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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老人不忘赞一声:“原来是行走江湖的大侠,怪道这样好身手!”

    他身形略显佝偻,一手撑蒿,一手掌灯,满脸赔笑:“这位公子唱的好曲儿!

    老人熟练取出两副竹筷,递给苏东甲一双,这才取出酒壶。

    不等老人开口,苏东甲低声提醒了一声:“绿腰!”

    不知是自己喝酒喝多了,还是江上风浪变大了,整个小船都晃了几晃。

    苏东甲夹起一块鱼肉,尝了一口,鲜、嫩、弹!

    他递出酒壶:“老丈,酒剩得不多,也不用你的鱼来换了。”

    若公子不嫌弃,不妨稍等片刻,小老儿将这几尾鱼收拾了,公子尝一口,也算小老儿表表心意了。”

    小老儿只盼着早晚不空手上岸就是顶好的了。”

    就像农村吃席后打包桌子上的饭菜一样,不打包就浪费了。

    苏东甲笑着转向老人,“来吧,老丈!”

    仅此而已。

    苏东甲一手拎起酒壶,摇头笑道:“哪有这么麻烦。”

    再加上船上本身就有带刀剑的游侠之流……

    绿腰不满道:“老人家,白听了人家的曲儿,还打断人家喝酒的兴致,这也就罢了。

    他这才意识到,寻常都是他一人在船上捕鱼、喝酒,哪有什么酒具?

    苏东甲这才注意到,原来大船附近吊着几只小船。

    苏东甲没有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欠身道:“老丈客气了,无妨的。”

    这种口惠而实不至的夸赞没必要当真。

    虽没有船上厨子的多样味道,却极具风味。

    苏东甲笑道:“我们已经吃过,就不用啦。”

    而且这么扔似乎跟扔块骨头给狗差不多,多少有些侮辱人了。

    苏东甲跟老人碰了一下之后喝了一口。

    苏东甲本以为这样做出来的鱼难免有泥沙、土腥味。

    再说了,他只是觉着酒喝不完不能浪费,恰好老人想喝酒,给他喝也无妨。

    “公子且慢!”

    佐料只有葱姜、盐巴跟一点农家自熬的猪油。

    同为江上人,境况却截然不同。

    他作为儒家弟子,无论是胸中所学,还是昔年负笈游学所见,都没有轻视底层人的说法。

    话音刚落,两只酒杯从船上抛下,被苏东甲轻松接住。

    说着,转身就要回船上去。

    像老人这种沿江打鱼,跟往来商船做生意的,不在少数。

    好小子,拿我的东西做人情是吧!

    转眼瞥见船上别处都是觥筹交错,人声嘈杂。压根没人注意到他这边。

    直到老人点灯,他这才发现有人。

    绿腰笑道:“这又有何不可?”

    苏东甲哑然失笑。

    苏东甲笑道:“不然怎么办?难不成还用绳子吊下去?”

    待另一面鱼鳞也剐了干净,他这才划开鱼腹,剁掉鱼头,就着江水涮洗干净。

    不过酒壶里倒的确有些酒,看柳白的样子也喝不完……

    老人又伸手:“公子先请。”

    厨子则就着鱼篓宰鱼剥虾,烹调河鲜。

    从鱼下锅到出锅,不过一刻功夫多一点。

    苏东甲又在手里掂了掂。

    几条颜色深浅不一、大小不一、明显是不同品种的河鱼快速洗剥干净、入锅。

    绿腰忍不住撇嘴:“公子莫非还想亲自下船送酒?这又是何必?”

    渔船上灯火昏黄,依稀可见他两鬓斑白,脸上爬满沟壑。

    他忍不住又尝了一口,赞了一句:“老丈好厨艺,就没想过开个专做河鲜的酒楼?”

    船身只是轻轻动了动。

    老人珍重将酒壶放好,一手持刀,一手从鱼篓中抄鱼,一撇刀刃,一面鱼鳞尽去。

    苏东甲于是就着船头坐下。

    没有泥沙,没有土腥味!

