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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布?”他们俩个异口同声。

    一堆话连珠炮反问下来,明明自己是站着的,但望月佑子总有种自己是跪坐着挨老师说教的小学生。

    抬眼看过去,白鸟泽的妹妹头二传站在他们面前,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

    他无可奈何地叹气一声,接着,缓缓抬起亚麻棕色眼睛,眼神锐利得像冰冷直接的手术刀。

    牛岛若利重新坐到她的身边:“你之前淋了雨,需要保暖。”

    她双手紧握成拳,指骨发白,嘴唇不自觉抿紧。

    “我在箱根看到过他们,跑的超级帅!黑鹫旗也超级猛!”

    “元治大学啊……好学校哇。”

    他还想问他们俩个怎么也在这里,但是瞥到望月憔悴的脸色,选择闭口不言。

    她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正在惴惴不安地望着他,眼中透出慌张与担忧。

    “全国大赛,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想到牛岛家的豪华程度,就知道他的母亲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望月佑子很想吐槽他周身为什么散发着妈妈的气质,有种“你不听话,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你听话”的势头。

    反正医院有微波炉,累一晚上的主刀医生下手术台会自己想办法吃口热乎饭的。

    望月佑子眨眨眼,不明白他突然转换话题的深意,但还是用夸赞的语气回复。

    ……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电话挂断,室内陷入沉默。

    但是对面却点名道姓只让她过去……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我不觉得阿姨只和牛岛学长说了这些。”

    宫城夏天清晨偏凉,少年周身还裹着一层露气,身上随便套了件冲锋外套,衬得身型纤瘦挺拔。

    不过,白布难得地说了一些还算温柔的话。

    她低声说,又变回刚才不想给人添麻烦,怯生生、愧疚的神情。

    “大概三天前会启程吧?”望月佑子歪头,头发顺势滑落一缕在胸上。

    见到他们俩个望过来,少年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晃了晃。

    妈妈本来叮嘱,如果手术还没有结束的话,那就直接放到办公室里然后回家。

    想到这里,她的五指不禁蜷在一起,嵌进掌心。

    “手术中”的红色荧光还在闪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熄灭。

    第150章 150医院的偶遇。

    抛开那些伪装出来的表象,一句话直戳问题的核心。

    但白布没有遵守妈妈的叮嘱,选择坐下,顺便给便当盒也占了个位置。

    指腹压紧手机边缘,牛岛若利不着痕迹抬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的家人会没事的,毕竟我相信我爸爸的医术。”

    “嗯。”牛岛若利点头,没有否认,“我妈妈说想见你一面。”

    “我爸爸昨天晚上突然接了一台手术,妈妈让我过来送便当。”

    “毕竟,你已经走到这里了,不是吗?”

    “不要太紧张,这不是命令。”牛岛若利接着说,“一切都看你的意愿。”

    总算知道为什么网络上视频,为什么小猫被卷成猫饼就动弹不得,被邪恶的人类上下其手了。

    望月佑子果断摇摇头。

    牛岛若利没有说话,他知道母亲肯定又在电话那边揉太阳穴。

    白布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算了。”

    今天有牛岛若利的帮忙,无论结果如何,她们一家肯定都是会携礼拜访的。

    望月佑子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

    牛岛若利快速把前因后果解释一遍,说明今晚回不了家了。

    她不太明白对方在开心什么,但是也跟着弯弯眼睛,能让牛岛学长开心的事情,应该是件好事吧?

