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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没有女人,最不济也得给我个“人”吧!

    “多少?”

    “不过什么?”

    玉骨骷髅的头骨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他。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球,但耿昊觉得,他看得比有眼睛的人还清楚。

    “客人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玉骨骷髅开口了,声音柔润,像玉石相击,听着很舒服。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考验?”

    他带着耿昊穿过大厅,走到一道楼梯前。

    耿昊站在门口,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像。

    “那就有些难办了。”玉骨骷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歉意,“骨音坊规矩,不接生客。客人想在骨音坊买情报,必须先过考验。过了考验,就是朋友。”

    耿昊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买情报。”

    玉骨骷髅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大,很宽敞,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他看了好几息,然后转回来,看着耿昊。

    明里暗里,一套又一套。

    ……

    他们坐满了台阶。

    玉骨骷髅语气多了几分玩味:“据我所知,妖族同邪修的合作,天王山也有参与,既然你出身天王山,问族中长辈就是了,何需来我骨音坊?”

    耿昊面色不变,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了一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他把后背靠在椅背上,椅背的弧度刚好,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专门为客人设计的。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不急不慢,像在敲一种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节拍。

    咬咬牙,最终还是决定难为一下自己,为人族命运忍辱负重:“行。就按你们规矩办。”

    楼梯通向二楼。

    “这个解释,”玉骨骷髅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柔润,但多了几分温度,像是在一杯凉水里兑了一点热水,不烫,但暖,“很合理。”

    有的通体玉白,像刚才那位一样;

    “骨音坊有你所要的情报,不过……”

    楼梯是木制的,但扶手是骨制的,每一根栏杆都是一根完整的骨头,打磨得光滑如玉。

    “唯有同坊内美人恩爱之后,才能进暗阁。”

    也成,毕竟有求于人,咬咬牙,也认。

    “骨音坊的消息,明码标价。”玉骨骷髅说,“客人想打听什么?”

    成,你们的规矩,我遵守。

    耿昊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价码不低。”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又叩了两下,

    玉骨骷髅站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客人是头一回来骨音坊?”它问。

    这还玩个啥?

    可特么……

    有的小巧玲珑,骨骼纤细如柳;

    任何情况下,人设都不能崩。

    铜灯的火苗跳了一下,从蓝色变成了青色,又变回蓝色。玉骨骷髅身体微微一颤,又很快恢复正常。他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十根指骨修长如玉,每一根都像工艺品。

    他的脑子里嗡了一声,然后嗡了第二声,然后嗡成了一片,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结果呢……

    结果呢——没有女人,也没有人,你给我一堆不动不吱声的骷髅架子让我玩儿“销魂”。

    有的泛着淡淡的金色,富贵逼人;

    “朋友之间,一切皆好谈。”

    有的高大威猛,骨骼粗壮如山;

    各种形态,各种骨骼。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人族剑门关。”耿昊一字一顿,“我听闻,妖蛮和邪修勾搭到了一起,我想知道他们在酝酿什么。”

    他顿了顿,空洞的眼眶对着耿昊,“这是规矩。客人若是愿意,我便带你去选人,若不愿,请回。”

    好不容易找上了门。

    耿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客人随我来。”

    玉骨骷髅在楼梯口停下来,转过身,面对耿昊。月光从楼檐下的骨制风铃间透进来,照在他玉白的骨骼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一层一层,一圈一圈,像古代元老院的议事厅。他们空洞的眼眶全都对着门口,对着耿昊。

    然后……

    让老子飘,你总得给我个“女人”吧!

    二楼没有门,只有一扇扇拱形的门洞,每个门洞里都透出不同颜色的光——红的、粉的、紫的、蓝的,像一朵朵盛开在黑暗中的妖艳花朵。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的、铺着锦缎的床,床的四周是一圈圈半圆形的、像看台一样的台阶,台阶上坐满了——骷髅。

    “天王山的巨人,也分三六九等。”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特权阶级,应有尽有。如我这般寻常的巨人,能分到一口残羹剩饭就算不错了。”

    他的头骨微微偏着,像是在听,又像是在想。铜灯的火苗在他空洞的眼眶里跳动,映出两簇细小的、蓝色的光。沉默持续了几息。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之色。

    老子是来买情报的。

    你竟然让我“飘飘乐”,强制消费。

    玉骨骷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头骨微微偏了一下,看向坐在耿昊肩头的刀叉老爹。

    玉骨骷髅站起来,动作很轻,像风,骨头之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绕过桌子,走到耿昊面前,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玩空气吗?

    耿昊沉默了一瞬,

    耿昊点头。

    耿昊走进去,见到了里面的场景,然后……

    “骨音坊在许多人眼中,都是销魂之所。所以……”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规矩是——客人想买情报,必须在销魂洞内走一遭。”

    出身天王山的小巨人,这是他在大荒的人设。

    “没错!”耿昊回答。

    这踏马是什么情况啊?

    “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他看着玉骨骷髅那双空洞的眼眶,目光坦然得像在看一位老朋友,“不喜欢吃剩饭。邪修那帮人,无利不起早。他们肯跟妖族合作,铁定是有天大的利益摆在面前。”

    人在江湖飘,身不由己。

    玉骨骷髅的头骨微微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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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小小,高矮胖瘦。

    “黑石城,可很少见巨人,贵客可是来自巨人圣地天王山?”他的声音仍旧保持着惯有的柔和。

    “我要提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才好谋划利益。总不能等蛋糕分完了,我才伸筷子。”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耿昊体型,随后,转身,带着耿昊走过二楼那一个个门洞,在走廊尽头的一扇拱门前停下来。他伸手推开那扇门,侧身让开。

    飘就飘,老子也不是放不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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