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替身文（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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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宪阳却没理他，继续沉浸在贺景暄的身份中。
然而，他却连贺明隽的把柄都抓不到。
“怎么，被我说中了？”
“你现在一点都不像你哥哥了，就连对我来说都毫无用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澜不太明白，但他隐隐感觉到什么，心里已经生起一股恐慌。
一开始他的确小小地威胁了一下程宪阳，可那不是因为程宪阳先假冒贺景暄在先吗？
打着深情爱慕的幌子，实际上不过是好色而已，还侮辱了逝者。
贺明隽……贺景暄……
程宪阳却没有如谢澜所愿，谈论起贺明隽和研究所的事。
贺明隽才是他的头号敌人。
“真的一点都不像吗？”程宪阳话音刚落，整个人的神态都变了。
说到底，谢澜最爱的还是自己。
贺明隽到底是怎么能做到的？
程宪阳竟然在一人分饰两角，把谢澜向贺景暄表白被拒的场景还原了出来！
谢澜难以置信地摇头道：“不可能！”
再想起自己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除了有贺明隽这个幕后推手的功劳，也离不开程宪阳的这个导火索，这就让谢澜本来就没那么深的感情又减淡几分。
各种情绪混杂，他做了错误的选择。
他越想越生气。
他都有点怀疑这是他们联手做的针对他的一个局。
“当然是因为我们有共同讨厌的人。”
谢澜听到这话，简直怒不可遏，不过他在发火前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只凉凉地说：“看来你是找到新的金主了，怎么，现在是被抛弃了吗？”
“贺明隽有多讨厌程宪阳这个冒牌货你应该清楚，他会收留我、帮我解决一些官司还躲开你，因为我是贺景暄。”
最后，程宪阳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一双认真又淡漠的眸子上。
可谢澜这话却像一道闪电劈过程宪阳的脑子。
“你，你当时也在场？”谢澜第一时间想到这种可能。
程宪阳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说：“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会在事发后离开你，反而与贺明隽这个罪魁祸首走得很近吗？”
程宪阳的语气比谢澜更讥讽。
不就是个依赖家里人、总在背地里使阴招的小少爷吗？
谢澜以为程宪阳是被自己的话打击到。
更别提，在他还在想办法补救、和家人反抗的时候, 程宪阳竟然直接与贺明隽纠缠不清了。
——“你现在嘲讽我，一口一个替身，如果有一天你爱上我这个替身了呢？”
谢澜不肯承认自己这是因为没比过压岁钱而恼羞成怒, 以及嫉妒贺明隽能得到家人的无条件支持。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可能就名利双收还成功上位了。
以前顺风顺水, 他自然有闲情玩替身游戏, 哪怕偶尔程宪阳会闹别扭，两人之间虐来虐去，不触及自己最根本的利益，那点情-趣就是生活的调剂。
不等程宪阳说什么，谢澜就自问自答道：“也是，贺明隽做这一切本来就是为了贺景暄啊。你再努力讨好他，也比不过一个死人。”
一个一十岁的治愈的抑郁症患者，既能搞研究还能管公司，才学赛车就能比得过人家练了几年的，难道是个天才不成？
确实，他会同意很无耻，可谢澜不是同样很令人作呕吗？
他落得现在的下场是活该。
看到谢澜愣愣地松开手，程宪阳的唇继续开开合合，说出的话更加令谢澜震惊。
谢澜很清楚那个“老板”就是贺明隽。
而贺明隽接手部分家业后，表现得更是像一个怪咖，不抽烟、不喝酒、不近女色当然也不近男色，连应酬交际都很少出面，过得宛如一个苦行僧。
他从不信鬼神。
甚至还有传言，在他的带领下，好几个部门连加班时间都缩短了。
当初有贺景暄的粉丝商议集资一定要给贺景暄讨回公道, 那个“7714”就表示：“我老板把一十年的压岁钱都拿出来了, 够用。”
谢澜觉得那间研究所中肯定有大秘密，只可惜贺明隽的司机嘴很严，那个助理之前还坑过他们，很可能会收了钱不办事，他花了不少钱加上掌握一个研究员的把柄，结果那人透露的信息毫无用处。
呵, 谁一十岁还领压岁钱啊！
巨大的冲击让程宪阳呆愣在那里，宛如失去了灵魂。
程宪阳点点头，说：“没错，就是你。其实，在我退圈后贺明隽会继续针对你，除了因为你惹人厌外，还因为这是我提出的条件。”
而且, 在签订合约之后, 他虽然起初是把程宪阳当替身, 但也帮程宪阳解决不少麻烦、还送给他很多礼物——其中好些都是贺景暄准备却没能送出的。
