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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月佑子用平和又坚定的声音强调:“及川学长,是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往前走。”

    出头鸟沉默,审判的眼神继续在乌野全队上下流连。

    “我是觉得啊……那么厉害的人都会有低谷,换我都觉得活要不下去了,但他们却依旧能以平和、稳定的心态面对,再痛苦的夜都能走过来,就好像一道跨越时空的光照亮了我。”

    第138章 138~此生の挚爱Atsu~……

    雨后的空气清新,薄云在藏蓝色天空中飘荡,几颗闪耀的孤星远挂天边。

    —!

    稀稀拉拉往停车场走的乌野全员停下脚步,集体回头看着他。

    当时及川彻只是觉得大人懂个屁的国中生,但没想到这一句话在日后某天射中他的心脏。

    时不时还远远传来“丢不丢人?”的话语。

    但面对这样一张无可挑剔的池面脸,无论是谁都会心脏一紧。

    一个主将不在,未来的王牌尚未养成的白鸟泽,就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地打了五局。

    妈妈放开他,仰头望天,眼睛里流转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回应。

    “我……在比赛中失误了很多次,如果不是他们突然没了主将状态不佳,估计早就被打趴了。”

    “我们果然是让彼此痛苦地前进的人啊。”他恢复以往的神情,想要捡回甩落的雨伞。

    那不是什么善意的眼神,谴责的、鄙夷的,似乎他们的载歌载舞是踩在受伤白鹫的身体上。

    “因为我和姐姐你是平辈,如果你和他舅舅结婚,你就是猛的舅妈了。到时候我就是猛的舅舅了!”

    “佑子。”及川彻继续喊她,除了想要回应外,没有任何目的。

    对方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懊悔的声音夹杂着爱欲。

    少年说话时,湿漉漉的呼吸扑在裸露皮肤上,颈后一片酥麻。

    下一秒。

    及川彻最后一遍喊她的名字,但这次没有再等她回答。

    “啊?我被她当成厉害的人了?”

    “乌野这个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吧?”来看决赛的人说,“青城被白鸟泽抬了,然后牛若又受伤打不了比赛。我们为什么没有这个好运气?”

    “啊?”望月佑子没明白这又是在整什么死出。

    及川彻比女生还要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尾一片殷红,赛场上被称作“大王者”的二传手,难得地露出脆弱易碎的神情。

    就比如他们一次都没有战胜过的井闼山……在后面遇到的都是这样级别的怪

    “可是及川学长,”望月佑子无可奈地叹息,“你有在好好遵守我们之前最重要的约定啊。”

    小朋友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重重地哼了一声,忙不迭拉着自己的丢人舅舅离开。

    “其实我对你……”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腔。

    话音轻飘飘落下,阴郁冰冷的雨点、瘆人可怖的风声好像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他被拽回某个暖洋洋长满花草的下午。

    坐在候场区观赛的牛岛若利在领队的搀扶下起身,一并向乌野躬身致意。

    那天他从社团回来的很早,庭院里洒满暖洋洋的阳光,妈妈正在摆弄花草。

    天上又在下温热的雨了。望月佑子想。

    望月佑子挠挠脸:“小猛今天放学来我家看动画片,突然下雨所以留到现在……。刚才想说你们正好可以一起回去。”

    可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

    大字报上写着每局比分,鲜红马克笔的笔迹无比明显。

    脸已经红透的望月佑子:“……”

    “恭喜你们。”

    牛岛若利的这句话打消了观众们的质疑,但却没打消乌野对自己的质疑。

    而越过宫城这道墙壁,墙后是无数在熔炉里淬炼而出的怪物们,他们有人比白鸟泽还要强、还要神秘。

    但此刻,全场寂静,裁判宣告结束的哨音久久回响在场馆内。

    然后向所有人表明态度,他认可这场比赛的结果,白鸟泽全体认可这场比赛的结果。

    “死小子,你脑袋能想点好东西不?”妈妈揪着他的耳垂晃来晃去,“这么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啊!”

    “怎么了田中?大巴已经等很久了。”泽村大地看到他眉头紧锁,出声问道。

    “这样的我们,去全国有什么意义呢?”

    “灶门,明天我再来找你玩。”

    “精神寄托?!那不都是电视剧里患得患失那样的吗?”及川彻眼睛瞪大,“我和别的女生眉来眼去,她一点都不在意,像个没事人一样,气死我了!”

