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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译肯的手顺着小腿慢慢抚到膝盖处，龙七再次抽腿无效，膝盖被他掌心的热度牢牢包住，这股热意升腾至耳根，许姨的女儿眼睛尖，脑袋瓜子灵，扯了扯许姨的衣角：“妈，我们先去点菜呀，我今天作业很多的……”
那会儿再看向她，她销声如哑。
龙七一拳往他胸口锤，力道挺重，靳译肯痛得抚胸口的时候，服务生上来查看情况，龙七说：“买单打包，这杯子多少钱？”
不知什么时候拍的她房间窗口一角的照片，老旧的窗台，窗台外萧瑟的街景，天未亮，路灯亮着，配文却是：朝阳。
到了六楼，整个人虚疲得不行，她靠在门板上插钥匙，靳译肯慢条斯理地走上来，她有气无力地朝他摆手：“你回吧……车费我明天还你。”
他侧额眯了一眼，没在状态，龙七说车费，他才往她看第二眼，面部表情不是那么喜悦，但也算估摸清楚了她的脾气，没接钱，问她拿手机。
摸出手机给他，他滑开微信页面输入自己的微信号：“我不用现金，你线上转我。”
龙信义家的小区是老式的楼梯房，十分钟后，龙七扶着楼梯的栏杆，一步一瘸地往上走，靳译肯在后头提着外卖袋子，偶尔扶她一把，都被她甩开。
靳译肯滑开接听键的时候，龙七几乎毫不犹豫地关门，但偏偏被他挡住，她的力气大不过他，门仍旧半虚掩，而他一边稳稳地把着门，一边将手机搁到耳边，静谧的楼道里，白艾庭的声音夹杂着电磁波，清晰地传进两人耳朵：“译肯，我妈听说你不舒服，帮你煲了个汤，我现在准备带过来，伯父伯母在家吗？在的话我多带一点？”
后来他就真的不扶她了。
龙七往她那儿飘去一眼，她的指腹正巧划过纸页，发出淅淅沥沥的轻微响动，额前漏下的刘海遮住了双眼，但遮不住偶尔出现的细长睫毛，她动作细腻，肤色奶白，气质宁静致远，越看越眼熟，但因她没有抬头，龙七只猜她是同校的学生，后来没再看她，继续将耳机里的音量调大。
“你哥今晚打算在网吧通宵，你舅妈凌晨两点才结束晚班，你一个伤员，明天怎么去学校？”
他此刻的眼神真有意思，安安静静，十足耐心地盯着龙七，仿佛他的回答全取决于她的回应，白艾庭在那方寻求肯定般喊他的名字，龙七的心口轻微起伏。
多久之后，她都始终记得和靳译肯在龙家有过那么一次，而那一次，夹杂着虚荣幼稚的胜负欲，辛辣刺激，是她迈错的第一步。
当白艾庭第三次喊他的名字，而他也正要开口的时候，龙七终于放开手，门板撞墙上，足足地敞开。
下楼后，他帮她买了豆浆和早点，龙七的脚已经能着地了，虽然还有些跛，但不影响走短程路。靳译肯去学校前必须得先回一趟家，想带着她，但她拒绝跟着靳译肯绕大远路，也拒绝他另帮她叫一辆车，只接受先搭他的顺风车去附近的地铁站，自个儿搭地铁去学校。
龙七别开视线。
早班地铁内，乘客稀少，每一座上只有三四人，列车经过隧道，隧道墙壁上的照明光一阵一阵地扫过车厢，没人说话，只有列车与轨道摩擦的巨大燥声。
第三次看过去时，女生靠着椅背，脸上戴着大大的口罩，双眼正闭着。
所以靳译肯就这么搞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靳译肯没挡，茶杯稳稳当当砸在他肩上，他当时迅速伸手握住龙七右脚脚踝往上的位置，他再慢一点，她这条包着纱布的伤脚就要撞到自个儿的椅脚上，茶杯在地上碎裂，龙七心口咯噔一下，后头的话没骂出口，柜台的服务生闻声朝这儿探头，靳译肯慢慢放手，她的脚才正确着地。
“干什么？”
天还没亮，舅妈还在主卧里睡得鼾声如雷，凌晨四点摸回家的龙信义还裸着上身瘫在客厅沙发上，龙七的那件外衣被他当成被子盖在肚子上，他睡得像死猪一样。
