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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国公早已到达，此时正立于一旁，眉头紧紧拧着，神情严肃。
皇权，轻易能掌控别人命运的东西。
叶犹清在她肩上拍了拍：“不许落泪，你是皇子，软弱不能被别人看去。”
可叶犹清这副悦而接受的模样，倒好像从没听过流言似的，让皇帝仿佛一拳打在虚空中，空虚又尴尬。
想到这里，叶犹清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回身去看艳阳天下，红得似火的大殿和宫墙。
叶犹清忽然笑了。
黑白分明的双目撞进眼中，少年穿着暗红色的锦衣，头顶绑了个高高的发髻，看着比往日要整洁了许多，俨然一个富贵的小公子。
——————
“吓得自缢？”叶犹清摇了摇头，心下了然，“这样狠毒不择手段的人，怎么会听到风声便自缢？”
“是, 陛下。”两个大臣闻言, 皆低头弯腰地告辞退下, 换了个一身甲胄的男子前来。
殿中一时无声, 黄学士怒而瞪向宋参政, 却被他带着笑意无视。
但大部分的人不过是隔岸观火，甚至想着看这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好一个天子。
“姐姐，我还能见到你么？”她忽然道。
叶犹清则用余光看向地上茶杯碎裂的水渍，在心底嗤笑，不愧是九五之尊，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看样子，他是咬定了卫衙内是被奸人所害，绝口不提其他。
“臣女见过陛下。”叶犹清声音清亮，无喜无怒。
周子秋看着辞柯，几分泫然，低声道：“若不是姑母，你也不会如此。”
少年要嘴唇咬出了血，她的手仍然攥着叶犹清的手臂，慢慢后退。
周子秋担忧之意挂上眉梢，挂满指环的玉指一挥，示意宫人们下去。
她这感谢的话一出，反而噎住了皇帝话语。
人们酷爱看大户人家的子女吃瘪，何况叶犹清表现出的这般迟钝，于是等着看好戏的人便更多了。
“辞柯，你果然还是……”周子秋长叹一口气，“你为她做的，她知道么，敢去动皇帝的人，你可知万一查到你头上，就是我都保不住你？”
秋水殿中，几个宫人围在厢房门口，手里端着碗碟水盆，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可是姐姐，你是好人，好人不能嫁给那样一个混蛋。”少年双目赤红，单薄的胸膛不断上下起伏。
“你胆子太大了。”周子秋半是责备道，拿起茶杯放进她手中。
“姑母。”辞柯被她的话语吓了一跳，随后身子渐渐放松，摇头不语。
“这话可不能让人听去。”叶犹清淡淡道，伸手在少年头顶拍了拍，“我也不需你做什么。”
叶犹清闻言，盈盈笑着看了梁国公一眼，随后起身福身：“多谢陛下大恩，臣女无以为报。”
“今日之事，我方才已同国公详说，此事我定会严查，早日给你和卫衙内一个公道。”皇帝一副怜悯的眼神，朝着叶犹清扫过。
“辞柯。”周子秋缓步上前，将托盘放下，“怎么不吃东西。”
“传令下去，封闭流言, 若有人妄议此事, 皆行惩治。另外, 给朕调查卫衙内出入的场所, 查出到底是何人所为, 注意暗中查探，切莫走漏风声, 损我皇家颜面。”皇帝将手放在桌上敲打着, 发出哒哒的声响。
“多谢陛下。”叶犹清礼貌道。
她又有什么资格委屈呢，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的念头。
“没有。”周子秋回答，她转身坐在辞柯床边，“正准备嫁妆，应当是，接受了罢。”