不过, 来都来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还是有点不甘心。
现在程宪阳说什么“报应”、“怨魂”, 谢澜更是嗤之以鼻。
谢澜没想到程宪阳想拉着自己共沉沦。www.mingcai.me
对于这些，谢澜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我是贺景暄。”他一字一顿地说。
再说了, 他能落到今天这个境地, 不是因为贺明隽在背后搞事、挑拨吗？
更别提，程宪阳的那些行为算是对他落井下石，还有父母的反对，谢姗姗的虎视眈眈……
“我还以为你投靠贺明隽能过上什么好日子，没想到竟然变成这副模样。要不和我说说，他是怎么折磨你的，看在曾经好过一场的份上，我或许能帮你出气。www.liumei.me”
贺明隽既没有上过大学，以前也没有在任何一家公司实习过，结果真办起事来竟没出过什么差错。
操纵舆论、联系品牌商、坑他一千万、撺掇谢姗姗、在事业上给他沉重一击……
程宪阳突然惊醒，那些事情并不影响谢澜曾经要他当哥哥的替身的事实。
谢澜环抱着双臂，用嘲讽又略带鄙夷的目光打量着程宪阳，哼笑道：“报应？只怕是落到你身上了吧。”
不，他的经历不像是鬼上身。
“我想让贺景暄活过来。”
谢澜走上前，捏住程宪阳的下巴，这个动作并不暧昧，反而带着点折辱的意味，就像是对待货物。
再加上见到程宪阳对自己怨怼的样子，谢澜连金屋藏娇的念头都没有。
当然，这是因为他被揭穿然后一无所有、还沉浸体验了哥哥的人生，所以他才会在事后反思。
只要谢澜有点野心，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还与程宪阳纠缠不清。
程宪阳：“我的确在场，可程宪阳不在场啊，你应该知道的。”
他现在虽然没有愧疚到想要死去、恨不得时光回流一切没有发生的地步，但也急切地需要做点什么。
这个人实在是太神秘了，以前名不见经传，可突然就病好了，这么能搞事。
他的重点没有落在贺明隽如何对待自己上，而是谢澜的后半句——
研究所……
事情闹得全网皆知还是程宪阳自己曝光的, 就算之后他才知道是因为贺明隽的威胁。
可谢澜怎么能不一起呢？
“呵呵……”程宪阳笑得很讽刺，“或许程宪阳不会那么做，但贺景暄会。”
死人……
谢澜皱着眉后退一步，他已经有预感这人是谁了。
他嫉妒哥哥，也对不起哥哥。
他还是想不明白……
“我，不想你好过。”
“就在程宪阳割腕自杀之后，我，贺景暄，在他身上重生了。当时的局面很糟糕，我只能求助贺明隽这个揭穿一切的人。”
当初他会答应当哥哥的替身，原因很复杂，有失去哥哥的恐慌，有不甘和嫉妒，还有对谢澜那种不尊重他和他哥哥的反感……
可他这副样子让谢澜误会了。
还有他的脑袋……
如果程宪阳有骨气或是特别抗拒，可以拒绝啊。
“可你呢？”
程宪阳一时间陷入沉思。
谢澜在往程宪阳心上戳刀子的同时，也想打听点贺明隽的消息。
更不用说，那个人还是他最讨厌的贺明隽。
呵呵……
谢澜又说：“那就是你哥哥和你提起过。”
难道是贺明隽找人施法想复活贺景暄，但没能成功，发现他虽有部分贺景暄的记忆可本质上依旧是程宪阳，所以才放他离开的？
“帮我出气？你斗得过贺明隽吗？”
然而, 现在谢澜的处境已经让他捉襟见肘、心力交瘁了。
程宪阳：“觉得我疯了，还是想谴责我不识好歹、背叛你？”
在他看来, 他不欠程宪阳什么，反而是程宪阳背叛他、给他捅刀子。
他不想要程宪阳这个小玩意儿是一回事，可程宪阳真的跟了别人甚至对那人还颇为在意，就是另一回事了。
刚和程宪阳签订替身合约的时候，谢澜就经常很自以为是又刻薄地说了些诸如“要认清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替身”、“远不及你哥哥”之类的话，现在他就更变本加厉、毫无顾忌。
“你……”谢澜只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看和记忆中大不相同的程宪阳, 谢澜就觉得有点没意思。
“你说你喜欢我，所以就在我死后哄骗、威逼我的弟弟当替身情人？他因为从小很少接触外界不谙世事，又过于依赖我不够独立，才做了错误的选择。”
] 程宪阳却没理他，继续沉浸在贺景暄的身份中。
然而，他却连贺明隽的把柄都抓不到。
“怎么，被我说中了？”
“你现在一点都不像你哥哥了，就连对我来说都毫无用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澜不太明白，但他隐隐感觉到什么，心里已经生起一股恐慌。
一开始他的确小小地威胁了一下程宪阳，可那不是因为程宪阳先假冒贺景暄在先吗？
打着深情爱慕的幌子，实际上不过是好色而已，还侮辱了逝者。
贺明隽……贺景暄……
程宪阳却没有如谢澜所愿，谈论起贺明隽和研究所的事。
贺明隽才是他的头号敌人。
“真的一点都不像吗？”程宪阳话音刚落，整个人的神态都变了。
说到底，谢澜最爱的还是自己。
贺明隽到底是怎么能做到的？
程宪阳竟然在一人分饰两角，把谢澜向贺景暄表白被拒的场景还原了出来！
谢澜难以置信地摇头道：“不可能！”