大约十分钟后，对面的人将书合上，龙七百无聊赖地瞄去，看到她用手心抚额，咳嗽一声，同时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随后抬起头。
后来，靳译肯将她送到地铁站，她独自上了早班地铁。
“不在。”
随后立刻关门下楼，一副“放心我自带狗粮，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自清态度，龙七这时重新打开身后的门。
然后手机的震动为她送来第三种可能，屏幕上方跳出信息提示，靳译肯发来一句话。
同时从靳译肯口袋里拿钱包，啪一声拍桌面上：“他赔。”
那时，注意到坐在车厢对座的人。
靳译肯仍看着她。
“他是我哥的朋友，我哥回家拿点东西，就过来。”
“……嗯。”
桌下，将自己的右腿搁到他膝盖上，桌上，目不斜视地吹着面条：“激什么将啊，明明对我感兴趣得不行，又下不来这个台阶，还装出一副道行比我深的样子，小可怜。”
女生，穿着与她同一学校的制服，外搭一件雪青色的薄针织衫，膝盖上搁着一本书，正轻轻地翻着页。
因为被她删过一次联系方式，所以主动来索求她的联系方式。
“你的脚伤，”再而说，“我来帮你养。”
龙七接住的同时，锁芯“咔哒”一声扭开，她准备进门，而靳译肯偏在这时候伸手握门把，刚在她眼前开的门又砰一声关上，她没站稳，被门顶得往后退，背抵到靳译肯的胸膛，她在狭窄的空间内迅速回身面向他，他一手握着门把，一手插裤兜，说：“把你的手机号给我。”
而靳译肯压根不在意这两个字，两人的鼻息越来越近，心跳声也越来越清晰，闷热的楼道里，泛黄的灯光，脚踝处隐隐传来的余痛与楼外天际的一声闷雷，都促成此刻潮湿的暧昧，邻居家的门突然开启的时候，龙七侧过头，靳译肯的嘴唇摩擦过她的嘴角，亲在她的脸颊上，而对门提着垃圾袋出来的姐姐在玄关一愣。
龙七走过散落一地的书包，衣服，屏着呼吸蹲到沙发旁，从那件外衣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和钱，随后再将龙信义私藏已久的烟、打火机和各种成人碟片放到茶几上最显眼的位置，往电视机柜里尘封已久的dvd里也放了一张，打开电视，将遥控器塞龙信义手里。
龙七扶着墙站在半开半闭的门口，看着平静地说着这些话的靳译肯，就好像上一个话题已经如风散去，他的手机这时候响，她视线下移，看着他从兜里拿手机。
肘撑到膝盖上，整个身子靠近她，拉近与她双眼对视之间的距离：“没找到你，所以查了你哥的电话，发现你好像过得比我想象的惨。”
龙七收回视线。
眼神里一副“你好像真的挺有意思”的潜台词，但两人的眉眼传情没过五秒，被来自桌前三米的一声“哎？龙婶家侄女儿啊！”给打断，龙七循声抬头，看到楼下202室舅妈的麻将搭子许姨，许姨带着她家读高一的女儿正向这儿走来，龙七那一瞬间想收腿，但小腿被靳译肯的手迅速握住，他眼睛里的兴意特别浓重，龙七咳嗽，低骂一句“放手啊变态”，随后抬头，正好迎上许姨的一句：“来吃晚饭啊七七？”
龙七不躲，对着他灼灼的视线：“有没有点诚意，倒是先跟白艾庭分手啊。”
龙七的手机在手心里慢悠
喝掉汤匙里的汤汁，提着筷子慢慢地卷面条，呵笑一声：“你别五十笑百，我看你就比我惨。”
“小可怜。”他说。
龙七看着这六个字，面包在嘴里缓慢地咀嚼，手指在键盘上长久地停顿，后来没回复，塞回外衣口袋。
在地铁上咬着面包，一边听音乐，一边闲来无事地在校园论坛上搜索“靳译肯”，有关他的讨论帖子有上百条，出乎意料的是只有三四条帖才跟白艾庭有关，才清楚他是个多惹眼的人，后来点进他的主页，正好碰上他新发的一条状态。
