩壁间。

    “用这双依旧属于她的眼睛,再一次见到故人。”

    巫若略带抱怨地说:“我见到了通皇,一个照面就被他看穿来历,差点就没了。”

    夏玖不了解朝夕。

    巫绥怔住,心脏就好似被剖开,柔软的部分被毫不留情撕扯粉碎,只剩下冰冷却残酷的事实。

    她一抵达虞国就附在朝夕身上,印象里她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边缘人物,泯灭在众人口口传颂间,连存在都被她所替代。

    夏玖脑海中下意识浮现故人的面庞,沉默片刻后,果断道:“想。”

    怀着她也说不清的报复心态,夏玖扯了扯嘴角,话语如同一把刀子。

    “羽人本属于天,却在此强行与地脉融合,这副凄惨的模样就是你想要的吗?”巫若冷笑着质问。

    夏玖被勾起了回忆,神思有些怅惘,“虞国百年祭典,神罚开始没多久我就回来了。”

    巫绥艰难地抬起头,一头长发如枯藤般些许摇曳,太久没开口说话,她的嗓音生涩嘶哑,就像锈蚀的齿轮咬合摩擦。

    “巫国灭亡后唯一的幸存者,真不知道那个病态的国家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竟让过去日复一日地上演?”

    夏玖:“是。www.zicui.me”

    夏玖问道:“这与仪式有何关联?”

    一人死于百年祭典,另一人被巫国拘禁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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