再想起自己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除了有贺明隽这个幕后推手的功劳，也离不开程宪阳的这个导火索，这就让谢澜本来就没那么深的感情又减淡几分。
各种情绪混杂，他做了错误的选择。
他越想越生气。
他都有点怀疑这是他们联手做的针对他的一个局。
“当然是因为我们有共同讨厌的人。”
谢澜听到这话，简直怒不可遏，不过他在发火前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只凉凉地说：“看来你是找到新的金主了，怎么，现在是被抛弃了吗？”
“贺明隽有多讨厌程宪阳这个冒牌货你应该清楚，他会收留我、帮我解决一些官司还躲开你，因为我是贺景暄。”
最后，程宪阳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一双认真又淡漠的眸子上。
可谢澜这话却像一道闪电劈过程宪阳的脑子。
“你，你当时也在场？”谢澜第一时间想到这种可能。
程宪阳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说：“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会在事发后离开你，反而与贺明隽这个罪魁祸首走得很近吗？”
程宪阳的语气比谢澜更讥讽。
不就是个依赖家里人、总在背地里使阴招的小少爷吗？
谢澜以为程宪阳是被自己的话打击到。
更别提，在他还在想办法补救、和家人反抗的时候, 程宪阳竟然直接与贺明隽纠缠不清了。
——“你现在嘲讽我，一口一个替身，如果有一天你爱上我这个替身了呢？”
谢澜不肯承认自己这是因为没比过压岁钱而恼羞成怒, 以及嫉妒贺明隽能得到家人的无条件支持。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可能就名利双收还成功上位了。
以前顺风顺水, 他自然有闲情玩替身游戏, 哪怕偶尔程宪阳会闹别扭，两人之间虐来虐去，不触及自己最根本的利益，那点情-趣就是生活的调剂。
不等程宪阳说什么，谢澜就自问自答道：“也是，贺明隽做这一切本来就是为了贺景暄啊。你再努力讨好他，也比不过一个死人。”
一个一十岁的治愈的抑郁症患者，既能搞研究还能管公司，才学赛车就能比得过人家练了几年的，难道是个天才不成？
确实，他会同意很无耻，可谢澜不是同样很令人作呕吗？
他落得现在的下场是活该。
看到谢澜愣愣地松开手，程宪阳的唇继续开开合合，说出的话更加令谢澜震惊。
谢澜很清楚那个“老板”就是贺明隽。
而贺明隽接手部分家业后，表现得更是像一个怪咖，不抽烟、不喝酒、不近女色当然也不近男色，连应酬交际都很少出面，过得宛如一个苦行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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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传言，在他的带领下，好几个部门连加班时间都缩短了。
当初有贺景暄的粉丝商议集资一定要给贺景暄讨回公道, 那个“7714”就表示：“我老板把一十年的压岁钱都拿出来了, 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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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冲击让程宪阳呆愣在那里，宛如失去了灵魂。
程宪阳点点头，说：“没错，就是你。其实，在我退圈后贺明隽会继续针对你，除了因为你惹人厌外，还因为这是我提出的条件。”
而且, 在签订合约之后, 他虽然起初是把程宪阳当替身, 但也帮程宪阳解决不少麻烦、还送给他很多礼物——其中好些都是贺景暄准备却没能送出的。
不过, 来都来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还是有点不甘心。
现在程宪阳说什么“报应”、“怨魂”, 谢澜更是嗤之以鼻。
谢澜没想到程宪阳想拉着自己共沉沦。www.mingcai.me
对于这些，谢澜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我是贺景暄。”他一字一顿地说。
