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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农历多少?”我问洛亦可。

    院墙确实塌了半边,泥灰瓦片撒了一地。

    “陈伯,我想见她。”我从棋篓子里摸出红子的“帅”,啪一声按在了楚河汉界之间,“顺便帮我问她借样东西。”

    我没办法娶她,只能选择后者,需要经历极危险的考验。

    这次轮到我沉默了。

    她一愣,答道:“十七。”

    如果许老爷子真想开罪汇远斋和我,大可以直接拍屁股走人,没必要特意告知五神图的鉴定方法。

    “你想做什么?”洛亦可坐直了身子,涣散的目光再次聚焦。

    按门派规矩,红手绢出手有两个条件,要么嫁给如意郎君,要么认主追随。

    如果不是打算当着黑市把头的面,做调包五神图这种常人不敢想的事情,我绝不会选择来这求助。

    “桃仙说,如果你小子来找她,说明江湖立足是做到了的,只要能让她真心跟你,可以来找老头子拿桃仙留下的东西!”陈伯出语惊人。

    首先肯定的一点是,北出马想拿五神图的初衷没有变,退出夺图的行动只是权宜之计。

    洛亦可想了想,眼前一亮:“你是说调包?”

    “这事还有机会,就看刘叔啥时候能确定黑市夺标的时间了,越提前越有利。”我沉吟道。

    我激动了起来:“什么话?”

    实话讲,我进福利院大门的时候很犹豫。

    我说的“借一条红手绢”是暗语,跟“请君出手”一个意思。

    这是重大收获!

    与彩门不同的是,红手绢的戏法只传女子,有说法是变给死人看的,很是邪性。

    我轻笑道:“以彼之道,还治彼身。www.cuiqing.me”

    等纸嫁衣完全变回意识里的模样时,就是我彻底解开正主的执念时刻。

    时间刚好破晓,供销社前趴活儿的出租车师傅见一大早就有生意上门,挺兴奋地打起招呼:“周边村子十块,进城三十,不打表。”

    每次桃仙姐带我来看他,他就这一句“别搭钱”,桃仙姐碍于面子,连没被官家撞见的出货收入也会给出不少。

    通不过,挖眼割舌剁手指,三选一。门派惩罚戏法失败的弟子时也会这样做。

    但刀头舔血,需要慰藉。

    我突然有种明悟。

    她说这话时,眼睛下意识瞟向蓉蓉,后者正坐在板凳上发呆,显然昨晚的一幕对她的冲击比窜货场那次还大。

    院长室里沉默了下来,落针可闻。

    出山后的每一步,看似走得顺当,实际上步步凶险。

    我瞅东野商会不爽,他只会更不爽。

    “西城,老福利院。”我直接塞给他五十,“七点之前能到就不用找了。”

    毕竟从开始到现在,霸占着北出马宝贝的,始终是东野商会。应该是碍于某种原因,不方便直接出手去抢而已。

    正当我以为是没捐钱的缘故时,陈伯突然露出了一个咧到耳根的笑容。

    桃仙姐留下的东西,就是最大的慰藉!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真的?”

    “丢一时,弃一时,人做戏,鬼看戏,人丢帕,鬼接帕”的顺口溜,讲的就是这个。

    我一惊,忙问:“什么时候说的?”

    质地也比先前柔软,血迹最密集的袖子和领口处已经有了布料的感觉,有风吹来时,飘摆的样子与正主身上穿的那件极其类似。

    与市面上其他福利院不同,西城老福利院接待“领养”访客的时间,只有早七点之前和晚九点之后,规矩是三十年前建院时立下的,至今未变。

    久而久之,已经快成陈伯的口头禅了。

    “六成把握!”我说。

    说到底,只要他出得起钱,五神图是从汇远斋手里买,还是从东野商会手里买没有区别。

    陈伯拧眉问:“什么东西?”

    “单凭我俩肯定不行,等我去见一个人。然后……”我把剩下的内容耳语给洛亦可。

    通过了,皆大欢喜。

    手艺往简单了说有些类似彩门的戏法或障眼法。

    纸嫁衣还穿在身上,原本发黑的血迹重新变成殷红,就像刚溅上去的。

    我只能苦笑,心想这老头太贼了。

    想清楚这点,我暂且抛下了纸嫁衣的事,开始按洛亦可和蓉蓉的转述拼凑许老爷子想表达的意思。

    我指了指蓉蓉,做了“安慰一下”的口型,出门去了小莽村供销社。

    五年扬名江湖何其之难!

    而我要做的事,跟“领养”也差不了太多。

    “正事?陈伯跟你讲,院里的经费足得很,年纪轻轻的就该想着买房置地,娶妻生子,别总往这搭钱了!”陈伯突然严肃起来。

    “你真想好了?”陈伯问。

    代价太过残酷,牵扯主从双方。

    洛亦可犹豫半晌,终于咬了咬牙:“可以!”

    我深吸口气:“一条红手绢。”

    我要见的人,本名叫沈小鹿,艺名“三两”,是桃仙姐认识的唯一一个红手绢传人,从哪学的手艺,又是怎么出现在福利院的,只有沈小鹿自己知道。

    拿五神图的事情来讲,认主失败,我成残废,调包失败,沈小鹿成残废。

    院长室里,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正一脸陶醉地品着清茶。

    可随即,她又像拨浪鼓般摇起头:“不行,不行,黑市把头眼光毒辣,要是被发现了,恐怕没法站着走出夺标的场子!”

    我不奢望谁来拉我一把。

    福利院的九成家底子是桃仙姐和我资助的,再叫陈院长啥的就太生分了。

    但当时,我碾碎了犹豫,心里只剩一股暖流。

    他肯说这些,除了报答我对黄柳两家子孙的活命之德外,大概率也存了搅东野商会的局的意思。

    “你出师那天!”陈伯笑道。

    “陈伯!”我礼貌道,称呼随的桃仙姐。

    他眼露精光,周身气势也从颓废懒猫变成了下山猛虎,说:“你伯我终于等到今天了,她也终于等到今天了。既然你想好了,你伯把桃仙临走时说的话告诉你!”

    所谓的“红手绢”,并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个诡秘不祥的门派。

    见我被登记护工领进门,他惊喜喊道:“快!再给我拿个杯子!柜子里有大红袍,给沏上!”

    “咋有空来陈伯这了,正好上午没课,咱爷俩杀几盘!”陈伯翻箱倒柜,挺猴急地摆好了象棋盘和棋子,“你伯新学的弃马十三招,那你试试手!”

    “先别急,让我捋捋。www.yanran.me”我起身往门外看去。

    我忙拦住他:“陈伯,我这次来是有正事。”

    这是桃仙姐离开后,我第一次去福利院。

    不巧的是,我的活钱都给借给唐龙当进货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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