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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出温和得恰到好处的五官，偏头示意马小坐下。
马小重重点头，随后告辞，月色又被挡在门外，叶犹清揉了揉眼睛，再次拿过一张纸，抓着毛笔，费力地写着什么。
“行了，早点回去歇息吧，可以在渭州歇一日，后日再回去。”
二人有说有笑的,看着好不欢乐。
辞柯躺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叶犹清放大了的五官。
当晚便在其他下人的口中，听到了爹爹的死讯。
“姑娘方才说，入夜来找您，是所为何事？”马小规规矩矩坐下。
她的手拼命撕扯着衣袖，企图让自己冷静，今日不知怎的，或许是雨水和阴天催人心悸，又或是哥哥的回来再次让她想起那些往事。
马小给那关起来的怜儿送完晚饭，便叩响了叶犹清的门，得了淡淡的请进后,这才将门推开。
抱你梳妆？叶犹清啊叶犹清，你是吃了三斤葵花油吗？叶犹清快步走在前面，闭眼默默谩骂。
叶犹清点了点头。
叶犹清一阵哑然,过了会儿，她伸手拍拍周鸿的肩膀，重新走回了院里,辞柯已经起身蹲在马小身旁,同她一起摆弄着杀鱼。
叶犹清莞尔，在她手臂轻拍两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若是真有那么重的疑心，岂不是同如今坐着龙椅的那位官家别无二致了。”
夏风卷起沙尘,同落叶一起扑簌簌扫过裤腿,院子很热闹,小女孩嘟嘟囔囔和蚂蚁说着什么,周鸿和马大在灶台前忙碌，十里双手撑着后脑,坐着石凳微微摇晃。
叶犹清的脚步在她门口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再然后是院门打开的声音，叶犹清出门了。
“叶姑娘。”他道。
丁成颇有些惊诧，他看了看四周，俯身道：“绑回来？”
每到临近生辰的日子，当年的场景都会在她心中徘徊不去，发疯一般拼命上演，让她一遍遍看着禁兵闯入家门，从饭桌上掳走爹爹，五花大绑，抬出庭院。
不知道躺了多久，她确实入了眠，不过却并不如意，因为梦里还是那般场景，甚至比回忆里的更为纷乱复杂。
“那便好，作坊最好寻人迹罕至之处依河而建，便能利用河水鼓风，节省一些人力。”叶犹清揉了揉额头。
只见女子正坐在桌前，桌上散落着一些纸张,她已经在用手肘撑着自己,散出发簪的头发飘落在眼前,看样子十分困倦。
叶犹清是怎么了？她要带自己去哪儿？
今天的院子冷清得有点过分，辞柯狐疑地往各个房屋中看了看，十里他们皆是房门紧闭，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辞柯抚了抚裙摆，快步跟上。
雨天没有人出门，院中寂寥冷清，就连那棵旱柳都沾了一身雨水，不再随风摆动，死寂得厉害。
叶犹清替她开了门，辞柯偷偷看了叶犹清一眼，低头走出。
叶犹清抬起头，看见是马小后，凤目便清明些许，她呼出一口气，抽开发簪，用双手将发丝全部拢到脑后，绾成个松松的发髻。
还有一些清淡的雨水气息，方才梦魇中的惊吓缓解了许多，她不由得去拉叶犹清的衣角，将之捏在手里才安心。
该不是要，赶自己回汴京？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叶犹清看着冷静，实则早出了一手的汗，心里犹如擂鼓，无论如何都不能平静。
睡着了便不会再想了，她低声默念，然后紧紧闭眼。
马小眼波微动，有些受宠若惊地攥紧荷包。
忽然，十分猝不及防的，其中一个人的脸清晰起来，倏地凑近，再然后四周变得亮堂，带着雨后清新的风，将她乱发吹起。