皇帝本打算恩威并施，寻常女子听到这种流言，要么会抽搭悲戚，要么会怒而请命，到时下下威压，便能叫她老实成亲。
“不会的。”辞柯轻轻说，“我只想去金陵斋坐坐。”
她知晓事情不会如此轻易解决, 但在看到满城风言风语迅速归向沉寂的时候, 也不禁感到一阵被捂嘴的憋闷和怒火。
而面上，她却比皇帝还要装得自然，凤目一抬，满眼茫然。
“她那边，还没有消息？”辞柯轻轻问。
“或许。”叶犹清抿唇，笑得温和。
很快，皇帝又下一道旨意，赐叶犹清同卫衙内伏月初成婚，比之前的伏月中旬又早了半月，于是距离成亲的日子立刻近在咫尺。
“姐姐，姐姐！”拱门外传出气声，一只白嫩却瘦削的手向她招呼，叶犹清收起方才一瞬的心思，大步走过去，任由那双手将她拉进石狮之后。
是夜，因为下月便是伏月，故而如今的天气，已然像是燃灭的炭火一
“春红，碗碟留下。”周子秋说着，从春红手中接过托盘，敲了两下，推开房门。
少年几乎要哭了。
“嘘。”叶犹清将手指抵在唇上，阻止了她的话。
少年紧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转身，沿着宫墙溜走，很快便消失不见。
然叶犹清这边不急，却有人替她急。
“暗中盯紧叶家，尤其是那叶犹清, 若有异动，立即向朕禀告。”皇帝说，顿了顿，又道，“传梁国公，和叶家女儿来此。
“怎么了？”女声响起，身着华服的周子秋从殿外走来，立在几个宫人身后。
叶犹清闻言，告辞出了殿门，跟在梁国公身后，眼看着前面的梁国公一言不发，大步走出老远，便知他有多愤怒。
皇帝看着眼前看不出神色的女子，手指点桌的速度愈发快了些，随后长叹一口气：“不必拘谨，今日只当是关上门来，说些亲人之言。”
“姑母放心，我往后不会再想别的，不过是还有些恍惚。”辞柯说着，将茶杯放下，她会想办法断掉这荒唐的念头，不能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他也就散了再多言的心思，摆了摆手，道：“行了，今日政事繁多，还有朝中事务处理，下去吧。”
不顾流言执意将他的嫡女赐婚给卫衙内，明摆着并不重视他梁国公，还意味着打压，他必然会愤怒。
皇帝话语顿了顿，这才继续：“梁国公向来是最得朕心的近臣，又身有爵位，朕一直有心提拔，正好借着成亲之事，拉近君臣关系，往日更为朝堂效力。今日太后又宴请了你母亲，她身为嗣荣王之女，这几年受了许多苦，身子羸弱，太后还为此请了御医去瞧。朕想着，待你们二人成亲后，便为她封个命妇之位，下半生好好养病。”
她要成亲了，她没有来找她。辞柯眼眸低垂，心里不知为何溢满了委屈。
叶犹清到达甘露殿大门外时，心里滔天的澎湃已经归于平静。
少年咬着唇，也像是明白了什么。
少年狠狠咬着牙，直到额上爆出青筋，才将泪水忍回去，哑着嗓子道：“燕婕妤昨夜没了，听说父皇拷打出了幕后主使，她便吓得自缢了。”
昏暗的房中拉着帘子，显得更为黑暗了，女子穿戴整齐，正坐在榻上，对着眼前的几块糖果子发呆。
“怎能怪姑母呢。”辞柯闻言浅笑，面颊几处两片比她笑容还浅的靥窝。
而叶犹清觉得这种怒火，同她往日可能会受的苦难没什么关系，她不过是个权力场上的棋子。
“姑母，我想出去走走。”辞柯说着，拉了拉周子秋的衣角，当是祈求。
一时间，京城呈现一种怪诞的现象，茶馆酒楼人满为患，但都不大声说话，靠着眼神交流，热闹而又默然。
而漩涡中心的叶犹清，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同往日一样闭门不出，偶尔出门也是前往金陵斋，小坐片刻便回府。
只是眼神中的戾气犹在。
皇帝看了他半晌, 随后身体后仰，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指头上光滑如水的戒指。
