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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么爽快,我喜欢聪明人。”

    准确来说,是布满了训练痕迹的“早乙女青叶”的手,是久违的、属于早乙女流传承人的双手。

    “我房间的桌子上还有剩下的退烧药,记得吃药。”

    “好啊。”

    他正想着明天的初诣,突然发现被揭露了秘密的女同学本人静静地伫立在窗前眺望烟火,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专注的样子。

    有一点点懊恼。

    但很快便重新振作起来:今年没有烟花没关系,还有明年啊!

    五条悟被青叶的凝视搞得有些不自在,刚要说点什么,又听到她开口:

    吃饱喝足后,他悠闲地倚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TV节目。

    她可能发现了比咒灵更加棘手的问题

    五条悟越想心情越好,久违的回家过年,收获远超预料——不仅玩的很开心,还知道了某个神秘兮兮的同学一直隐藏的秘密。

    “抱歉,悟。可能是在窗户边上吹风吹久了,有些头疼。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得出结论:“好了,那我大概知道了。所以就是,有一群不知身份的幕后黑手让你杀掉五条悟,不然你就会死。这些人可能还把我弄上了你的身,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是吗?”

    主人不在,整个房间一片死寂。

    “在他完全掌控‘无下限’之前。”

    她这样平淡地回答,然后转过身来,定定地仰视着五条悟,似乎陷入了沉思。

    “是烟花欸——真好看。”

    每一次照镜子,映出来的都是这个人——白色的长发,高挑挺拔的身形,眼尾的红痣。

    咒灵沉默片刻,也笑了:“倒是小看你了,你在套我的话啊?”

    哎呀,忘了这个。

    没人接话。

    非常圆满的完成了!

    【第一项:泡温泉和打水仗】

    青叶直奔主题:“说吧,为什么要杀了五条悟。”

    出现的人是……是自己?

    宵是通了,但游戏没玩上,小电影嘛,不适合跟女同学一起看。下次说什么也要把杰这家伙拖过来。

    长久的沉默后,咒灵只简短地回应:

    唔……是太羡慕别人能放烟花吗?

    “我答应你,”她用近乎冷酷的语调自言自语,“跟我说一说详细的情况。”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完成了。

    青叶无语住了。之前尝试和这个咒灵沟通都没有回应,还以为是个高手,没想到是个一问三不知。

    白发少年嗤笑一声,意思是早乙女青叶这个蠢货居然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还是继续说正事吧。

    五条悟曾经兴致勃勃地列了一张清单,上面详细罗列了他计划与朋友们一起参加的各项活动。

    青叶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这是她紧张时的条件反射。

    【第二项:通宵打游戏看小电影】

    哇,一定很美。五条悟忍不住嘴角上扬。

    原来,原来自己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我不清楚。”

    “青叶,明年我们也去放烟花吧?”

    “你猜?对了,你还记得和你定束缚的人是谁吗。要是能把束缚解除,不就没事了吗。”

    想到这里,五条悟决定提前把计划透露出去,让她开心一下。

    少年并没有直接回答青叶的问题,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少女把目光从远处收回,反应并没有五条悟想象中那么惊喜。

    多的别管,就说下没下温泉和打没打架吧。

    青叶喃喃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嗯。等他完全掌握了,杀掉他的概率就无限趋于零。”

    对方摇了摇头:“也想不起来,或许有关吧。”

    白发少年缓缓走来,语调中带着一丝傲慢:“早乙女青叶,按理说,我应该先自我介绍。但很遗憾,我还没记起自己的名字,所以,你可以继续叫我咒灵。这个身体你应该很熟悉,不过我倒是第一次见到你用这种模样。”

    “这样……听你这么说,束缚似乎只对你单方面有效呢。”黑发少女看着白发少年,歪头一笑。

    “我信你啊,”青叶笑了笑,神情间似是毫不在意,“杀死五条悟的任务有期限吗?”

    不。她的双眼蓦地睁大,把挡在眼前的手放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现在他还没完全掌握‘无下限’?”

