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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去不了了。还有……过几天我就要转学去东京,麻烦牛岛学长和社团的大家们说一声,很感谢这段时间大家的照顾。”

    可望月佑子完全不搭理他,继续自顾自往下说:“你今天突然说你想逃,那你这四年半算什么?”

    打开屏保 ,来自父母的未接来电提醒占满整个手机屏幕。

    “家里已经联系了家附近的一所高中,等我们办好手续,到东京就可以入学了,音驹都立校,你小时候看过里面的高中生打排球,还记得吗?”

    如果想要继续打排球、进军职业联赛,唯二的两条出路就是被球队提前邀请,或者是进入大学的校队。

    显示信息正在发送的圆圈转了两下,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而排球部也为完成话剧社社长的遗愿,集体松了一口气,心情变得无比顺畅。

    这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

    望月佑子走到河道旁边。

    “而且就算是一张纸,也可以划出伤口好吧?还是那种最难愈合、最痛的伤口。”

    场下掌声雷动!

    那一道光像是擦亮漆黑海域的流星,短暂而绚丽,让人想忍不住跟着他的步伐、一直看着他,希望这样的光芒能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瞬。

    “什么都不是,只有我在骂你。”

    肩膀颤了颤,望月佑子蹲在地上开始哭:“那我现在开始最讨厌你了。”

    浅棕色瞳孔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及川彻用无奈口吻发问:“我们俩是什么互相舔伤口的小猫咪吗?”

    “你打算逃吗?”

    青叶城西以1:2的比分负于白鸟泽,止步县内第二,白鸟泽成功晋级IH全国赛。

    “你知道北川第一看你不爽的人怎么说你的吗?”望月佑子把头埋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万年老二,及川二,‘忍者’及川。”

    “去东京啊,真好啊,大城市,资源肯定比宫城更好吧。”

    望月佑子不知道怎么回复。好像下午接到留言后,自己就一个人默不作声地溜了回来。

    望月佑子突然感觉双颊暖暖的,埋在膝盖里的脸被轻轻抬了起来。

    虽然临时改了剧本,但是底下的观众似乎并未察觉,大家看得都很开心。

    ……

    那边也是立马甩过来一条消息:“晚上有和话剧社的庆功宴,你要过来吗?”

    “什么意思?”

    大声哔哔完这一通,望月佑子没有抬头,继续自暴自弃蹲着掉眼泪。

    “啊啊啊混蛋牛若!!!”

    让180个月的宝宝代替新生儿这个点子太超前,你得发出点动静,表示现在演的是一个婴儿。

    手肘杵在铁质栏杆上,及川彻低声重复几遍,双眼看向更远处。

    望月佑子被这一声吓得炸毛,抬头向上望去,果不其然在头顶看到熟悉的身影。

    那我又算什么。

    啊,果然被拉黑了。

    东京,对于她来说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学着婴儿哭了两声,但台下的观众似乎没有听到,一片沉默。

    有看他不爽的人嘲讽打不赢白鸟泽,永远是万年老二时,及川会笑眯眯地说“下次一定”。

    在一片讨论应该怎么向话剧社谢罪的氛围中,望月佑子已经忘记自己怎么回到宿舍的了。

    “那我发消息告诉他任务完成了。”牛岛若利开口,掏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去东京加油,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我

    在一片哀嚎和讨论该怎么面对话剧社的氛围中,望月佑子默默退到角落,摸出一直在震动的手机。

    良久,他轻笑一声,用自嘲的口吻回答:“小佑子,你要知道,没有那个球探和大学会看一个县内的种子队哦。”

    话剧社社长曾经和他们说过,自己的梦想是台下座无虚席,所有人都能认真地观赏自己的作品。

    手机屏幕的圆形光点落入瞳孔,在开始循环第三遍比赛录像,望月佑子放下了手机。

    脚步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她的面前。

    负责抬宝宝肩膀的天童觉,向五色工使了个眼色。

    “我没事。”她回得很快。

    临走前的最后几个小时,她准备出去走走。

    第37章 37你喜欢跑步吗?

