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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清秋只回了两个字——“继续!”

    须知“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某一句就让她有了触动。

    他欠身道:“回夫子,‘乐’之一字太大,学生所知有限,不敢妄下结论。

    这可能是她的机缘!

    乐音院的院长方黎眸中泛起异彩,身形挪腾,直奔廊亭:“这是……商素,我乐音院终于要出一位有本命字的大儒了!”

    虞清秋眼见苏东甲再次思索,也不催促。

    苏霖满心疑惑,看向廊亭。

    而看到虞清秋瞪大眼睛,震惊的模样,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满足感,不由多说了一句:“夫子饱读诗书,岂不闻大音希声……”

    初时动静不大,但变化却极快。

    乐需要回归本质——最简单的人,最简单的心!

    他一阵心虚。

    周围依次出现各种虚影。

    可‘生物呼吸’怎么解释?

    儒修追本溯源为至圣先师,明确的六艺之一——乐艺从他开始。

    虞清秋面露期待:“说!”

    虞清秋已是六品君子境,自然是博学之人。www.cuiliu.me

    生物呼吸、绿柳发芽、野花绽放,也是乐。”

    连说三个“他”字之后,她几乎是哑着嗓子艰难说出心心念念的三个字——“本命字”!

    此后儒道修炼必定是豁然开朗,一片坦途。

    等他们擦了擦脸之后再看廊亭,赫然发现廊亭已经被巨幅水墨山水画遮挡住,完全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了!

    有猛虎踏山咆哮,声震山林;

    这些都是他临时想的“歪理”,没想到虞清秋还当真了。

    而动静最大的,要数乐音院的正堂的那把古琴。

    柳树发芽、野花绽放,我见之心喜,心念生,而音生……”

    从“心念生声音”开始,再以此结束,形成闭环,完美!

    一直以来,她都希冀以乐入道,修出与之相关的本命字。

    陈煜满脸激动,纵光而来。

    水击山呼是乐。

    是他错了,还是我错了?”

    苏东甲皱眉。

    没准……这种懵懵懂懂的学子能再冒出一两句对她有启发的话?

    众学子大恨。

    开头就是“大音希声”……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扯着嗓子大喊:“虞夫子,我等也要与苏东甲一样聆听教诲!”

    怎么这些夫子问的问题都这么抽象?

    她声音颤抖,哆哆嗦嗦:“这是,这是……天地共鸣!

    苏东甲只觉头大。

    难道就没有乐?

    他,他,他……”

    甚至还有人开始拍击法阵,以此引起虞清秋的注意。

    可这一幕却着实让法阵外的学子们看傻了,也看愣了。

    “凭什么苏东甲能亲听教诲,我等不能?”

    有夏蝉附身枝头,蝉鸣悠扬;

    草长莺飞,花开花落……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意识到苏东甲一番话的正确所在。

    只有苏霖,满脸震撼。

    虞夫子一个弱女子……

    “乐经上说,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可见‘乐’与‘音’的关系。

    在苏东甲说出“大音希声”的同时,古琴自奏,赫然是一曲意境悠远却十分明快的知音之曲。

    众人猝不及防,被泼得黑头黑脸。

    所以她苦心钻研乐理、经书,想要将“乐”与“儒道”融为一体。

    作为院长,书院之内拥有本命字的人越多,越代表书院文运浓郁。

    苏东甲只觉耳畔有什么人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说到这里,苏东甲都佩服自己的机智。

    距离苏东甲最近的虞清秋豁然起身,双目之中流光溢彩。

    毛笔在飞掠过程中变化,大如拖把,甩出瓢泼似的墨汁,洒向众人。

    心念一动,他再次出现在乐音院。

    现在虞夫子竟然亲自教他乐理了!

    就凭苏东甲有个副院长的爹?

