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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亚,可以让我把话说完吗?”

    “那可是一条生命啊!艾莉亚·斯图尔特,你的善良、勇敢、坚毅都是伪装出来的吗?”

    治安官小姐黛眉紧皱,手掌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说一句不敬的话,难道依靠男爵老爷那可悲的炼金术吗?

    话音刚落,人群就暴怒起来,他们纷纷指责着治安官小姐的冷酷:

    人群慢慢激愤起来,死死地盯着他们的领主。

    “快来、快来,快来听听咱们的男孩儿领主到底要说什么!说实话,现在才开始做挣扎,真的还有任何意义吗?”

    作为野蔷薇领地的男爵大人,杨薮初阶炼金学徒的身份尽人皆知。

    “大人!”

    杨薮跟在治安官小姐身后,踩着泥泞的路面,往镇子中央走去。

    杨薮背起手,平和的语调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托利弗,不必说了,现在就带我前去动员百姓。”

    ……

    “遵命,大人。”

    “哈哈哈,领地里的年轻人该逃的都逃走了,他不会是期望咱们这些老弱妇孺来保卫他的城堡吧?”

    还有,没来的那些人是聚集到老约翰家里去了。他的儿子要死了,大家在为他做临终祷告。

    夜晚的匕首岭凶险异常,即便有马车,在没有护卫保护的情况下,小约翰也很难活着到达红荆棘领地。

    “都从你们那肮脏的狗窝里滚出来没?”

    “老约翰的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杨薮无奈地盯着自己的治安官小姐,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我那些话只是一个假设。

    治安官小姐横着弯刀,小脸紧绷,面对汹涌的人群,没有丝毫退缩,“你们是为了保护小约翰,还是为了借机逃走,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不知何时,威尔大叔找来一面铜锣似的东西,提在手中当当当地敲着。

    你们这些个三心二意的蠢货,真该让恐兽一个一个撕烂你们的喉咙!

    急促的节奏将小镇中的萧瑟驱散掉几分。

    如果真的为子民着想,就请高贵的男爵老爷借出自己的马车,把可怜的小约翰送到红荆棘领地去吧。毕竟,只有那位贤者大人才能救他啊!”

    听到他们丧气地交谈,威尔火气上涌,扯着喉咙吼道:“不想死的,都赶紧给我靠过来,男爵大人有话要讲。

    人群骚乱起来。

    托利弗,人都到齐了吗?”

    “男爵老爷,小约翰病了,发了高烧,眼瞅着就要死了。”

    如果不出意外,估摸在三十岁之前,他有很大的可能成为正式的炼金师。

    即便大部分民众已经认定自己会死在明晚到来的暗月潮汐里,可见证一位年轻人的离世,还是让不少人心生怜悯。

    我艾莉亚是好是坏,无须你们评说。

    司粮官阁下弓起身子,态度尽可能地恭敬,可心底却说不出的慌乱。

    街道上响起充满讥诮的议论声。

    “艾莉亚,你也是农奴之女,怎么能说出如此残忍的话?你可真是个畜生!”

    望着那一双双满是敌意的眼睛,杨薮眉头紧皱。

    而事实是,除了克里斯汀男爵小姐招揽到的贤者学徒,大家别忘了你们的男爵大人本身也是一位炼金学徒呀。

    争吵声渐渐弱下去,所有人都诧异地盯着面前黑发黑瞳的年轻人,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自己的男爵大人真的愿意把昂贵的马车借给一个平民去治病?

    “微光女神在上,只有教会的牧师才能挽救他的性命。可我们这些老弱妇孺,已经没有能力带着他穿越旷野了。”

    虽然他的元素亲和力并不出众,但是,就像阴郁的小男孩总是拥有缜密的心思一样,他的元素操控力其实并不弱。

    比死亡本身更加令人悲伤的是,在自己的死亡到来之前先一步目睹别人的死亡。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领主大人的话也敢不听了是吧?薮·杨大人是在想法子帮你们活下去!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蠢货难道真的想窝窝囊囊地死在自己的被窝里?”

    衣衫褴褛的民众从家中走出来,缓缓聚集到一起。

    那玩意儿,真的不是教堂水池里接来的安慰剂?

    一个初阶炼金学徒,怎么可能!

    “领主大人召人议事了,微光女神在上,他终于舍得从自己阴暗的堡垒中走出来了?”

    在这个悲苦的世间,一个农奴的性命,别说男爵的马车,估计连男爵的马车轮子都比不上吧。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只有逃到红荆棘领地的那些人才有资格活命,我们这些老弱妇孺,凭什么?

    比起领地中所有人都丢掉性命,我更容易接受一个人的死亡!”

    治疗疾病什么的,可不是牧师的专长。

    “差三分之一还多。”

    威尔大叔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来到前面,口沫横飞地咒骂着。

    “我们愿意保护小约翰前去红荆棘领地,不用高贵的治安官小姐操心!”

    威尔,你们不是一直怀疑我治疗药剂的功效吗?那么,请在前面带路吧。”

    可现在大家最需要的就是自信,哪怕是盲目的自信。

    可暗月潮汐将至,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人手分派出去了。

    反正在明天晚上到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擅自离开领地,包括我的父母!”

    只是,碍于他软弱的性格,在出过几次意外事故之后,他越来越逃避在子民面前展现自己的超凡之力了。

    “作为一个被家族流放的私生子,野蔷薇领地是我唯一的立锥之地。威尔,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

    可整个小镇广场上,人群仍旧愤愤不平。

    收回手掌上橘红色的火焰,杨薮并不想在自己属下面前露怯。

    刚过正午,天空就变得暗淡,民众的木房子在低沉的乌云下显得愈发破旧。

    杨薮越众而出,第一次在民众面前发出自己的声音。

    身为一个穿越者,治疗药剂这种古怪的玩意儿效果究竟会不会像传说中那般神奇,他并没有多少信心。

    “男爵老爷,您行行好吧。红荆棘领地的克里斯汀男爵小姐是个慈悲的人儿,只要能把小约翰带到那里,她一定会同意让贤者大人出手的。”

    “老威尔,别骂了!”

    艾莉亚终于忍不住,一把抽出腰间的弯刀,“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这几天,领地里的子民逃离多少,作为司粮官的托利弗心里一清二楚。只是,内心同样绝望的他并没有去阻拦那些可怜的人们去寻找生路。

    毕竟,一个上午炼制上百瓶治疗药剂……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如果,红荆棘领地的贤者学徒是挽救一条年轻生命的唯一选择,那么,我并不会吝惜一驾马车。”

    事情,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快速滑落……

    少女的话掷地有声,盖过了所有人。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出口之后,一些人不得不收起龌龊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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