辞柯愣住了，她起初怀疑自己听错了话，直到看见叶犹清作势伸手，这才从床上踉跄跑下，后退着走向妆奁。
“回去后同刘老说，再次同当初买矿石的豪绅做交易，派人跟着，将他们的工匠带回山寨，讨要建造高炉的法子，待能成功冶炼出铁，再告诉我。”叶犹清说。
“可是我想睡。”辞柯摇头说。
“我不是说过，能不能行试试便知，若是失败也无妨，铁矿还在地下不会减少，若是成功了，那往后所赚得的银两，莫说养活百人的铁骑，便是军队都绰绰有余。”叶犹清揉着太阳穴轻轻道。
人在压抑不了情绪时，是会想同人说说话的，她突然很渴望叶犹清来敲她的门，或许听到她温和的嗓音，自己会平静些。
她忽觉得有些凉意，伸手摩挲着臂膀，微微阖目，身体微微颤抖，直到睁开眼，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叶犹清看着辞柯的背影，忽然觉得一阵靥足。
众人赶路疲累,黄昏一过便纷纷睡下，小院撒着月色，昏暗宁静，唯有中间的主房还亮着灯火。
“姑娘。”马小小声道，生怕吵了她。
叶犹清直勾勾看着她，忽然凑近，轻轻道：“要我抱你梳妆？”
“这，真的能行么？”丁成既有些激动，又有些疑惑。
正巧这时，门又被敲响，叶犹清道了声进后，高瘦男子迈入门槛，低头站在叶犹清面前。
马小闻言，似是有些为难，她抓了抓头发：“可是我虽知晓流程，可制铁起码须得熔炉、炒钢炉和锻炉，我虽懂些门道，但是论起如何制作耐火的砖材之类，我便是一窍不通。”
“你终于醒了，我方才唤了半天没有动静，差点去喊大夫。”叶犹清如释重负，将掌心覆盖在辞柯额头，“也不曾发热，为何出了这么多汗？”
叶犹清笑了：“这便不用你担心。”
“是的。”马小连忙点头。
除去亲人的尸体外，甚至还有她被人撕拽殴打的场面，她想逃脱，却无论怎么挣扎，都会沉入更深的梦魇里。
马小想了想，继续点头：“我在那地方待了很久，常为了赚银子做几份活计，便基本摸清了。”
隔壁传出脚步声，是叶犹清的，辞柯步子往前挪了挪。
“不，既然姑娘都吩咐了，那我明日便回山寨，不耽误时间。”丁成有几分欣喜，冲着叶犹清点头告辞，转身离去。
“莫紧张，不过是有些事情想询问，我记得往日听你说过，你在做铁匠之前，曾在坑冶作坊做过长工？”叶犹清问。
确是不知齐朝有没有灌钢法的出现，不过就算是有，应当也少有人用，待到真的冶炼成功，再考虑如何提高质量吧，叶犹清想。
墙壁一震，隔壁的门被拉开，辞柯却下意识侧身躲在墙后。
第三天下了雨，整个天灰蒙阴沉，水珠滴滴答答从房檐落下，吵得人心烦意乱，院中低洼处积了水，荡开一串串波纹。
“同我来吧。”叶犹清说罢，转身走入黄昏的凉风中，雨已经停了，天光不算明亮，但空气清透好闻。
女子一些墨发被丝丝缕缕黏在脸周，同苍白的肤色对比鲜明，看着像个琉璃娃娃，干净易碎。
二人躲着雨后的积水，叶犹清一路都走在前面，没有同辞柯说一句话，辞柯便也没开口，只是心底惶惶猜测。
丁成没有食言，第二天便同马小快马加鞭离开了渭州。
最后，她不得不用力将手砸在砖墙上，看着四根指头的关节都磕破出了血，这才压抑了些悲伤。
叶犹清没再说话，而是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辞柯自己完成一切。
“没事，就是睡得久了些。”辞柯盯着叶犹清看，在叶犹清靠近时合眼，细细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抑或是腰斩那日，她已是季家的奴仆，在院中搓洗一盆脏衣，忽然闻得一院子刺鼻的血腥味，像是妖魔一样将她包围，久久不散，吓得她躲在角落哭了半日。
叶犹清闻言，神情轻松了些：“那你对其流程可知晓一二？”
