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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刺啦~”

    她只是安静地闭上眼,什么都不想,放空自己。

    “诶,来啦。”小珍起床,好像没事样,语气轻快道。

    “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自己的未来,自私点没错。”

    何新萍站在锅边,任水汽弥漫开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动作。

    她只是安静地起身,安静地离开。

    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这个世上大公无私的人通常不会好过的。”

    何新萍走到小珍身边,顺手接过油壶, “坐着吧,咱们娘俩好久没说说心里话了。”

    “我知道,你肯定怪过我。从你来的那一年,那个午后,我单独找你说话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你果真是我的女儿,跟我一样不简单。”

    “可,”何新萍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可妈妈想跟你说,人要自私点,尤其是女人。如果你遇到一个不错的男人,一定要牢牢把握住。不择手段的!即便牺牲有些人。”

    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心里头不断翻涌着什么,想冲出来。

    说到这里,何新萍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私底下,我再给你两百块钱压箱底。你也别嫌少了,毕竟你还有三个弟弟,开销大。”

    “妹妹,吃饭啦~”

    何新萍滴了一层薄得不能薄的油, 放了点葱蒜,沉默了一下,慢慢地开口了,“你姐姐的聘礼,我们几个大人都决定不收,全部给她。你将来要嫁人了,也是一样。”

    “我知道你怪我没有带你走,怪我没有接你过来,怪我自私。”

    何新萍看着愣愣的女儿,直接把钱塞到她怀里,“收着吧。放口袋里,免得等会儿被他们看到了,不好。”

    从头到尾,小珍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低着头静静地听着她妈妈说的话。

    她的眼神明明暗暗,终于归于平静后,把白菜盛了起来,边洗锅边平静地说道,“我知道。”

    “可不是吗?自从八岁那年因为家务活的事儿怼了你之后。www.mengxun.me”小珍退后,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

    米饭已经蒸熟了, 只差炒菜了。

    “我也要~我也要~”

    说到最后,何新萍的声音越来越平静。

    “姐姐,吃饭喽~”

    心里面好像住着一只猛兽,在疯狂地咆哮着,歇斯底里,无休无止。

    “笃笃笃……”

    小珍看着递到面前的几张花花绿绿的钱,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带着微醺的心情, 小珍在顾诚依依不舍的目光里回家了。www.cuihan.me

    “过个几天,你的工作也有眉目了。到时候还像之前那样,工资自己存着,就当做私房钱。”说这些话的时候,何新萍从口袋里掏出刚在屋里拿出来的两百块钱。

    何新萍无奈地笑看着跑得快没影的三个儿子, 眼里的满足清晰可见。

    生活越过越好,她现在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在赵家的地位。爱人疼惜, 公婆现在对她满意得不得了, 三个儿子聪明健壮, 自己新工作工资福利也很好。

    “我跟浩浩他们都约好一起玩弹珠了。”

    “知道了, 知道了,去吧。小心点,别伤着了。”

    “你怪我也好,心里怎么想的都好。没事,我确实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家里一个人都不在,爷爷奶奶姐姐他们三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今天的晚饭, 小珍决定由她掌勺。

    躺在床上,小珍怔怔地看着屋顶的瓦片,眼神涣散。

    “哦哦~出去玩喽~”

    唯一让她有点难做人的继女也马上就要嫁出去了,她终于可以轻轻松松了。

    锅里的水已经滚开了,何新萍好像没看到似的,眼睛有点红,声音有点哽咽,“我不知道别人家的妈妈怎么教育女儿的。这些年来,我也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我猜你爷爷奶奶私底下肯定会再添点钱给你姐姐的。至于你,我想应该不可能再给你了。”

    “妈~等饭好了,你再叫我回家吃啊!”

    何新萍把白菜放了下去,“其他的暖水瓶,棉被什么的再添点,大头的就是给三百块的压箱底钱。你以后也一样,这个你不用担心。”

    她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安抚那只凶猛却又无处躲藏的凶兽。

    “吃饭!吃饭!”

    何新萍敲碎了一个鸡蛋,看着锅里的水,深吸一口气,“小珍,妈妈是对不起你。没有把你当做金珠疼爱着你。”

    “我知道的。”

    小珍坐在小马扎上,默默的没有说话。

    “但。”

    任由那只猛兽累了,歇了,安静了。

    “你大了,今年都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哥哥一起去, 一起去。”

    “啪。”

    她又舀了一瓢水放锅里,然后边等着开,边切葱。

    小珍擦干锅,正要下油的时候,听到她妈妈的声音, “放着, 我来。”

    何新萍转身炒了几下白菜,放了点清水,接着沉默了很久,直到白菜都煮得有点烂了,才回过神。

    推门而入, 路过厨房, 何新萍无意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对于她,小珍想:她这一生,都是无解的。

    小珍看着怀里的钱,心里酸酸涩涩的,非常复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是机械地攥紧它们,缓缓地放到口袋里。

    厨房里只有何新萍切葱的声音,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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