再说了, 他能落到今天这个境地, 不是因为贺明隽在背后搞事、挑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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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投靠贺明隽能过上什么好日子，没想到竟然变成这副模样。要不和我说说，他是怎么折磨你的，看在曾经好过一场的份上，我或许能帮你出气。www.liume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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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澜环抱着双臂，用嘲讽又略带鄙夷的目光打量着程宪阳，哼笑道：“报应？只怕是落到你身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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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贺景暄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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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见到程宪阳对自己怨怼的样子，谢澜连金屋藏娇的念头都没有。
当然，这是因为他被揭穿然后一无所有、还沉浸体验了哥哥的人生，所以他才会在事后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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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宪阳：“我的确在场，可程宪阳不在场啊，你应该知道的。”
他现在虽然没有愧疚到想要死去、恨不得时光回流一切没有发生的地步，但也急切地需要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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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重点没有落在贺明隽如何对待自己上，而是谢澜的后半句——
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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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谢澜怎么能不一起呢？
“呵呵……”程宪阳笑得很讽刺，“或许程宪阳不会那么做，但贺景暄会。”
死人……
谢澜皱着眉后退一步，他已经有预感这人是谁了。
他嫉妒哥哥，也对不起哥哥。
他还是想不明白……
“我，不想你好过。”
“就在程宪阳割腕自杀之后，我，贺景暄，在他身上重生了。当时的局面很糟糕，我只能求助贺明隽这个揭穿一切的人。”
当初他会答应当哥哥的替身，原因很复杂，有失去哥哥的恐慌，有不甘和嫉妒，还有对谢澜那种不尊重他和他哥哥的反感……
可他这副样子让谢澜误会了。
还有他的脑袋……
如果程宪阳有骨气或是特别抗拒，可以拒绝啊。
“可你呢？”
程宪阳一时间陷入沉思。
谢澜在往程宪阳心上戳刀子的同时，也想打听点贺明隽的消息。
更不用说，那个人还是他最讨厌的贺明隽。
呵呵……
谢澜又说：“那就是你哥哥和你提起过。”
难道是贺明隽找人施法想复活贺景暄，但没能成功，发现他虽有部分贺景暄的记忆可本质上依旧是程宪阳，所以才放他离开的？
“帮我出气？你斗得过贺明隽吗？”
然而, 现在谢澜的处境已经让他捉襟见肘、心力交瘁了。
程宪阳：“觉得我疯了，还是想谴责我不识好歹、背叛你？”
在他看来, 他不欠程宪阳什么，反而是程宪阳背叛他、给他捅刀子。
他不想要程宪阳这个小玩意儿是一回事，可程宪阳真的跟了别人甚至对那人还颇为在意，就是另一回事了。
刚和程宪阳签订替身合约的时候，谢澜就经常很自以为是又刻薄地说了些诸如“要认清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替身”、“远不及你哥哥”之类的话，现在他就更变本加厉、毫无顾忌。
“你……”谢澜只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看和记忆中大不相同的程宪阳, 谢澜就觉得有点没意思。
“你说你喜欢我，所以就在我死后哄骗、威逼我的弟弟当替身情人？他因为从小很少接触外界不谙世事，又过于依赖我不够独立，才做了错误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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