——晚上接你吃饭。
许姨转身的那一刻，龙七整个身子往后挪，强制性抽回腿，椅子因用力过猛而撞到墙壁，周遭的食客往这儿投来一眼，她抓着空茶杯就往靳译肯掷：“你这人有……”
话题一下子调转，她怔了一下，还没答，他接着说：“我来接你。”
多么强烈的暗示，而靳译肯多么聪明的人，直接挂了电话进门，紧接着，龙家的门砰一声从里踢上，楼外一声滚雷响。
许姨是个老花眼，走近了才注意到她身边有个靳译肯，接着问：“哎？这是……同学啊？信义不在？”
他没说话，递她外卖袋子。
做完这些后悄声出门，靳译肯正倚在楼梯口用手机叫车，她将防盗门关上，递他钱：“诺。”
靳译肯没答。
她想象此刻靳译肯正坐在车后座，手指刚按下发送键，接着或许开始补眠，或许开始回想昨晚和她同床共眠的细节，她觉得前者可能性比较大。
早晨六点，天雾蒙蒙的，马路上车流稀少，阵阵冷嗖嗖的风，唯有手里的豆浆热乎着。等车的过程里，龙七对着马路发呆，而靳译肯与司机打完电话确定时间后，手臂突然越过她的腰身，还呆着的龙七被他往后拉进怀里，肩头受到他下巴的重量，他就这么从后抱着她，当真像是一对正正经经的情侣，她困乏到懒于动口，在四月初的清冷早晨，和他互相取暖。
屏幕上亮着“白艾庭”三个字。
终于将面条吹凉，咬着筷子的同时侧头。
靳译肯抓住她的手腕，她半个身子进了门，半个身子仍在外，迅速抽手：“你连给白艾庭的待遇都没法给我，还妄图吃下一个敌视白艾庭的我，靳译肯你胃口真大。”
靳译肯再朝她走一步，快将她整个人压到门板上，两人之间的鼻息相互交错：“没法分，但是你，我也要。”
“人渣。”
“那好，我过来……不打扰你休息吧？”
靳译肯是早上六点从龙家走的。
] 靳译肯的手顺着小腿慢慢抚到膝盖处，龙七再次抽腿无效，膝盖被他掌心的热度牢牢包住，这股热意升腾至耳根，许姨的女儿眼睛尖，脑袋瓜子灵，扯了扯许姨的衣角：“妈，我们先去点菜呀，我今天作业很多的……”
那会儿再看向她，她销声如哑。
龙七一拳往他胸口锤，力道挺重，靳译肯痛得抚胸口的时候，服务生上来查看情况，龙七说：“买单打包，这杯子多少钱？”
不知什么时候拍的她房间窗口一角的照片，老旧的窗台，窗台外萧瑟的街景，天未亮，路灯亮着，配文却是：朝阳。
到了六楼，整个人虚疲得不行，她靠在门板上插钥匙，靳译肯慢条斯理地走上来，她有气无力地朝他摆手：“你回吧……车费我明天还你。”
他侧额眯了一眼，没在状态，龙七说车费，他才往她看第二眼，面部表情不是那么喜悦，但也算估摸清楚了她的脾气，没接钱，问她拿手机。
摸出手机给他，他滑开微信页面输入自己的微信号：“我不用现金，你线上转我。”
龙信义家的小区是老式的楼梯房，十分钟后，龙七扶着楼梯的栏杆，一步一瘸地往上走，靳译肯在后头提着外卖袋子，偶尔扶她一把，都被她甩开。
靳译肯滑开接听键的时候，龙七几乎毫不犹豫地关门，但偏偏被他挡住，她的力气大不过他，门仍旧半虚掩，而他一边稳稳地把着门，一边将手机搁到耳边，静谧的楼道里，白艾庭的声音夹杂着电磁波，清晰地传进两人耳朵：“译肯，我妈听说你不舒服，帮你煲了个汤，我现在准备带过来，伯父伯母在家吗？在的话我多带一点？”
后来他就真的不扶她了。
龙七往她那儿飘去一眼，她的指腹正巧划过纸页，发出淅淅沥沥的轻微响动，额前漏下的刘海遮住了双眼，但遮不住偶尔出现的细长睫毛，她动作细腻，肤色奶白，气质宁静致远，越看越眼熟，但因她没有抬头，龙七只猜她是同校的学生，后来没再看她，继续将耳机里的音量调大。
“你哥今晚打算在网吧通宵，你舅妈凌晨两点才结束晚班，你一个伤员，明天怎么去学校？”