辞柯站在打开的窗前，眼中古井无波，一动不动。
换衣裳时，辞柯犹豫了，最后还是背对叶犹清，草草将原本的中衣换下，穿了条淡黄色的罗裙，待她系好衣带抬头时，发现叶犹清正背对着她，替她叠好床铺。
“姑娘真便这么信任我？”马小捧着手里荷包，黑白分明的双目看着叶犹清，小心询问。
叶犹清看她这副模样，便知她是做了噩梦，心里被拉扯着疼，不过面上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似的，展颜一笑：“天色不早了，不能再睡了。”
她眼周湿润了些，不断摇头：“叶犹清，我今日不想动。”
“成功后再送回去。”叶犹清轻描淡写地讲，随后将一个鼓囊的荷包放进马小手中，“需要的所有银两都管马小要。”
“还有，山寨附近可有河？”叶犹清又问。
叶犹清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掀开被子，将她强行拉起，辞柯抵不过她的力气，被拖着坐直。
辞柯闭上了眼，她今日没有梳洗，甚至连头发都不曾绑，任由一头乌发裹着肩膀，她快走几步，钻进了被子里，将脸深深埋入黑暗。
丁成连忙点头。
梦里那些人的脸她已经认不清，将她堵在一个无光的角落，坠入到深渊。
“姑娘是想自制高炉冶炼？”虽然白日里叶犹清已经将山寨中的经历告知她们，但如今听来，马小仍是有些诧异。
叶犹清定是在玩笑，辞柯想着，转身坐下，手忙脚乱去拿篦子，打理发丝，很快将其收拾在了头顶，插上枚素雅的发簪。
饭菜的香气渐渐四溢在院中，炊烟飘入蓝天，渐渐同白云化为一团,敏锐的耳朵能够听见几条巷外车水马龙的吵闹，还有商贩的吆喝。
越来越纷乱的想法让她忧心忡忡，不过奇妙的是，之前对
女子一举一动慢条斯理，像是根本没在意辞柯的动作，辞柯不知自己心里是庆幸还是悲哀，听她窸窣声停了，叶犹清才看她。
] 露出温和得恰到好处的五官，偏头示意马小坐下。
马小重重点头，随后告辞，月色又被挡在门外，叶犹清揉了揉眼睛，再次拿过一张纸，抓着毛笔，费力地写着什么。
“行了，早点回去歇息吧，可以在渭州歇一日，后日再回去。”
二人有说有笑的,看着好不欢乐。
辞柯躺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叶犹清放大了的五官。
当晚便在其他下人的口中，听到了爹爹的死讯。
“姑娘方才说，入夜来找您，是所为何事？”马小规规矩矩坐下。
她的手拼命撕扯着衣袖，企图让自己冷静，今日不知怎的，或许是雨水和阴天催人心悸，又或是哥哥的回来再次让她想起那些往事。
马小给那关起来的怜儿送完晚饭，便叩响了叶犹清的门，得了淡淡的请进后,这才将门推开。
抱你梳妆？叶犹清啊叶犹清，你是吃了三斤葵花油吗？叶犹清快步走在前面，闭眼默默谩骂。
叶犹清点了点头。
叶犹清一阵哑然,过了会儿，她伸手拍拍周鸿的肩膀，重新走回了院里,辞柯已经起身蹲在马小身旁,同她一起摆弄着杀鱼。
叶犹清莞尔，在她手臂轻拍两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若是真有那么重的疑心，岂不是同如今坐着龙椅的那位官家别无二致了。”
夏风卷起沙尘,同落叶一起扑簌簌扫过裤腿,院子很热闹,小女孩嘟嘟囔囔和蚂蚁说着什么,周鸿和马大在灶台前忙碌，十里双手撑着后脑,坐着石凳微微摇晃。
叶犹清的脚步在她门口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再然后是院门打开的声音，叶犹清出门了。
“叶姑娘。”他道。
丁成颇有些惊诧，他看了看四周，俯身道：“绑回来？”