    因是夜里,又兼小船在大船阴影里,是以苏东甲刚才没看到他。

    但这种跟人要酒喝的,还真不多见。

    所以他们基本上会在船上备上一些自酿的土烧,喝一口,能顶上好一阵子。

    随即看了一眼柳白旁边的酒壶。www.nianxiang.me

    苏东甲来了酒意,眼神有些恍惚,笑着将杯中酒倒在老人杯子里,伸手去拿老人酒壶:“老丈说这些话做什么,让我也尝尝你藏的好酒!”

    只是壶中酒本来就是喝剩下的,能倒多少?

    老人放下鱼篓,掂了掂壶中酒,恳切说道:“公子愿意屈尊到我这小破船上,又能唱出方才那样的曲子,定然是个妙人。

    大船高十来丈,速度不快,在江上堪称巨物。

    苏东甲微微一笑:“老柳,我下去一趟。”

    这样大的客船行在江上,便是狂风大浪,船身也稳如平地。

    老人忍不住赞了一声:“公子好俊的身手,莫不是能飞天遁地的神仙?”

    就算是满壶都给老人,又能如何?

    苏东甲忍不住冲船上大喊:“老柳,送两个杯子下来!”

    老人还未反应过来,苏东甲便如大鹘飘落,稳稳落在渔船中。

    老人哂笑摇头:“小老儿挖的河岸边的黄胶泥,自己抟的,不成样子,所以沉了些……”

    饶是已经吃喝一阵,苏东甲都忍不住使劲嗅了嗅。

    苏东甲忍不住跟着小船晃了起来。

    苏东甲接过酒壶,想着就这么扔下去会不会洒。

    柳白站在船头,摇头笑道:“你小子少喝一点。”

    他脚尖一点,一跃离了船舷,人未落,声先到:“老丈,让让!”

    “公子可以拿到船上,让厨子代为烹煮,要不了几个钱的,船上佐料多,风味极佳。”

    说话的正是船上的渔夫。

    苏东甲的话似让老人打开了话匣子,两杯酒下肚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他赶忙拎起鱼篓,双手捧起送上。

    老人掂着酒壶,不着痕迹地将酒倒给苏东甲,自己则摸出土烧,歉然笑道:“公子,小老儿喝了您的好酒,自己却招待不周……”

    大船上不时有伙计用绳子放到小船上,吊起一只只鱼篓,挑拣新鲜鱼获。

    哪知道在出锅前老人撒了一点自制的土烧后,小小船头竟然飘散别样鲜香味道!

    江上渔夫常年打鱼,受风浪湿寒影响,多有饮酒御寒气的。

    与此同时,就在小船不远处的大船,竟也颠簸晃动起来……

    许是年岁大了,也许是江上风浪磋磨所致。

    苏东甲笑道:“我们只是乘船客人,又不是船上厨子,要这些鱼何用?”

    “晓得了。”

    苏东甲错愕。

    柳白哑然失笑。

    老人连连摆手:“这怎么行!”

    说着,他掂起老人酒壶,就要往自己杯中倒酒。

    再说了,一壶酒不过二两银子而已,跟仙家渡船上的仙酿相比,差了近千倍!

    老人又道:“小老儿这里有几尾鲜鱼,想跟公子换一杯酒喝,不知可不可以。”

    不想他掂着酒壶看了看:“咦,老丈,你这酒壶什么做的,怎么这样沉重?”

    小老儿听得高兴,忍不住出声,得罪!”

    “这……好。”

    怎么还想着拿鱼跟我们换酒,怎么好意思?”

    不过他也没有计较这些,微微点头,示意苏东甲随意。

    老人喜不自胜,倒了两杯,笑道:“公子,请!”

    苏东甲对这种明显是恭维的言语也不放在心上,只说了句:“老丈言重了,只不过学了些拳脚功夫傍身而已。”

    老人则连连摆手:“哪里有那个奢想!

    苏东甲循声望去,发现是一只小渔船。www.chunlu.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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