“我们要立在高处，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叶犹清说着，指了指越来越近的宫人。
不止如此，仲夏月末，叶家甚至开始准备嫁妆，购置红木箱，据说堆了一庭院，俨然一副要出嫁的模样。
“来人，赐座。”皇帝伸手道。
宫人们闻言，急忙回身跪下，攒眉道：“娘娘，辞柯姑娘还是什么都吃不下，只将自己闷在屋子里，我们几个担心，又不敢进去看……”
皇帝嘴张了张，最后哈哈一笑。
“不许去寻叶犹清，她既然要成婚，你就得断掉才是，否则于你二人皆是不好。”周子秋低沉了语气。
“好人有许多，好人反而会受苦。”叶犹清莞尔，“以后你要努力，做个不会让好人受苦的人。”
至此，全京城都知晓了这门亲事，但皇家有命不得妄言，故而人们只敢在私下谈论，许多人为叶家嫡女抱不平，同一个据说不能人道了的男人成婚，叶家嫡女这还是头一个。
“如今不在燕婕妤那里了？”叶犹清问。
眼睛犹如黑曜石，又似未曾雕琢的璞玉。
门口的宫人朝她行礼, 随后推开大门，叶犹清缓步入殿，绕过两道屏风，便看见了宽敞的雕花红木桌后坐着的皇帝。
“你不能嫁给那姓卫的，我方才偷偷摸进御医处，京中流言为真，御医们正暗中搜寻各种良方，想着如何救他。”少年紧攥着叶犹清的手腕，眼神渐渐阴郁，“我有法子能要他活不过今晚。”
叶犹清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高高耸立的甘露殿，这才离开。
不过她这般态度，也让皇帝放心了许多，看样子正如黄学士所说，一个女子而已，动动手就能捏在掌心，说一不敢二，何必担忧。
“你若想在众多皇子中出头，便得找个靠山。”叶犹清眼看着一排宫人朝着这里走来，便加快了语速，“还要学会忍，保全自己，可不能动不动就说杀人，以你的聪慧，往后不会籍籍无名。”
] 梁国公早已到达，此时正立于一旁，眉头紧紧拧着，神情严肃。
皇权，轻易能掌控别人命运的东西。
叶犹清在她肩上拍了拍：“不许落泪，你是皇子，软弱不能被别人看去。”
可叶犹清这副悦而接受的模样，倒好像从没听过流言似的，让皇帝仿佛一拳打在虚空中，空虚又尴尬。
想到这里，叶犹清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回身去看艳阳天下，红得似火的大殿和宫墙。
叶犹清忽然笑了。
黑白分明的双目撞进眼中，少年穿着暗红色的锦衣，头顶绑了个高高的发髻，看着比往日要整洁了许多，俨然一个富贵的小公子。
——————
“吓得自缢？”叶犹清摇了摇头，心下了然，“这样狠毒不择手段的人，怎么会听到风声便自缢？”
“是, 陛下。”两个大臣闻言, 皆低头弯腰地告辞退下, 换了个一身甲胄的男子前来。
殿中一时无声, 黄学士怒而瞪向宋参政, 却被他带着笑意无视。
但大部分的人不过是隔岸观火，甚至想着看这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好一个天子。
“姐姐，我还能见到你么？”她忽然道。
叶犹清则用余光看向地上茶杯碎裂的水渍，在心底嗤笑，不愧是九五之尊，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看样子，他是咬定了卫衙内是被奸人所害，绝口不提其他。
“臣女见过陛下。”叶犹清声音清亮，无喜无怒。
周子秋看着辞柯，几分泫然，低声道：“若不是姑母，你也不会如此。”
少年要嘴唇咬出了血，她的手仍然攥着叶犹清的手臂，慢慢后退。
周子秋担忧之意挂上眉梢，挂满指环的玉指一挥，示意宫人们下去。
她这感谢的话一出，反而噎住了皇帝话语。
人们酷爱看大户人家的子女吃瘪，何况叶犹清表现出的这般迟钝，于是等着看好戏的人便更多了。