他此刻的眼神真有意思，安安静静，十足耐心地盯着龙七，仿佛他的回答全取决于她的回应，白艾庭在那方寻求肯定般喊他的名字，龙七的心口轻微起伏。
多久之后，她都始终记得和靳译肯在龙家有过那么一次，而那一次，夹杂着虚荣幼稚的胜负欲，辛辣刺激，是她迈错的第一步。
当白艾庭第三次喊他的名字，而他也正要开口的时候，龙七终于放开手，门板撞墙上，足足地敞开。
下楼后，他帮她买了豆浆和早点，龙七的脚已经能着地了，虽然还有些跛，但不影响走短程路。靳译肯去学校前必须得先回一趟家，想带着她，但她拒绝跟着靳译肯绕大远路，也拒绝他另帮她叫一辆车，只接受先搭他的顺风车去附近的地铁站，自个儿搭地铁去学校。
龙七别开视线。
早班地铁内，乘客稀少，每一座上只有三四人，列车经过隧道，隧道墙壁上的照明光一阵一阵地扫过车厢，没人说话，只有列车与轨道摩擦的巨大燥声。
第三次看过去时，女生靠着椅背，脸上戴着大大的口罩，双眼正闭着。
所以靳译肯就这么搞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靳译肯没挡，茶杯稳稳当当砸在他肩上，他当时迅速伸手握住龙七右脚脚踝往上的位置，他再慢一点，她这条包着纱布的伤脚就要撞到自个儿的椅脚上，茶杯在地上碎裂，龙七心口咯噔一下，后头的话没骂出口，柜台的服务生闻声朝这儿探头，靳译肯慢慢放手，她的脚才正确着地。
“干什么？”
天还没亮，舅妈还在主卧里睡得鼾声如雷，凌晨四点摸回家的龙信义还裸着上身瘫在客厅沙发上，龙七的那件外衣被他当成被子盖在肚子上，他睡得像死猪一样。
大约十分钟后，对面的人将书合上，龙七百无聊赖地瞄去，看到她用手心抚额，咳嗽一声，同时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随后抬起头。
后来，靳译肯将她送到地铁站，她独自上了早班地铁。
“不在。”
随后立刻关门下楼，一副“放心我自带狗粮，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自清态度，龙七这时重新打开身后的门。
然后手机的震动为她送来第三种可能，屏幕上方跳出信息提示，靳译肯发来一句话。
同时从靳译肯口袋里拿钱包，啪一声拍桌面上：“他赔。”
那时，注意到坐在车厢对座的人。
靳译肯仍看着她。
“他是我哥的朋友，我哥回家拿点东西，就过来。”
“……嗯。”
桌下，将自己的右腿搁到他膝盖上，桌上，目不斜视地吹着面条：“激什么将啊，明明对我感兴趣得不行，又下不来这个台阶，还装出一副道行比我深的样子，小可怜。”
女生，穿着与她同一学校的制服，外搭一件雪青色的薄针织衫，膝盖上搁着一本书，正轻轻地翻着页。
因为被她删过一次联系方式，所以主动来索求她的联系方式。
“你的脚伤，”再而说，“我来帮你养。”
龙七接住的同时，锁芯“咔哒”一声扭开，她准备进门，而靳译肯偏在这时候伸手握门把，刚在她眼前开的门又砰一声关上，她没站稳，被门顶得往后退，背抵到靳译肯的胸膛，她在狭窄的空间内迅速回身面向他，他一手握着门把，一手插裤兜，说：“把你的手机号给我。”
而靳译肯压根不在意这两个字，两人的鼻息越来越近，心跳声也越来越清晰，闷热的楼道里，泛黄的灯光，脚踝处隐隐传来的余痛与楼外天际的一声闷雷，都促成此刻潮湿的暧昧，邻居家的门突然开启的时候，龙七侧过头，靳译肯的嘴唇摩擦过她的嘴角，亲在她的脸颊上，而对门提着垃圾袋出来的姐姐在玄关一愣。
龙七走过散落一地的书包，衣服，屏着呼吸蹲到沙发旁，从那件外衣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和钱，随后再将龙信义私藏已久的烟、打火机和各种成人碟片放到茶几上最显眼的位置，往电视机柜里尘封已久的dvd里也放了一张，打开电视，将遥控器塞龙信义手里。
