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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爱的小鹿眼笑弯成一条线,唇边两只小酒窝随之浮现,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现在心情很好。

    许是陈淑云的威慑有了效果,张圆圆终于有了动作。她抬起手,胡乱抹了把眼泪,抽抽噎噎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想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因为流言的事情,她和陈淑云摊了牌,承认许向荣是她爸爸。

    许吟的手腕比脸上看着更严重,整个手腕一片青紫,一块白的地方都没有。

    米莉眼神闪了闪, 莫名有种直觉, 裴沉礼是准备在平安夜和许吟摊牌。

    裴沉礼:“嗯。”

    这事就这么应付过去。

    “……”

    想到这,米莉忍不住叹息声。作为一个坚定的裴许党,她不想看着他们be,也不想这事影响到她和许吟的关系,只好给她打预防针:“吟吟,无论发生什么,要相信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旁人无从评判对错。

    想想也是许吟心大。

    裴沉礼对许吟很好是事实,他瞒着她也是事实。

    在许吟的记忆里,自己就和他见过一次面,是在公司茶水间。

    就是,他可能还需要做些心理准备。

    这可让许吟犯了难。

    唉。

    “嗯?”许吟懵了下,茫然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知道从他嘴里撬不出什么东西,许吟沮丧地瘪瘪嘴,“好吧。”

    “什么问——”话没说完,许吟便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出租车上的那个问题。

    许吟:“……”

    她没再说下去。

    “这是时尚部的张圆圆。”陈淑云语气冷淡地介绍,“是她把你的照片发到公司论坛,引导舆论的,我邮箱里的也是她发的。”

    午休结束前,陈淑云喊她去了趟办公室。

    “真可惜啊。”米莉感慨道,“她能力挺强的,在上个公司被关系户抢了位置,好不容易来这儿能转正了,再做几年说不定还能升职,就这么辞了。”

    毕竟是个尽职的打工人,从纯洁的雇主打工人,进化到不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 确实跨度有点大。

    许吟张嘴喘着气儿,愤恨地看了他一眼,怪罪的意思十分明显。

    到那以后,发现里边不止陈淑云。她的旁边站了一个扎着丸子头的,略微矮胖的女生,她把头埋得很低,很小声地啜泣着,肩膀一颤一颤的,而陈淑云眉头近乎皱成了“川”字,看到许吟时,才稍稍松懈些。

    张圆圆忙不迭点头,极力为了证明,慌慌张张地拿出手机,调出那封邮件,将手机递给陈淑云。

    最后一句已经算威胁了。

    37. 睡觉 商业聚会。

    两人唇瓣相触,交叠在一起。

    感觉一个重担落在

    许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没一会儿就缺氧,软成一滩泥,搭着他的肩膀往外推,试图远离这头要把她拆吞入腹的饿狼。

    许吟:“……”

    那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梁容还是帮了她。

    “算吧, 虽然没明确说法,但是我亲他,他也回亲我了。”许吟接过酸奶,咬着吸管,语调轻快, “他说平安夜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应该就是确认关系吧。”

    裴沉礼周身的气度和平日衣着,怎么看都不像个普通人。只有她丝毫未觉,这么久,仍旧以为裴沉礼只是个普通的总裁助理。

    她没来由地涌起一番冲动,比喝醉时更甚。

    两人现在是极其暧昧的姿势。

    裴沉礼长得很好看,五官比例近乎完美,挑不出一丝错处。许吟最喜欢他那双桃花眼,睫毛浓密似鸦羽,双眼皮褶皱很深,瞳眸是琉璃般的浅棕色,和他对视的时候,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住在他眼睛里边。

    陈淑云皱起眉:“那个匿名邮件给我看看。”

    她也没放在心上过,直到这时,再见到她的脸,才想起来这事。

    “……”

    裴沉礼非常冷漠无情:“不能。”

太清,一到亮堂的地方,许吟脸上那个巴掌印,清晰到可以看清五根手指的红痕。

    人性果然是复杂的。

    意识到这话放在现在有些突兀,米莉抿抿唇,很快转移话题:“对了,听说梁容前两天和陈老师上交辞呈了,更离谱的是,陈老师竟然什么都没问就同意了。”

    这个女生看起来特别不起眼,鼻头两边还有雀斑,属于那种放进人堆里就很难再找到的长相。

    “……”听到这个消息,许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心情。她低下眼,随便扯了个理由,“可能是觉得在这里工作太累了吧。”