“辞柯，你果然还是……”周子秋长叹一口气，“你为她做的，她知道么，敢去动皇帝的人，你可知万一查到你头上，就是我都保不住你？”
秋水殿中，几个宫人围在厢房门口，手里端着碗碟水盆，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可是姐姐，你是好人，好人不能嫁给那样一个混蛋。”少年双目赤红，单薄的胸膛不断上下起伏。
“你胆子太大了。”周子秋半是责备道，拿起茶杯放进她手中。
“姑母。”辞柯被她的话语吓了一跳，随后身子渐渐放松，摇头不语。
“这话可不能让人听去。”叶犹清淡淡道，伸手在少年头顶拍了拍，“我也不需你做什么。”
叶犹清闻言，盈盈笑着看了梁国公一眼，随后起身福身：“多谢陛下大恩，臣女无以为报。”
“今日之事，我方才已同国公详说，此事我定会严查，早日给你和卫衙内一个公道。”皇帝一副怜悯的眼神，朝着叶犹清扫过。
“辞柯。”周子秋缓步上前，将托盘放下，“怎么不吃东西。”
“传令下去，封闭流言, 若有人妄议此事, 皆行惩治。另外, 给朕调查卫衙内出入的场所, 查出到底是何人所为, 注意暗中查探，切莫走漏风声, 损我皇家颜面。”皇帝将手放在桌上敲打着, 发出哒哒的声响。
“多谢陛下。”叶犹清礼貌道。
她又有什么资格委屈呢，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的念头。
“没有。”周子秋回答，她转身坐在辞柯床边，“正准备嫁妆，应当是，接受了罢。”
皇帝本打算恩威并施，寻常女子听到这种流言，要么会抽搭悲戚，要么会怒而请命，到时下下威压，便能叫她老实成亲。
“不会的。”辞柯轻轻说，“我只想去金陵斋坐坐。”
她知晓事情不会如此轻易解决, 但在看到满城风言风语迅速归向沉寂的时候, 也不禁感到一阵被捂嘴的憋闷和怒火。
而面上，她却比皇帝还要装得自然，凤目一抬，满眼茫然。
“她那边，还没有消息？”辞柯轻轻问。
“或许。”叶犹清抿唇，笑得温和。
很快，皇帝又下一道旨意，赐叶犹清同卫衙内伏月初成婚，比之前的伏月中旬又早了半月，于是距离成亲的日子立刻近在咫尺。
“姐姐，姐姐！”拱门外传出气声，一只白嫩却瘦削的手向她招呼，叶犹清收起方才一瞬的心思，大步走过去，任由那双手将她拉进石狮之后。
是夜，因为下月便是伏月，故而如今的天气，已然像是燃灭的炭火一
“春红，碗碟留下。”周子秋说着，从春红手中接过托盘，敲了两下，推开房门。
少年几乎要哭了。
“嘘。”叶犹清将手指抵在唇上，阻止了她的话。
少年紧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转身，沿着宫墙溜走，很快便消失不见。
然叶犹清这边不急，却有人替她急。
“暗中盯紧叶家，尤其是那叶犹清, 若有异动，立即向朕禀告。”皇帝说，顿了顿，又道，“传梁国公，和叶家女儿来此。
“怎么了？”女声响起，身着华服的周子秋从殿外走来，立在几个宫人身后。
叶犹清闻言，告辞出了殿门，跟在梁国公身后，眼看着前面的梁国公一言不发，大步走出老远，便知他有多愤怒。
皇帝看着眼前看不出神色的女子，手指点桌的速度愈发快了些，随后长叹一口气：“不必拘谨，今日只当是关上门来，说些亲人之言。”
“姑母放心，我往后不会再想别的，不过是还有些恍惚。”辞柯说着，将茶杯放下，她会想办法断掉这荒唐的念头，不能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他也就散了再多言的心思，摆了摆手，道：“行了，今日政事繁多，还有朝中事务处理，下去吧。”
不顾流言执意将他的嫡女赐婚给卫衙内，明摆着并不重视他梁国公，还意味着打压，他必然会愤怒。