龙七扶着墙站在半开半闭的门口，看着平静地说着这些话的靳译肯，就好像上一个话题已经如风散去，他的手机这时候响，她视线下移，看着他从兜里拿手机。
肘撑到膝盖上，整个身子靠近她，拉近与她双眼对视之间的距离：“没找到你，所以查了你哥的电话，发现你好像过得比我想象的惨。”
龙七收回视线。
眼神里一副“你好像真的挺有意思”的潜台词，但两人的眉眼传情没过五秒，被来自桌前三米的一声“哎？龙婶家侄女儿啊！”给打断，龙七循声抬头，看到楼下202室舅妈的麻将搭子许姨，许姨带着她家读高一的女儿正向这儿走来，龙七那一瞬间想收腿，但小腿被靳译肯的手迅速握住，他眼睛里的兴意特别浓重，龙七咳嗽，低骂一句“放手啊变态”，随后抬头，正好迎上许姨的一句：“来吃晚饭啊七七？”
龙七不躲，对着他灼灼的视线：“有没有点诚意，倒是先跟白艾庭分手啊。”
龙七的手机在手心里慢悠
喝掉汤匙里的汤汁，提着筷子慢慢地卷面条，呵笑一声：“你别五十笑百，我看你就比我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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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七看着这六个字，面包在嘴里缓慢地咀嚼，手指在键盘上长久地停顿，后来没回复，塞回外衣口袋。
在地铁上咬着面包，一边听音乐，一边闲来无事地在校园论坛上搜索“靳译肯”，有关他的讨论帖子有上百条，出乎意料的是只有三四条帖才跟白艾庭有关，才清楚他是个多惹眼的人，后来点进他的主页，正好碰上他新发的一条状态。
——晚上接你吃饭。
许姨转身的那一刻，龙七整个身子往后挪，强制性抽回腿，椅子因用力过猛而撞到墙壁，周遭的食客往这儿投来一眼，她抓着空茶杯就往靳译肯掷：“你这人有……”
话题一下子调转，她怔了一下，还没答，他接着说：“我来接你。”
多么强烈的暗示，而靳译肯多么聪明的人，直接挂了电话进门，紧接着，龙家的门砰一声从里踢上，楼外一声滚雷响。
许姨是个老花眼，走近了才注意到她身边有个靳译肯，接着问：“哎？这是……同学啊？信义不在？”
他没说话，递她外卖袋子。
做完这些后悄声出门，靳译肯正倚在楼梯口用手机叫车，她将防盗门关上，递他钱：“诺。”
靳译肯没答。
她想象此刻靳译肯正坐在车后座，手指刚按下发送键，接着或许开始补眠，或许开始回想昨晚和她同床共眠的细节，她觉得前者可能性比较大。
早晨六点，天雾蒙蒙的，马路上车流稀少，阵阵冷嗖嗖的风，唯有手里的豆浆热乎着。等车的过程里，龙七对着马路发呆，而靳译肯与司机打完电话确定时间后，手臂突然越过她的腰身，还呆着的龙七被他往后拉进怀里，肩头受到他下巴的重量，他就这么从后抱着她，当真像是一对正正经经的情侣，她困乏到懒于动口，在四月初的清冷早晨，和他互相取暖。
屏幕上亮着“白艾庭”三个字。
终于将面条吹凉，咬着筷子的同时侧头。
靳译肯抓住她的手腕，她半个身子进了门，半个身子仍在外，迅速抽手：“你连给白艾庭的待遇都没法给我，还妄图吃下一个敌视白艾庭的我，靳译肯你胃口真大。”
靳译肯再朝她走一步，快将她整个人压到门板上，两人之间的鼻息相互交错：“没法分，但是你，我也要。”
“人渣。”
“那好，我过来……不打扰你休息吧？”
靳译肯是早上六点从龙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