    许吟没有接吻的经验,这会儿只能学着书上看的,笨手笨脚地伸出舌尖,企图撬开他的牙关。尝试几次都失败,她泄气似的闭了闭眼,把手缩了回来,想就这么算了。

    所以,梁容是听到了她和陈淑云的谈话,误以为她也是所谓“关系户”。而她恰好最讨厌关系户,因此,在安航提出那些龌龊想法时,梁容明明知情,却什么都没有说,企图让她遭到作为关系户的报应。

    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许吟不是圣母,即使能理解梁容的遭遇,作为一个被无辜牵连的人,她实在说不出“没关系”这样的话。

    裴沉礼也不急,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等着她说他想听的那话。

    许吟走到她面前,抿抿唇,尽量维持温和的语气问:“我和你有什么仇吗?你要做这种事。”

    “这段时间我工作的确很忙,为了抽出时间。”不等她回应,裴沉礼继续卖了个关子,“平安夜那天,早点回家,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而且,真要算起来,在帮裴沉礼瞒着许吟这方面,她也算半个帮凶。

    许吟只要一抬头,就能对上裴沉礼的眼睛。

    当时张圆圆在倒饮用水,一个没拿稳,打翻了杯子,许吟刚好在她后头,递给了她几张纸巾。

    如果她那天没拉着许吟去酒吧就好了。

    这说明, 礼礼应该也是喜欢她,愿意和她在一起的。

    极其随手的举动。

    ……

    “许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想害你的。”张圆圆说,“开除我可以,求你们不要把这事传出去……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赚钱撑着,我不能找不到工作。”

    陈淑云粗略看了眼邮件,看向许吟,微微颔首:“和她说得差不多,她没撒谎。你决定吧,你才是受害者。”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忽然,裴沉礼冒出了句:“许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米莉:“……”

    瞧见他神色不太好,许吟连忙出声:“只是看着比较严重啦!其实没多大事儿。”为了证明这话的真实性,她还活动了下手腕,试图反握住他的手,又很快被他镇压,眨眨眼,“看吧?”

    随着她这话,许吟思绪拉回和陈淑云谈话那个晚上。

    许吟神色稍顿,好奇地眨眨眼:“什么事情?不能现在告诉我吗。”

    米莉心中有几分五味杂陈。

    张圆圆闭口不答,只一个劲儿掉眼泪。

    有了这个认知, 再加上临近新年,许吟这几天都挺高兴的,连带着工作也干劲十足。其情绪高涨程度让米莉这条咸鱼深感惭愧, 趁着午休, 她递过来瓶草莓酸奶, 八卦道:“怎么这么高兴?和裴帅哥在一起了?”

    出办公室的时候,有在拐角处看到一抹衣角。

    还是要看许吟的想法。

    看来不是错觉啊。

    许吟抬起眼,下意识问:“关系户?”

    “照片是一个匿名邮件发给我的,说我只要上公司论坛,拿这些引导出许吟被老男人包养的舆论,就给我十万……我爸爸三个月前查出来癌症,家里的钱几乎被掏空了……我就,就。”

    她抿抿唇, 目光停留在许吟脸上。

    “我饿了。”缓了片刻,许吟摸摸饿瘪的肚子,红着脸,做了回不解风情的大小姐,“我要吃肉,快给我做饭。”

    场面再度僵持住。

    米莉想了想:“好像一个是老板的亲戚,位置本来就有她一份,还有一个和大领导睡了,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挺倒霉的。”

    许吟闭了闭眼,不置可否。

    许吟觉得自己的那个吻, 想表达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而且,裴沉礼也回吻她了。

    “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说。”陈淑云帮她开口,“如果你真的有难处,公司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处罚。你应该清楚,没有公司会想要不做事,只喜欢散播流言的人。”

    许吟说着,伸出手,环到他脑后,努力把他的头往下按,自己也跟着抬起脑袋。

    裴沉礼适时松开她。

    她刚试着垂头,裴沉礼像是才回过神,扣住她的下巴,重新把她压向自己。或许男人在这事上有天生的侵略性,他顺畅地抵了进去,勾住她的舌尖,仿佛在细细品味。

    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裴沉礼压下翻腾上来的暴戾心思,平静地给她上完药,“手伸出来我看看。”

    裴沉礼额角青筋蹦了好几下。

    她当时追过去了,没看到人,就以为是错觉。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公司都传遍了。”米莉大吃一惊,而后,耐心给她讲起来,“她家庭条件不太好,爸妈都是工人,没法给她什么帮助。她上个公司好像是关于文案设计的,她写的文案很受欢迎,人气和效绩在公司实习生里都是压倒性的第一。没用啊,一共就两个转正名额,一个都没给她,全给效绩吊车尾的关系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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