    “我们……要去打全国了是吧?”他突然大声地说。

    及川彻的脸皱成橘子:“痛痛痛……我才不会找不到老婆。”

    突然,她的表弟抬头,语气认真:“姐姐,你要不和猛的舅舅结婚吧?猛的舅舅已经十七岁了,可以结婚了。”

    乌野应援队后知后觉地拍掌呐喊,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

    退场时,田中龙之介站在体育馆门口张贴的代表大字报前久久未动。

    “所以你们两个结婚吧!好不好嘛——”

    “臭小子,你脑子里就非得是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么?”妈妈白他一眼,“国文老师喊你多读书,从厉害的人行迹里汲取力量,这话你没听进去吗?”

    “佑子。”他俯下身来,发尾蹭着脖颈,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回响。

    毫无征兆地,手中的伞被抽走丢到一边,望月佑子再次落进及川彻的怀里。

    不想听到“没关系”之类安慰的话。

    “吵死了!!!”及川猛一脚踹开门,“在屋子里就听到彻你在外边大喊大叫!丢死人了!”

    抱紧望月佑子的手缓缓垂下,及川彻缓缓站直,雨水胡乱地拍打在他的后背上。

    语毕,他带头鼓掌,除了窸窣议论声一片安静的场馆内,一并响起白鸟泽全体成员的掌声。

    “是啊,你老妈我低谷的时候就喜欢读书,看历史上多么牛轰轰的人有那么苦逼的人生,就突然感觉有动力了。”

    ——如果还没有对排球本身感到痛苦,那就请一直打下去吧。

    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随后被强势地压在墙壁上,及川彻的一条腿顶在她的双腿之间,由于体型差,整个人被死死圈住,动弹不得。

    粗粝的指腹怜爱地摩挲着眼尾,少年真挚的神情落入如天空般湛蓝的瞳孔里。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说好的约定。”

    “那个女孩对你应该也是这样的心情吧?所以阿彻你以后要更努力,不要辜负这份期待哦。”

    天上的雨下了多久,落在她脖颈上温热的雨也就下了多久,但雨终于停了。

    望月佑子和自己表弟向着一大一小的背影挥手,目送他们扎进夜幕。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平和沉稳的声音让所有人噤声:

    望月佑子不明白他为什么又会这样,但是感觉对方像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犬,如果不回应就会受伤得自己躲起来。

    如果不是最后一球缺乏经验的一年级失误,县内代表现在是谁还很难说。

    他们很快意识到不对劲,或者说他们本来就只想走个过场,象征性地喊两声口号后,就再也没有出声。

    及川彻举手:“是因为妈妈你看到别人比你还惨,所以觉得自己的日子还能继续过?”

    突然,后脑勺传来温柔的触感,那只手模仿着抚摸哭泣小孩的动作,尽可能地在安抚他的情绪。

    “不要想着占好朋友的便宜。”她如是教导道。

    但其实,需要她的人是我。及川彻突然明白了。

    “嘶,运气好只是一时的。没有牛若的白鸟泽都打了五局,他们进全国估计也是要给别的队伍送晋级名额的。到时候进全国输的惨就尴尬了。”

    以往获胜时,体育馆内的欢呼声连绵不绝,无论是双方的应援团亦或是普通观众,都不会吝于向胜利者送上最真诚的祝福,期盼着他们能够在全国的舞台上大展身手。

    砰地一声—

    刚准备弯腰捡伞的及川彻一顿,缓缓地回头,隔着雨幕,看不清他的眼神。

    对局在第五小局结束,乌野以微小的优势拿下胜利,成为本届宫城县代表队伍。

    为了尽快恢复,医生叮嘱他这段时间最好静养,但他还是坚持来到现场看完整场比赛。

    小朋友一本正经掰着手指头数数,满眼都是占好兄弟便宜的渴望。

    “阿猛?!你怎么在这里?”及川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自己亲外甥站在玄关上。

    脖颈的闷热骤然散去,他缓缓地直起身,双手捧起她的脸。

    “祝贺你们在全国大赛上能获得不错的成绩。”

    第二天,县内预选赛落下帷幕。

    “噗,去当经验包是吧?”

    妈妈毫不客气给他一记手刀:“那个女孩子把你当精神寄托了,你要好好努力啊。”

约了。”及川彻没舍得放手,哑着声音说。

    这样只会让自己再一次感受到难以挣扎的无力,所以骂他、打他都可以。

    两队列队致意时,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铺天盖地向球场正中心的乌野席卷而来,像是毒蛇在吐着信子。

    及川彻一边帮忙,一边吐槽社团里来了个怪女孩,莫名其妙说个约定,可笑可笑,他本人可是要打一辈子球的。

    “我在。”

    其实牛岛若利没必要这么做。

    刚才还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立马跳开二里地。

    然后赏了小朋友一记祖传头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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