    ……鬼都不信没事。

    听到白布的话,望月佑子刚才开朗的表情一点点褪去,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

    外面雨声逐渐消失,天空一层薄蓝,晨鸟争先鸣唱。

    “现在还没有,但是我正在努力。”

    突然,他没由来地开口:“我现在接受了元治大学的邀请。”

    ——去吧,去你想去的顶点。

    顺带畅想一下未来的生活,说完,她像小猫俏皮的吐吐舌头。

    “没什么,她刚才就问了我在哪里。”牛岛若利难得地撒了谎。

    望月佑子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变成未来规划,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但是下一秒,牛岛夫人不容质疑、反驳的声音,强势地向这边传达命令。

    “你呢?大学会回东京吗?有想去的学校吗?”他索性单刀直入。

    她在害怕他因为自己的原因被家人责骂。

    “啊?我?肯定很好啦。”

    望月佑子惴惴不安抬眼:“阿姨刚才说了什么? ”

    毕竟,如果她不去的话,牛岛学长可能可能会面临大麻烦。

    ……。怎么说,还真是巧。

    眼底带着淡淡苍青,望月佑子目光盯着手术室,完全没注意到有脚步声逐渐逼近。

    牛岛若利看着她,没有说话。

    少年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手术室上的荧光恰好熄灭,冰凉厚重的门缓缓张开一条缝。

    听筒传来清晰的叹气声。

    盯着旁边女孩子看起来没什么事的神态,白布无端地升起一些烦躁的感觉。

    望月佑子侧头看他,发现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安心的神情。

    “那我还是下楼打车把牛岛学长送回去吧!”望月佑子腾地站起身,刚才裹得好好的毯子滑落到脚踝。

    “你安心地去吧,你的家人我也会抽空过来照顾的。”

    “嗯?”

    “全国大赛距离现在不到一周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新泻县?”白布继续往下问。

    望月佑子一愣。

    “到时候如果我考上了,都是离元治很近的。到时候找牛岛学长串门的时候,记得请我吃好吃的。”

    而电话那头,牛岛夫人疑惑的声音传来:“若利,什么意思?到底是还是不是?”

    然后,下一秒。

    语气不像以前的不怒自威,反而有了几分温柔安慰的意味。

    “牛岛学长?望月?”

    “我会去见阿姨的。”

    “学校的话……大概去一桥或者筑波?不过如果东大愿意收留我的话,我也很愿意去的!”

    “我的话……大学肯定是回东京的。”

    随后,听筒里传来牛岛夫人的问声:“普通朋友会喊你出来?你们是什么关系?是在交往吗?”

    “况且,你们全队有大赛经验的就只有你一个人吧?你们监督还是个彻彻底底的外行。”

    她大大咧咧地站起来,特地表演一套花活,表示自己生龙活虎好得很。

    “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你让那个女孩过来见我一面。”

    毕竟就算能挣得开,感觉他也会立马给自己摁回去。

    “大家准备的都挺好的。”望月佑子说,“对上第一轮的对手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一台手术持续的时间格外长。

    白布点头:“我们都很期待乌野的表现,你也要加油,不要让我们太丢脸。”

    但即便到了这个点,“手术中”的红色荧光依旧闪烁。

    “你不去干什么?你留下来又不会治病。”

    “其实……我不太想去了。家里人生病,我做不到无动于衷地离开。”

    “那就好。”

    在他坐下后,女孩子温声细语的向他搭话,中间时不时夹着牛岛若利的话,虽然算不上冷场,但就是莫名有种异常感。

    但是牛岛若利却摇摇头,他想要的不是这个反应。

    刚才落到地面的毯子,重新裹在她的身上,脖子以下都被毛茸茸毯子裹得严严实实。

然发现该睡觉的儿子深夜不在房间,一个电话杀过来,劈头盖脸质问人到底去了哪里。

    牛岛若利向来尊重她的决定,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听着仪器滴答。

    “你这小子……”

    假装电话里说的是很平常的事情,牛岛若利面不改色地回答。

    说完,电话那边沉默,传来明显的吸气声。

    努力挣扎了一会儿,结果只能像只毛虫蠕动几下,在牛岛若利目光的注视下默默放弃挣扎。

    牛师傅手法很好,力气也很大,是很地道的裹卷饼的手法。就是下次别裹了,谢谢。

    但乱糟糟的头发、红肿的眼睛、眼底的苍青、以及眼白生出细密血丝,全都被看在眼里。

    白布接着问:“那你呢?”

    此刻,茶棕色瞳孔映出望月佑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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