每到临近生辰的日子，当年的场景都会在她心中徘徊不去，发疯一般拼命上演，让她一遍遍看着禁兵闯入家门，从饭桌上掳走爹爹，五花大绑，抬出庭院。
不知道躺了多久，她确实入了眠，不过却并不如意，因为梦里还是那般场景，甚至比回忆里的更为纷乱复杂。
“那便好，作坊最好寻人迹罕至之处依河而建，便能利用河水鼓风，节省一些人力。”叶犹清揉了揉额头。
只见女子正坐在桌前，桌上散落着一些纸张,她已经在用手肘撑着自己,散出发簪的头发飘落在眼前,看样子十分困倦。
叶犹清是怎么了？她要带自己去哪儿？
今天的院子冷清得有点过分，辞柯狐疑地往各个房屋中看了看，十里他们皆是房门紧闭，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辞柯抚了抚裙摆，快步跟上。
雨天没有人出门，院中寂寥冷清，就连那棵旱柳都沾了一身雨水，不再随风摆动，死寂得厉害。
叶犹清替她开了门，辞柯偷偷看了叶犹清一眼，低头走出。
叶犹清抬起头，看见是马小后，凤目便清明些许，她呼出一口气，抽开发簪，用双手将发丝全部拢到脑后，绾成个松松的发髻。
还有一些清淡的雨水气息，方才梦魇中的惊吓缓解了许多，她不由得去拉叶犹清的衣角，将之捏在手里才安心。
该不是要，赶自己回汴京？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叶犹清看着冷静，实则早出了一手的汗，心里犹如擂鼓，无论如何都不能平静。
睡着了便不会再想了，她低声默念，然后紧紧闭眼。
马小眼波微动，有些受宠若惊地攥紧荷包。
忽然，十分猝不及防的，其中一个人的脸清晰起来，倏地凑近，再然后四周变得亮堂，带着雨后清新的风，将她乱发吹起。
辞柯愣住了，她起初怀疑自己听错了话，直到看见叶犹清作势伸手，这才从床上踉跄跑下，后退着走向妆奁。
“回去后同刘老说，再次同当初买矿石的豪绅做交易，派人跟着，将他们的工匠带回山寨，讨要建造高炉的法子，待能成功冶炼出铁，再告诉我。”叶犹清说。
“可是我想睡。”辞柯摇头说。
“我不是说过，能不能行试试便知，若是失败也无妨，铁矿还在地下不会减少，若是成功了，那往后所赚得的银两，莫说养活百人的铁骑，便是军队都绰绰有余。”叶犹清揉着太阳穴轻轻道。
人在压抑不了情绪时，是会想同人说说话的，她突然很渴望叶犹清来敲她的门，或许听到她温和的嗓音，自己会平静些。
她忽觉得有些凉意，伸手摩挲着臂膀，微微阖目，身体微微颤抖，直到睁开眼，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叶犹清看着辞柯的背影，忽然觉得一阵靥足。
众人赶路疲累,黄昏一过便纷纷睡下，小院撒着月色，昏暗宁静，唯有中间的主房还亮着灯火。
“姑娘。”马小小声道，生怕吵了她。
叶犹清直勾勾看着她，忽然凑近，轻轻道：“要我抱你梳妆？”
“这，真的能行么？”丁成既有些激动，又有些疑惑。
正巧这时，门又被敲响，叶犹清道了声进后，高瘦男子迈入门槛，低头站在叶犹清面前。
马小闻言，似是有些为难，她抓了抓头发：“可是我虽知晓流程，可制铁起码须得熔炉、炒钢炉和锻炉，我虽懂些门道，但是论起如何制作耐火的砖材之类，我便是一窍不通。”
“你终于醒了，我方才唤了半天没有动静，差点去喊大夫。”叶犹清如释重负，将掌心覆盖在辞柯额头，“也不曾发热，为何出了这么多汗？”
叶犹清笑了：“这便不用你担心。”
“是的。”马小连忙点头。
除去亲人的尸体外，甚至还有她被人撕拽殴打的场面，她想逃脱，却无论怎么挣扎，都会沉入更深的梦魇里。
马小想了想，继续点头：“我在那地方待了很久，常为了赚银子做几份活计，便基本摸清了。”
隔壁传出脚步声，是叶犹清的，辞柯步子往前挪了挪。
“不，既然姑娘都吩咐了，那我明日便回山寨，不耽误时间。”丁成有几分欣喜，冲着叶犹清点头告辞，转身离去。