皇帝话语顿了顿，这才继续：“梁国公向来是最得朕心的近臣，又身有爵位，朕一直有心提拔，正好借着成亲之事，拉近君臣关系，往日更为朝堂效力。今日太后又宴请了你母亲，她身为嗣荣王之女，这几年受了许多苦，身子羸弱，太后还为此请了御医去瞧。朕想着，待你们二人成亲后，便为她封个命妇之位，下半生好好养病。”
她要成亲了，她没有来找她。辞柯眼眸低垂，心里不知为何溢满了委屈。
叶犹清到达甘露殿大门外时，心里滔天的澎湃已经归于平静。
少年咬着唇，也像是明白了什么。
少年狠狠咬着牙，直到额上爆出青筋，才将泪水忍回去，哑着嗓子道：“燕婕妤昨夜没了，听说父皇拷打出了幕后主使，她便吓得自缢了。”
昏暗的房中拉着帘子，显得更为黑暗了，女子穿戴整齐，正坐在榻上，对着眼前的几块糖果子发呆。
“怎能怪姑母呢。”辞柯闻言浅笑，面颊几处两片比她笑容还浅的靥窝。
而叶犹清觉得这种怒火，同她往日可能会受的苦难没什么关系，她不过是个权力场上的棋子。
“姑母，我想出去走走。”辞柯说着，拉了拉周子秋的衣角，当是祈求。
一时间，京城呈现一种怪诞的现象，茶馆酒楼人满为患，但都不大声说话，靠着眼神交流，热闹而又默然。
而漩涡中心的叶犹清，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同往日一样闭门不出，偶尔出门也是前往金陵斋，小坐片刻便回府。
只是眼神中的戾气犹在。
皇帝看了他半晌, 随后身体后仰，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指头上光滑如水的戒指。
“我们要立在高处，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叶犹清说着，指了指越来越近的宫人。
不止如此，仲夏月末，叶家甚至开始准备嫁妆，购置红木箱，据说堆了一庭院，俨然一副要出嫁的模样。
“来人，赐座。”皇帝伸手道。
宫人们闻言，急忙回身跪下，攒眉道：“娘娘，辞柯姑娘还是什么都吃不下，只将自己闷在屋子里，我们几个担心，又不敢进去看……”
皇帝嘴张了张，最后哈哈一笑。
“不许去寻叶犹清，她既然要成婚，你就得断掉才是，否则于你二人皆是不好。”周子秋低沉了语气。
“好人有许多，好人反而会受苦。”叶犹清莞尔，“以后你要努力，做个不会让好人受苦的人。”
至此，全京城都知晓了这门亲事，但皇家有命不得妄言，故而人们只敢在私下谈论，许多人为叶家嫡女抱不平，同一个据说不能人道了的男人成婚，叶家嫡女这还是头一个。
“如今不在燕婕妤那里了？”叶犹清问。
眼睛犹如黑曜石，又似未曾雕琢的璞玉。
门口的宫人朝她行礼, 随后推开大门，叶犹清缓步入殿，绕过两道屏风，便看见了宽敞的雕花红木桌后坐着的皇帝。
“你不能嫁给那姓卫的，我方才偷偷摸进御医处，京中流言为真，御医们正暗中搜寻各种良方，想着如何救他。”少年紧攥着叶犹清的手腕，眼神渐渐阴郁，“我有法子能要他活不过今晚。”
叶犹清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高高耸立的甘露殿，这才离开。
不过她这般态度，也让皇帝放心了许多，看样子正如黄学士所说，一个女子而已，动动手就能捏在掌心，说一不敢二，何必担忧。
“你若想在众多皇子中出头，便得找个靠山。”叶犹清眼看着一排宫人朝着这里走来，便加快了语速，“还要学会忍，保全自己，可不能动不动就说杀人，以你的聪慧，往后不会籍籍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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