    少年努力回忆着,眉头紧拧,神色有些痛苦:“想不起来……但,应该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

    “很可笑,我忘了很多事情,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被困在自己的躯体内,身体完全被你这个外来客侵占,我曾经试过强行挣扎,最多也就不过控制几秒……所以,这也是我想问的,早乙女青叶,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冰凉苦涩的液体划过喉间,进入胃里,却带起一阵灼烧感。她不留情面地把空掉的瓶子丢进垃圾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涌上来,一瞬间,青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奇特的空间。

    他用手不耐烦地拨了一下头发:“早乙女,你是和五条悟呆久了,也变得这么没礼貌了吗?现在是你有求于我吧——如果你想活下去,或者说,如果你还想接着用我的身体活下去。”

    她没有开灯,借着透过门缝投进来的一线月光,把这个房间仔细打量了一遍。

    他继续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                                                :“我遗忘了许多事情,但是随着咒力的精进,依稀记起了一些东西。在五条悟的咒力冲击下,我想起了非常关键的一件事——我曾与他人订下契约,那并非普通的束缚,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约束,是以性命为代价。”

    为什么在这里会变回原本的身体?

    透过指缝,她隐约看到光点慢慢聚集成了一个人形……是咒灵吗?

    那么,我算是什么东西?

    不出意外的话也能圆满完成,就等明天了。

    “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青叶微微一笑,这比她预设的糟糕情况要好太多了。她设想中最糟糕的情况是,五条悟必须杀了“自己”才能活下去。

    白发少年冷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你现在算是什么东西。鸠占鹊巢的外来客吧?”

    但很快,她又收敛了笑容。

    他开始在心底盘算着清单完成情况。

    原来同学是女同学啊。

    不,不是自己,但是这个样子青叶再熟悉不过。

    见她神色怏怏,瘦削的脊背绷得紧紧的,于是五条悟也没有多问什么,叮嘱了一句:

    完成了一半。

    “我……是普通人啊。”

    那咒灵君或许在体内也是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了好长一段时间。想到这点,青叶就有点想笑。

    ——仿佛置身于深不见底的海洋中。

    青叶思忖片刻:“大致明白了。我原本以为是双向的束缚,他要杀死你才能活下去,同样,你要杀死他才能活下去。”

    下个新年假期,就包下一艘游艇好了,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放烟花——巨大的焰火腾空而起,光芒在平静的海面上显现出绚丽的倒影。

    “我莫名其妙到了你身上,和那些人有关吗?”

    青叶驾轻就熟地推开五条悟的房间门,然后把门关上。

    青叶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在看到白发少年的第一眼,青叶就有这样强烈的预感,而这个预感现在被证实了。所谓的咒灵君,竟然不是咒灵,而是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吗……

    做戏要做全套。青叶找到退烧药剂,喝了下去。

    【第四项:初诣】

    几分钟过去了,他扶了扶墨镜,收回天马行空的思绪,却发现青叶还站在窗前。她用指甲顺着纹路轻轻地刮木制窗棱,好像在发呆,眼神有点寂寞的样子。

    然后她惊愕地发现自己身上也在泛着淡淡的白光,低头看了看,察觉到一丝微妙。有些不对劲,但又有熟悉的感觉。

    前段时间

    青叶觉得自己漂浮在漆黑的海水里,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景象,远处突然漫起星星点点的光芒。

    青叶犹疑地伸出手,差点失声——这是自己的手。

    不知道来历的居然是自己。

    ***

    “最后一个问题,”青叶再次追问,“你对我的女体了解多少?或者,你知道有什么异常吗?变成女孩子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拥有某种术式,但又无法确切知晓,我曾经糊里糊涂地展开过一次领域。”

    “我存在的意义,便是诛杀五条悟。如果无法杀掉他,那我就会死。换句话说,用我身体的你也会死。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信。”

    【第三项:亲手做荞麦面】

    另外,她本来以为咒灵是个上了年份的老妖怪,结果是一个同龄人,看起来也没有很多社会经验的样子。

    放烟花这种活动,人多才尽兴。五条悟以前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过年,自然也没有想过准备烟花。

    青叶有点吃惊。她知道五条悟是个麻烦精,但没想到,想要他命的人居然这么多。

    《醒醒你变成咒术师了》

    “是的。”

    远处的光点逐渐聚集在一起,散发出的强烈光芒让青叶觉得有些灼目,不得不抬起手遮挡。

    她有了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黑发的高挑少女心中一片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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