“莫紧张，不过是有些事情想询问，我记得往日听你说过，你在做铁匠之前，曾在坑冶作坊做过长工？”叶犹清问。
确是不知齐朝有没有灌钢法的出现，不过就算是有，应当也少有人用，待到真的冶炼成功，再考虑如何提高质量吧，叶犹清想。
墙壁一震，隔壁的门被拉开，辞柯却下意识侧身躲在墙后。
第三天下了雨，整个天灰蒙阴沉，水珠滴滴答答从房檐落下，吵得人心烦意乱，院中低洼处积了水，荡开一串串波纹。
“同我来吧。”叶犹清说罢，转身走入黄昏的凉风中，雨已经停了，天光不算明亮，但空气清透好闻。
女子一些墨发被丝丝缕缕黏在脸周，同苍白的肤色对比鲜明，看着像个琉璃娃娃，干净易碎。
二人躲着雨后的积水，叶犹清一路都走在前面，没有同辞柯说一句话，辞柯便也没开口，只是心底惶惶猜测。
丁成没有食言，第二天便同马小快马加鞭离开了渭州。
最后，她不得不用力将手砸在砖墙上，看着四根指头的关节都磕破出了血，这才压抑了些悲伤。
叶犹清没再说话，而是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辞柯自己完成一切。
“没事，就是睡得久了些。”辞柯盯着叶犹清看，在叶犹清靠近时合眼，细细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抑或是腰斩那日，她已是季家的奴仆，在院中搓洗一盆脏衣，忽然闻得一院子刺鼻的血腥味，像是妖魔一样将她包围，久久不散，吓得她躲在角落哭了半日。
叶犹清闻言，神情轻松了些：“那你对其流程可知晓一二？”
辞柯站在打开的窗前，眼中古井无波，一动不动。
换衣裳时，辞柯犹豫了，最后还是背对叶犹清，草草将原本的中衣换下，穿了条淡黄色的罗裙，待她系好衣带抬头时，发现叶犹清正背对着她，替她叠好床铺。
“姑娘真便这么信任我？”马小捧着手里荷包，黑白分明的双目看着叶犹清，小心询问。
叶犹清看她这副模样，便知她是做了噩梦，心里被拉扯着疼，不过面上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似的，展颜一笑：“天色不早了，不能再睡了。”
她眼周湿润了些，不断摇头：“叶犹清，我今日不想动。”
“成功后再送回去。”叶犹清轻描淡写地讲，随后将一个鼓囊的荷包放进马小手中，“需要的所有银两都管马小要。”
“还有，山寨附近可有河？”叶犹清又问。
叶犹清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掀开被子，将她强行拉起，辞柯抵不过她的力气，被拖着坐直。
辞柯闭上了眼，她今日没有梳洗，甚至连头发都不曾绑，任由一头乌发裹着肩膀，她快走几步，钻进了被子里，将脸深深埋入黑暗。
丁成连忙点头。
梦里那些人的脸她已经认不清，将她堵在一个无光的角落，坠入到深渊。
“姑娘是想自制高炉冶炼？”虽然白日里叶犹清已经将山寨中的经历告知她们，但如今听来，马小仍是有些诧异。
叶犹清定是在玩笑，辞柯想着，转身坐下，手忙脚乱去拿篦子，打理发丝，很快将其收拾在了头顶，插上枚素雅的发簪。
饭菜的香气渐渐四溢在院中，炊烟飘入蓝天，渐渐同白云化为一团,敏锐的耳朵能够听见几条巷外车水马龙的吵闹，还有商贩的吆喝。
越来越纷乱的想法让她忧心忡忡，不过奇妙的是，之前对
女子一举一动慢条斯理，像是根本没在意辞柯的动作，辞柯不知自己心里是庆幸还是悲哀，听她窸窣声停了，叶犹清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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