    廊亭内冥思苦想的苏东甲没有注意到虞清秋的举动。

    许源则瞪大两眼,满脸不可思议。

    他费了好大劲,终于想到该怎么回答了。

    还有绿柳发芽、野花绽放,怎么也有声音?”

    她已经忽略了,儒道之外,也有乐。

    可至圣先师之前呢?

    似在今日,终于有人说到了它的“心坎里”。

    她现在已经是正襟危坐的状态,隐约觉得自己大道途中偶尔福至心灵才感受到的那层“膜”变得清晰。

    可涉及音乐的话题,他实在有些抓瞎。

    于是苏东甲开始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想“答案”。

    这个虞清秋天份竟然如此之高。

    没名没姓的人以心发音,难道就不是乐?

    一个二品修身境,修出了本命字?

    只是虞夫子乃六品君子境,怎么可能是如此肤浅的人?

    要问君子他还能凭着记忆掰扯几句。

    院长陈煜已经施法将众多围观的学子挪走。

    天粟楼内许源再次飞出,在他前面的玉简已经自行刻字。

    笛声、琴声、埙声齐鸣。

    完了,虞夫子竟然主动制造二人独处的空间!

    “呼——”

    更有薄雾缥缈如烟,万物生发。

    而虞清秋也的确注意到了。

    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戳破。

    一个是意想不到的二品苏东甲。

    随着苏东甲说出最后四字“大音希声”,冥冥中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寂静深潭。

    众学子想不通。www.yeyue.me

    苏东甲只得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继续道:“地有呼吸,故平地尘埃飞扬。

    乐符如蝶,主动离开法阵,围绕苏东甲盘旋飞舞。

    看样子不仅跟虞夫子说上话、跟虞夫子对坐这么简单。

    高山巍峨,流水溅溅。

    话音未落,廊亭内变故突生。

    虞清秋听了皱眉思索。

    此时此刻,她再不单纯地以为苏东甲不学无术了。

    不是苏东甲错了,而是她错了!

    还有龙吟、鹿鸣、蛐叫,不辨青天浮游。

    凭什么!

    但可以就着夫子所教,试着言说。”

    下一刻,他眼神一缩……

    有雄鹰展翅高飞,啸击长空;

    还是凭他有副好皮囊?

    从苏东甲进廊亭到现在有多久了?

    学生认为鸟叫虫鸣是乐,风啸兽吼是乐。

    这怎么可能!

    此时,

    商素,是虞清秋的字。

    有碧海浪潮生,浩浩荡荡,绵延千万里。

    自己前脚刚送出本命字,后脚她就修出自己的本命字了?

    没有了众人的监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虞清秋正襟危坐,正色看向苏东甲:“那你以为何为乐?”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这些人打扰苏东甲的思索。

    她面露不悦,挚出桌上毛笔。

    观海书院要在学宫名声大噪了!

    异象再生。

    苏东甲,你真该死啊!

    一个是来自乐音院的……虞清秋。

    不过看虞清秋的架势可能是在给他透露考题。

    只是片刻,她面露不解问道:“你以‘音’解‘乐’,倒也合理。

    人、兽呼吸有声,也算声音。

    哪个不学无术的能有如此见识?

    越想不通就越恼。

    与此同时,

    这下众学子忧心如焚。

    尤其是她此时身子前倾,一副聆听、讨教的架势,分明是不耻下问的姿态。

    山有呼吸,故山雾如野马奔腾。

    许源放声大笑,御空而来。

    虞清秋愣在当场。

    无奈之下,他只得起身拱手:“夫子,学生所说,只是自己理解,并不一定对。”

    一日之内,观海书院竟有两人修出本命字。

    世间种种有声、无声之物依次显现,将苏东甲包围、淹没……

    “一视同仁!”

    他眼前一花,就看到虞清秋布置的法阵再次绷紧如弓弦。

    她双肩颤抖,面颊也因为太过激动而泛着潮红。

    先前王潜问他何为君子,眼下虞清秋又问何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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