    及川彻没有回应,但是周边响起掠过草地的沙沙声。

    等到她反应过来,眼前只有令人窒息和压抑的天花板。

    后面的几天,望月佑子趁着所有人在户外训练的时间,偷偷溜回排球部拿东西和鹫匠教练道别。

    这一份温柔,对于一个将走之人完全没必要。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空气冰凉又清新。

    随后,聊天框顶端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打打停停,在几分钟漫长的斟酌拉锯后,他发过来简短的几个字:

    虽然语气轻描淡写,一点都不在意,但还是偷偷在所有人走后自己一个人加练。

    五色工心领神会。

    然后,转头对着望月佑子,声如洪钟、气势轩昂喊道:“妈妈,我出生了!”

    “你今天的问题怎么那么多?”及川彻比了个打住的手势,“但你说得那样挺轻松的,不是吗?”

    “感觉一直在输,没什么意思了。”及川彻状似满不在乎地摊手,“你应该也看到了,今天对上白鸟泽青城就像一张纸一样。”

    “突然觉得,我要不也去好好学习吧?现在努力一把,说不定能考个好大学。”

    “我要转学去东京了。”她苦涩地笑道。

    毛

    排球部众人:“……”

    明明那么痛苦、那么疲倦,还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地挣扎着、努力地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路。

    这场话剧最终完美谢幕。

    “佑子,最近过得好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爸爸妈妈的工作被调回东京了……”

    和外貌、和成绩无关,及川彻在她眼里是闪着光的。

    某种意义上,他们完成了话剧社社长的梦想。

    望月佑子仰着头反问他:“及川学长,是觉得放弃排球以后会轻松和快乐,所以现在才这么想的吗?”

    剩下的日子里,她尽可能躲着排球部的所有人。

    喉咙感到一阵酸涩,最近挤压在心中的情绪开始爆发,她突然想把一切喊出来,对着凌晨无人的街道、寂寥的树木倾诉。

    可偏偏对面还在很温柔地照顾她的情绪:“如果觉得人多不想来也没关系,记得好好吃晚饭。”

    这个结局皆大欢喜。

    底下还有一条留言。

    底下还附着一行灰字:您已被对方拉黑。

    望月佑子:“……”

    “真是服了你了,”他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自顾自地蹭了蹭颈窝,“别哭了,当我刚才没说。”

    及川彻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她:“你呢?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对了,这几天比赛怎么都没看到你?”

    连续被插了好几刀的及川彻大声抗议:“喂喂喂,你再说我也要开始一边掉眼泪一边准备往下跳了!”

下策了。

    她摁下了接听,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悉数涌入耳道:

    停留在发送键上的拇指颤了颤,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摁了下去。

    “那及川学长,你想当别人口中‘那个打排球很厉害的爱好者’吗?还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碰排球了?”

    离开宫城的前一个晚上,IH县内预选赛结束。

    “好,一路顺风。”

    在决定加入北川第一排球部之前,望月佑子偷偷地观察了及川一段时间。

    大家都凑到牛岛若利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发信界面。

    牛岛若利在Line上问她:“今天下午你没事吧?”

    大学校队和高中时期只要填一张的入部申请函不同,没有打进过全国,别说是被邀请,甚至连体育入试的资格都没有。

    “……”及川彻陷入沉默,但却对上“今天不给个答案,就别想走”的眼神。

    “睡不着,出来跑步。”

    见到有熟人在下面,及川彻立马抬手捋捋头发,双手环胸,语气拽拽地回复:

    无奈之下,五色工牙根一紧,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一晃就到了现在。

    “……时隔九年,终于回到东京了,你会开心的吧?”

    负责演兄长的白布:“……”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内一片漆黑。

    甚至没有一点反击的余力,前所未有的疲倦感和失意都在这个凌晨爆发。

    她磕磕绊绊发问:“及、及川学长?这个点你出来干什么?”

    随后,他眉头一皱,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冷声开口:

    陷在枕头里的手机震了震,望月佑子划开屏幕,屏幕的白光使眼睛眯了眯。

    “杀掉。”

    和交不到朋友、因为转学融入不了集体,那就切割和所有人交集的懦弱的自己不同。

    可还没等自己喊出来,头顶上就传来一句撕心地喊叫——

    对话框沉默数分钟。

    自从父母升为公司的技术代表后,经常要飞往各地的分公司去指导,小小的她也推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行李箱跟在后面。

    为什么会加入排球部?为什么非要当个吃力不讨好的经理。

    茸茸的发丝刷过皮肤发痒,望月佑子想推开他,却被反手抱进怀里。

    这么多时间里精心搭建的防线、三年级学长的最后一舞,就如同一张纸一样,毫不留情地被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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